68、第 68 章 故人别来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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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雨萱听着嫦云将院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心里更加得意。
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阴阳怪气道：“二姐姐，妹妹听说你在的那个尼姑庵不干净，还因此丢了赐婚，被大伯父赶了出来，不知可有此事？”
韩雨仙黑着一张脸，幽幽问道：“赵姨娘居然敢去京城查我？你们找的谁，是去信查的，还是从金陵派了人出去？”
韩雨萱见她变了脸色，更加兴奋，“二姐姐，你不担心此事一旦捅出去，你连金陵都呆不下去了。”
‘啪’的一声，韩雨萱的脸上显出了一个红色五指印。
这一巴掌把韩雨萱打懵了，一旁的白芍吓得跪在了地上。
“回二姑娘，奴婢跟四姑娘只是在姨娘的房外听了一耳朵，并不知道内情，还请二姑娘息怒。”
韩雨萱回过神来，站了起来，指着韩雨仙怒骂道：“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贱人，你自己名声毁了，被赶到了金陵。来到了我家，还敢在我家里吆五喝六，你算个什么东西！”
韩雨仙看着面目狰狞的韩雨萱，缓缓了气息，恨铁不成钢道：“你可知道若是走漏了风声，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还有好人家敢来求娶吗？别说是你，就是三妹妹的婚事都能黄了，你们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韩雨萱心虚道：“不会传扬出去的，姨娘已经交代桂香了，让他哥哥守口如瓶。”
她无奈一叹，“你们探查这一路用了多少人，怎么可能各个都守得住。”
韩雨萱这才有些后怕了，喃喃道：“不会吧？大不了多给些银钱，让他们莫要说出去。”
她反问道：“若是二叔父的政敌出更多的银子呢？”
韩雨萱沉默了。
韩雨仙摆了摆手，将人赶走了。
她又坐回了书案前，看着面前的这封信。
她离京前给乐依姐姐寄过一封信，这信是从湖州寄来的回信。
信上说她的五妹妹已经有了身孕，她总算对得起姑母和表哥，也对得起姚府了。而她自己的身子不大好了，大约活不了太久了，只希望以后清明韩雨仙和邓云倾能给她烧上几张纸钱。
韩雨仙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女子囿于后宅，为了夫君、为了儿女、为了家族隐忍逢迎。无论是二叔父府里的姨娘，还是姚乐依，又或者是大哥内院自买自身的寡妇，都是可怜人。
她本以为留在金陵，无人约束，该是自在快活的，可这些日子倒是比京中更加难熬，像是胸口堵了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八，知府老太君的寿宴。
一大早，王氏就装扮好了，脸上的郁色早就一扫而空。
只王氏到底许久没有出席大的宴请，总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连寿礼都隔几个时辰就要检查几遍。
因着知府三令五申，一切从简，寿礼更是定下不得超于五十两银子的要求，着实费了一番心思准备。
只见一尺见方的朱红锦盒里，装着一块墨玉雕刻而成的八仙图，又由鸡鸣寺的主持开过光，用来做贺礼再合适不过了。
未时三刻，去往知府的马车终于出发了。
韩二爷和长子韩霁、韩震骑马在前，女眷乘马车在后。
韩雨萱同韩雨仙、韩雨薇同坐在第二辆马车里，大气也不敢出，只低着头缩在马车一角不说话。
韩雨薇见她如此，忍不住打趣道：“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往日里跟个斗鸡似的，今日怎么蔫了。”
韩雨萱猛的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刚准备还嘴，看到一旁的韩雨仙又低头坐了回去。
韩雨薇在二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玩笑道：“原来是老鼠见了猫啊。”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雨仙心中仍是惴惴不安，围场之事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父亲已经打点过了。再加上，金陵距京城千里之遥，按说风言风语是传不到这里的。
甚至为了谨慎起见，她只带了嫦云嫦月和刘嬷嬷，其余京中旧人都没有带来，就是怕走漏了风声。赵姨娘倒好，巴巴地去打听了。
她的名声没了便没了，嫁不嫁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二叔父府里的妹妹们都要嫁人的，若是名声受影响，日后在金陵如何议亲。
还有三叔父府上的四妹妹，若是因她而遭人非议，她实难心安。
想着想着她看着韩雨薇便叹了一口气。
倒把她看的汗毛直立，连忙道：“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的我浑身都冒了冷汗。”
韩雨仙已经将事情报给两位叔父解决了，她也没有办法。
虽是头悬剑，却不能对她们吐露，只摇了摇头道：“无事，待会儿入了柳府，谨言慎行吧。”
韩雨薇还欲在问，马车已经停下了，柳知府府上到了。
前头的马车下来了王氏、韩雨晴和韩雨珠，并着韩家的父子三人，一同去了后院给老太君贺寿。
刚进了府门，就感觉今日的柳府有些不同寻常。
韩二爷平日里来府里的下人早就上前来殷勤问候，今日看着都是生面孔，还都配着刀，一时有些胆怯。
不待他转身，就被请了进来，往西院带去。他强稳着心神，边走便琢磨，下一瞬突然想起来，该是京中的贵人到了。
韩雨仙第一次来柳府，倒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她身旁的韩雨薇紧抓着她的袖子，眼睛滴溜溜地乱看。
柳老太君住在柳府的西侧的松柏院，直从前院西侧门而出，穿过一条石板路，过垂花门即是。
韩府众人到松柏院时，院门口也站着带刀的守卫，此时，韩雨仙才觉察出不对来。
丫鬟远远地立在廊下，连打帘的都换上了侍卫。
身后的嫦云轻拍了她的手臂，在她身后小声道：“姑娘，奴婢看着正堂门口的侍卫半张脸，怎么有些面熟？”
韩雨仙这才抬头细看，正好那侍卫转过身来，看到韩雨仙还惊了一下。
那个侍卫正是厉枫。
那他应该也来了。
韩雨仙突然转身就要离开。
厉枫见状立刻喊道：“韩二爷及家眷到。”
屋里惊了一瞬，传来一个男子沉稳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韩雨仙进屋时还瞪了厉枫一眼。
厉枫摸了摸鼻子，这本不是他的活计，这不是韩姑娘要走，一时情急罢了。
屋里有些暗，她跟在长辈身后，屈膝行礼贺寿。起身时才适应了，看清了屋里的众人。
坐在正堂座屏前的老太君，坐的极不舒坦。
她的下首坐着太子萧肃旻、萧肃羽，旁边缩着手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只听那个中年男子，指着韩二爷向二人道：“这是江宁通判，韩仲甫，长兄正是韩相爷。”
萧肃旻并未看向韩二爷，倒是越过他看到了站在最后的韩雨仙。
他带着老友寒暄的语气，笑着开口道：“四姑娘，好久不见了。”
韩家众人纷纷转头看她。
既已被人认了出来，也不好再藏着，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厉王殿下。”
她想着太子殿下既然当众叙旧，应该是不怕她点破两人身份的。
此言一出，韩家众人呆楞在原地，又连忙跪了下去。
萧肃旻仍旧是笑着，平易近人地道：“都起来吧，孤与六弟微服私访至此，若不是碰到四姑娘，也不会表露身份。”
一句话，说的韩雨仙似乎是非常重要的故人。
柳知府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厉王与韩相的姑娘是赐过婚的！
韩家众人更是惊吓不已，韩二爷怕她当众说出惹怒厉王的话，韩雨薇则是不顾母亲耳提面命的规矩，悄悄歪着头从人缝里去韩雨仙的前未婚夫。
韩雨仙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看着端坐的萧肃羽，缓缓行礼道：“王爷别来无恙。”
在众人若有似无的目光下，韩雨仙的前未婚夫，终于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四姑娘别来无恙。”
韩雨仙扯了下嘴角，开玩笑道：“臣女家中已重新序齿，我如今行二，王爷若是想跟四姑娘寒暄，该找我身后的四妹妹。”
萧肃羽被噎了一下，牵了下嘴角，带着些许无可奈何道：“韩姑娘还是如此伶牙俐齿。”
韩雨仙知道他当着众人也不好再拉扯什么，只微微转了转脸不去看他。
萧肃羽悻悻地坐了回去。
萧肃羽看他吃瘪笑出了声。
其他众人可是不敢笑的。
本以为韩雨仙被厉王退了婚，合该羞于见他，哪曾像竟是这般景象。
韩雨薇不得不佩服二姐姐，居然敢阴阳怪气地跟王爷说话，而她只敢低着头冒冷汗。
太子见此出声道：“孤与六弟贸然来此，不欲露了身份，倒是扰了老太君的寿宴。”
柳知府连道：“不敢。”
说着起身，还不忘再同韩雨仙闲话家常，“二姑娘，这几日孤与六弟就住在柳大人府上，若有事尽可来此。”
韩雨仙自然应下，膝盖微曲行礼道：“臣女谢过太子殿下，恭送太子殿下。”
从进屋一直跪着的众人，接着跪着行礼道：“恭送太子殿下，恭送厉王殿下。”
萧肃羽从她的身旁经过时停了下脚步，伸手将人扶了起来。看着她惊诧的眼神，抬起食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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