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来之不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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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雨霞的婚事很快定了下来，两家换了庚帖、合了八字，于十月初六，何家派媒人送来了聘书，前院里喜气洋洋。
韩家的姐妹们不能亲去前院观礼，都等在垂花门后的花园里坐着。
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激动的道：“成了成了，三姑娘，老爷接了何家的婚书了，您的婚事定下了。”
韩雨霞立时站了起来，拉住了丫鬟的手，犹不相信的再次问道：“真的吗？”
丫鬟一脸笑意道：“三姑娘，千真万确。”
她先是笑了，笑着笑着又捂着嘴哭了起来。
众人连忙劝道：“可不能哭，这是大喜事啊。”
是啊，于韩雨霞来说，这是大喜事。
她翻过年就要十七了，亲事几经坎坷，如今终于有了着落。
韩雨霞感念相看那日的情分，走到韩雨仙面前，墩身行礼，“多谢二姐姐，若没有二姐姐相助，只怕这门亲事也成不了。”
韩雨仙起身将她拉起来，打趣道：“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这桩亲事能成，是三妹妹秀外慧中得了未来婆母和夫婿的喜欢，是三妹妹的缘分到了，与我可没有多大干系。”
她这才破涕而笑，红着脸擦眼泪，众妹妹也都围着打趣。
一旁的韩雨萱不怀好意道：“三姐姐终于要嫁出去了，妹妹先恭喜姐姐。”
说完又装作不小心说错话，拿帕子捂着唇道：“可妹妹听说这何家公子不但是个庶子，还是个白身啊，罗姨娘为你挑拣了这么久，就让三姐姐做布衣娘子啊。”
韩雨霞皱眉反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家公子有没有前程，不劳妹妹操心。倒是妹妹，如今十四了，议亲的事还没影儿呢，怎么倒先替别人操心起来了？”
“我这还不是因为三姐姐还没成亲，做妹妹的自然不能越过姐姐。”
韩雨霞回头瞪了她一眼，碍于前院何家的人还在，不想闹出动静，徒惹麻烦，只能咬牙扭过头不理她。
韩雨仙却不想在她大好日子里，还得受着窝囊气，看着韩雨萱冷冷开口道：“今日是三妹妹的好日子，五妹妹既然不想同贺，那就回自己的院子呆着去。”
说完，示意一旁的仆妇上前来请走她。
韩雨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她能冷嘲热讽三姐姐，却不敢对着二姐姐放肆，只能抿着唇摔袖走了。
韩二爷府里的庶女是几乎是没有单独的院子的，最开始出生的几个安排了院子，后来女儿多了就又塞了进去。
韩雨萱得益于她的母亲掌家，明面上她跟最小的十姑娘同住一院，但十姑娘年岁太小哦啊，常在姨娘的院子里养着。
韩雨萱恨恨地走了，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赵姨娘的小院子。
赵姨娘正倚靠在窗边嗑瓜子，看女儿来了，连忙站了起来。
韩雨萱冲进了屋里，大声道：“姨娘还在这里嗑瓜子，三姐姐在前面出尽了风头，那何家派了好几个族中德高望重的叔伯。”
赵姨娘上前一手环住她，‘呸’了一声，“不过是嫁个庶女，倒有了嫡女的排场。”她将瓜子壳往地上一撒，安抚道：“这女子成婚最重要的就是嫁妆，那罗氏手里才有几个子儿，哪能给三姑娘备上什么好嫁妆。”
韩雨萱这才抬头看向赵姨娘，赵姨娘接着道：“我可给你备了丰厚的嫁妆，别说你三姐姐，就是你大姐姐也比不上，将来姨娘定然给你找个秀才举人，总不会让你受苦的。”
韩雨萱这才收了泪，口中道：“我听说何家的那个庶子，连个秀才都没中，日后有什么前程？三姐姐嫁过去也是吃苦的命。”
赵姨娘拿着帕子给她擦泪，一边说道：“你放心，你的亲事姨娘一定会想尽办法的，这府里还是你爹爹说了算。这管家权我也一定会夺回来，你府里早晚会落在咱们母子四人手里。”
何家的人走后，韩雨仙也和妹妹们分开，回了品雪院。
刚跨过了门槛，就看到罗姨娘带着韩雨霞赶了过来。
她拉着女儿的手低着头，“妾身谢过二姑娘。”
韩雨仙抬手让人进来落座。
罗姨娘红着眼睛，半垂着脑袋，口中说到：“妾身前些日子就该来谢二姑娘的，又想着二姑娘管家事忙，怕叨扰二姑娘，是妾身失礼了。”
韩雨仙淡淡道道：“姨娘客气了。”
她当然知道罗姨娘要谢什么。
相看那日若是没有她赶过去，任由二叔母六神无主，只怕这婚事难成。
她自然也知道罗姨娘为何今日才来。
因为罗姨娘并不能确定何家的相看结果如何，哪怕要过了三妹妹的生辰八字，怕八字不和，平白担了这份人情。直到将聘书拿到手，才算真的落袋为安，这才赶着来谢她。
韩雨仙不怪她小心谨慎，在二叔父这内宅里活下来，她们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罗姨娘抬了抬头，又垂下，欲说还休。
“姨娘有话不妨直说。”
罗姨娘起身后退一步跪了下来，韩雨霞也紧随其后。
韩雨仙侧身避了避，“姨娘这是做什么？”
“二姑娘也知道她的婚事来之不易。”她含着泪慈爱的看了韩雨霞一眼，“何家的公子已经十九了，想着明年初就成婚。下个月就要过大礼，到时就要给何家嫁妆单子。可妾身不像赵姨娘掌管中馈，娘家兄弟都是富商，妾身靠着每月的月例过活，没有多少体己钱，拿不出像样的嫁妆。”
“姨娘、三妹妹先起来吧。”她早就猜到几分罗姨娘来的目的，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两人搀扶着坐了下来。
她既然掌家，那自然是要秉公做事的，安抚道：“姨娘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三妹妹是府里第一个出嫁的女儿，自然是要将嫁妆银子做成定例。嫁妆关乎女子在婆家的地位，府里妹妹众多，自然不能乱来。”
罗姨娘听此松了一口气，“妾身和三姑娘就全都仰仗二姑娘了。”说着又带着韩雨霞行礼道谢。
韩雨仙安抚几句将人送走了。
到了晚上，罗姨娘去了前院韩仲甫的书房。
韩二爷正在看一副新得的字画，见她进来，将画收了起来，随口问道：“何事？”
罗姨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老爷，妾身到了府里十八年，这些年伺候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韩仲甫心中耐烦听这些，皱眉道：“你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霞儿的婚事你还不满意？”
罗姨娘连连摆手，“老爷误会了，三姑娘能嫁到何家，妾身决无半分不满。”
说着顿了顿，话音一转，“别家的女儿出嫁都有丰厚的嫁妆，可妾身孤苦无依没有营生，全靠老爷的赏赐。霞儿虽说是个庶出的，可嫁妆上若太寒酸了，不光何家看不起，外头人也要笑话咱们韩家苛待女儿。”
“说了这么多，就是来要嫁妆来了吧？”韩二爷看了她一眼。
罗姨娘在府里这么多年，素来不争不抢，为他生儿育女，还算良善。
他想了想，说：“你这么多年安分守己，霞儿的嫁妆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她，前几日我已经让管家从我的私产里拿出几处给她做嫁妆。”
韩二爷从博古架上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了罗姨娘。
罗姨娘小心地接过来，只见里面有：二十亩田产的红契，东市铺面一间房契地契，金饰头面一套，绸缎布匹六匹的单子。这些是韩仲甫的体己添妆，再加上公中的银两，也够了。
她知足了。
“这间铺面和田产，就当是你自己攒下的。”毕竟是第一个出嫁的女儿不能寒碜，他又交待说，“不可说与旁人，否则都来找我要，我这私产就该空了。”
韩仲甫给韩雨霞的添妆，没过夜就传到了赵姨娘的耳朵里，她气的在院里摔了一只茶碗。
“二十亩田，一间铺面，还有那些首饰布匹！”赵姨娘咬着牙对丫鬟说，“她一个孤女，倒会替她的女儿打算！”
丫鬟不敢说话。赵姨娘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冷笑道：“好，好得很。都说她女儿嫁得好，我倒要看看，能好到哪儿去。”
可这话她只敢在屋里说。出了门，见了罗姨娘，还得堆着笑说“恭喜”。
韩雨仙到第二日去找了二叔父，商议三妹妹的嫁妆单子，顺便将以后的嫁妆定个数，日后皆以此为例。
初时，韩二爷还是不甚上心的听着韩雨仙一项一项念叨，直到她说起了库房里的亏空，他才坐直了身子。
“侄女前几日清点库房，发现库房少了好些东西。像一些摆件之类，都是难得的珍品，本打算清点出来给妹妹们添妆，谁曾想，有三层的物件儿都找不到了。”
“这个赵姨娘，竟敢动库房里的东西。”韩仲甫在屋里踱步打转儿，“仙儿，你给我好好审她，若是审不出来就报官。我将这府里交给她管了这些年，竟是把她喂肥了。”
知会过二叔父，她自然要好好审，“报官就不必了，一来府里的妹妹都还未出嫁，有损府里的名声，二来容易找来同僚弹劾。二叔父放心，侄女定然将库房丢了的东西都找回来。”
韩雨仙应承下此事，自然要将所有的证据准备完全，再来审问。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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