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中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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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离开后，知府老太君的笑容慈祥舒展了许多，笑着同王氏寒暄，顺带还夸了姐妹四人几句。
老太君的眼神状似随意地看了看韩雨仙，和蔼说道：“这就是韩大老爷府上的千金吧，瞧着面生些。”
王氏看了眼韩雨仙，热络地笑着同柳老夫人道：“正是大伯家的姑娘，回到金陵重新序齿，行二，比我家燕儿小两个月。”
韩雨仙又上前行了蹲礼，问了安。
柳老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也不知老夫人，这一屋子的人恨不得都是一般神情。
韩雨薇在一旁挽着她的手臂，巴巴地看着她，杏仁眼睛恨不得说出话来。
寒暄了几句，又有新的客人贺寿，韩家女眷暂辞柳老夫人，随着领路丫鬟去内院稍作休整。
院子里又恢复了寻常内宅模样，带刀的侍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出了松柏院，穿过东侧的月洞门即可入内院。
韩雨仙稍作犹豫，还是同王氏道：“二叔母，侄女刚才在前院落下了东西，我带嫦云去找一下，不会耽搁太久。”
王氏也不知是真话假话，只交代道：“那你小心些，快些回来。”
韩雨仙低声应是。
韩雨薇挂在她的胳膊上，也缠着要去，“二伯母，我眼神好，我陪二姐姐一同过去吧。”说完对着韩雨仙挤眉弄眼，紧扯着她的小臂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韩雨仙也只能带上她了。
短短的一段青石板路，韩雨薇将一肚子的疑问，连珠炮似地吐了出来。她狡黠一笑，“二姐姐为何要去前院，可是要去见那位王爷？”
韩雨仙没有回答，她当作默认了。
又追问道：“刚才柳老夫人屋里的就是当朝的太子和王爷吗？太子看起来如此平易近人。”
见韩雨仙不理她，又从左边小跑着绕到右边，“二姐姐，那个王爷就是你的前未婚夫吗？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
她想不出形容词，“不是应该互相看不顺眼吗？”
她扯着袖子撒娇道：“二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咱们这会儿是不是去见你的前未婚夫。”
韩雨仙眼看着西侧门到了，怕被人听见，侧头叮嘱道：“闭嘴，老实跟着，再多嘴我就把你扔出去。”
韩雨薇没有猜错，她却是是来见厉王的。
穿过西侧门，回到刚才的前院，往北走穿过园子就是通往内院的另一道拱门。
韩雨仙走了几步，就看到萧肃羽坐在园子的石凳上，厉枫立在他身侧，太子、知府和二叔父大约已经去了前院。
萧肃羽听到脚步声，微抬双眸，一眼看到了为首的韩雨仙。
藕荷色交领窄袖配蜜色百跌裙，外罩桃红织锦长袖长褙子，日光正照在她领子上的浅金色花枝刺绣上，连她的脸上都泛上了一层光晕。
韩雨仙见他果真在此，明白自己并未会错意，端庄行礼道：“王爷万安。”
萧肃羽回过神来，轻轻看了她一眼，虚抬手道：“免礼，坐下吧。”
韩雨仙敢坐下，身后的韩雨薇却不敢，半低着头，竖着一双耳朵站在她身旁。
韩雨仙实在想不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寒暄的必要，平静地开口道：“不知王爷寻我何事？”
萧肃羽将石桌上放着的一个长条锦盒，推到了她面前。
韩雨仙疑惑地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
她忍不住猜测道：“王爷是替大哥带过来的礼物吗？”
“不是。”萧肃羽看她一脸不明所以，心下沉了几分，“本王既然来了金陵，总不能空手见你。”
韩雨仙低头又看了一眼锦盒，里面是一支银杏叶造型的金簪，上面镶嵌了各色宝石，甚是贵重，却不适合他来送。
她将锦盒推回，垂着眼睛道：“臣女与王爷退过婚，理应避嫌，这金簪，恕臣女不能收下。”
萧肃羽见她推拒，冷声道：“既是买来送你的，你若不要就扔了吧。”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韩雨仙却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忍着心口涌出来的酸涩问道：“王爷要见我只是为了送这一支簪吗？”
萧肃羽俯身看她，隐忍情绪，眼神郑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紧紧地看着她，不肯放过她眼神的一丝变化。
这似是而非的答案，就如同在渡口那日，他的答案总是迂回辗转。
韩雨仙看着他墨玉般的双眼，缓缓问道：“臣女南下金陵那日，曾在渡口问过王爷一个问题，王爷可还记得？”
他的眼神闪了闪，数月前的分别清晰如昨，“自然记得。”
她苦笑了一笑，看着他道：“那到了如今，王爷的答案变了吗？”
萧肃羽眼神躲闪，抿着唇吐出两个字：“没有。”
韩雨仙缓缓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忍住了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决道：“那就请王爷待我如寻常官眷，莫要再做这些不合礼数的事了。”
萧肃羽定定看着她，欲言又止，甩着袖子就走了。
韩雨薇见人走了，这才敢坐下，她看着韩雨仙小声道：“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韩雨仙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一滴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她本以为离开了京城，天高皇帝远，她该有另一番自在日子，可一切似乎更糟糕了。
她困于内宅琐事，看着鲜活的女子在后宅腐烂；小心翼翼守着的秘密，就这样胆战心惊地等着它暴露又无能为力。
师叔们找到了新生，而她又该如何呢？
内院的女眷越来越多，来找韩雨薇打招呼的姑娘也不少，她统统拒了守着韩雨仙。
韩雨薇是活泼性子，韩雨仙不想将她困在自己身旁，哄着她玩去了，自己带着嫦云在园子里闲逛。
她对金陵的人不熟悉，路上碰到女眷也不必打招呼，只慢悠悠地走着，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嫦云看着四下无人，才敢凑到她身旁小声开口问道：“姑娘，这锦盒里，可要奴婢送还过去，奴婢认得王爷身旁的护卫。”
韩雨仙伸伸手，从嫦云手里拿过锦盒打开，取出了里面的银杏叶金簪。她拿着金簪在手里把玩，忽而看到了背面的印记，转而笑出了声。
嫦云见她笑了，心下一松，忙问道：“姑娘喜欢这簪子？”
韩雨仙指着金簪背面的米粒大小的字，笑着道：“你看这金簪背面有个‘珑’字，这是京城玲珑阁的标记。”
嫦云欣喜道：“这竟是厉王从京城买的，可见厉王一早就打算要来金陵见姑娘。”
韩雨仙苦笑道：“或许吧。”她将金簪戴在了头上，喃喃道：“这一次我一定要问到明确的答案才能罢手了。”
嫦云忍不住担忧道：“可是姑娘已经同厉王退过婚了，只怕此事老爷和夫人不会同意的。”大着胆子劝道：“要不姑娘考虑下金陵的公子，比如三老爷府上的表公子？”
韩雨仙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轻快了许多，“你倒是操心上我的婚事了，不如等腊月里母亲来了，让母亲做主将你嫁了吧。”
嫦云劝人不成倒把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姑娘你可莫要打趣奴婢了。”
二人身后的桃树晃了晃，面前跌跌撞撞跑来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
到了韩雨仙面前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淌泪，急急道：“奴婢是柳府三姑娘院里的丫鬟，贵府的五姑娘同我家姑娘打了起来，旁人都劝不住，王夫人让奴婢来请二姑娘做主。”
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但转念一想，打个架也不算什么大事，况且韩雨萱又不一定吃亏。今日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实在不想再去管什么闲事。
遂吩咐嫦云道：“你同这个妹妹去看看，若是有事再来报我。”
嫦云却不放心，韩二爷府上的人，怎么也没有自家姑娘重要，“横竖二夫人也在，不如让这个妹妹再去看看，有事再来报给姑娘就是了，倒也不必奴婢跑这一趟的。”
韩雨仙知她所想，但想着这柳府里还有贵人，出不了什么事。二叔母既然差了人来问，也不能当着众人下了她的面子。
嫦云只好跟着小丫鬟急匆匆去了，想着看看动静再赶紧回来。
一杯茶见了底，又赶上侍茶点的丫鬟转过来添了新茶，仍是刚才闲逛时看到的两个丫鬟。
不疑有他。
待人远去，她捻起一枚桂花糕咬了一口，咸甜适中，香味很浓。
不知不觉间，一块桂花糕、半盏茶入了腹。
慢慢地四周的景色晃动了起来，头有些晕。
她暗叫了一声‘糟了’，没想到还真有不要命的，赶在今日来害她。
张张口，口不能言。
睁睁眼，视线模糊。
她没了法子，情急之下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藏于袖中，俯身趴在石桌上，权当已经昏迷了过去。
两个健壮的仆妇从一旁的矮木丛里走了过来，推了推趴在石桌上的人，确认人昏睡了过去。
一个端起茶一把泼在树丛里，连茶盏碟子带点心塞到怀中；一个将锦盒一装人一背，两人左右飞快地看了看，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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