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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春心萌动 中秋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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钿言一脑门官司飘下了楼。
她在睡衣外面草草地套了件外套,脚上还是拖鞋。
等人到了跟前,盛斐然脸皱了皱,无语地笑了起来:“你在我面前能不能有点包袱?”
“我没报复你已经很不错了。”钿言用揉搓脸的方式强行开机,用力之大,五官都移位了。
好,总算清醒了。
她费劲巴拉地瞪大了眼,又吸了吸鼻子:“说吧,有什么礼物要给我?”
“猫洗脸呢……走吧,东西我放车上了。”
钿言只得又陪着他折回停车处,拖鞋不太跟脚,她趿着步子,走得很慢。
盛斐然也不催她,就这样慢慢地和她并肩而行。从上往下看去,她颤颤巍巍的睫毛好像都阖上了。
“要不要我扶你?”他绅士地伸出了手。
“谢谢小盛子。”钿言从善如流地把手搭了上去,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
她得把这点困意攒着,千万不能丢了,这样回去才能接着睡。
盛斐然衬衣的袖子高挽着,一截小臂被她凉凉地握住,松松的指节没有握实,轻得像片花瓣落在了上头。
他心猿意马,掩饰地皱了下眉。
到了车边,盛公子杵了半天的小臂上下晃了晃,提醒人道:“皇上,到了。”
他打开了副驾的门,扔过去一个礼品袋。
钿言接住往里瞅了眼:“这什么?”
“中秋礼,早就告诉你了我们社团福利好。”
“那谢谢社长了。”钿言点了个不咸不淡的头,转身哈欠连天地要撤。
“别走,还有这个。”盛斐然又拎出来了一个袋子。
敞着口,钿言一眼就看见里头装了一兜子的海德薇挂件。
不是限量的么?在大少爷这儿怎么不限了?
她拿出其中一个,发现上头还挂了把钥匙。
“基地的钥匙,给你多配了五把,每个用玩偶拴着,你回去在每个包里都放一个,省得又忘带。”
为了防止再被粗心的社员吵醒,盛公子还真是豪掷千金啊……真好,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拿金钱当粪土来着?
钿言叹了口似有若无的气,一并把袋子接了过来:“再谢一次。”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盛斐然帮她拎着大的那个,不怕麻烦地又送她回宿舍。
怎么每个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钿言想,总不能说我在等家里电话吧。
于是只能搪塞道:“下午吧。”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现在跟我去基地开会。”
“等节后呗。”离宿舍还有几步远时,钿言把他手里的袋子拿了回去,“节后我正式入社,节中就别联系啦会长,还有,下回打不通我电话直接报失踪就行,你知不知道女生宿舍是禁地喔……”
她一边说一边往宿舍楼里走,走到门口背身冲盛斐然挥了两下爪子。
“中秋快乐。”
盛斐然插着兜,安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然后轻声地自言自语道:“中秋快乐,臭丫头。”
原本是想再补一觉的,但困意被搅得丝毫不剩了,钿言脱下外套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又检查了下银行卡里的钱。
赛车还是挺赚钱的,这还只是开始,等她再多拿几个第一,到时候赛事会更多。
钿言刚喜了没两分钟,手机响了。
来电是“妈妈”。
她接起来,瞿葶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回来的票定的几点的?”
“……”有和她商量过今天一定得回去吗?
钿言实话实说道:“还没定。”
“你不打算回来过节吗?你爸爸特地让我打给你,问你的航班,还叫我提前去接你,外婆今早也问起你,结果你呢?你看看你……”
“妈,”钿言忽略了她的埋怨,道,“他到时候会一起来接我吗?”
“他公司还有事哪有时间去接你。”
“哦,没有时间来接倒知道把所有事安排给别人做吗?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
“你……”
“好了可以了,你现在给我订票吧,我就三千块生活费我买不起机票,”钿言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要是订不到那我今年只好不回去过节了。”
挂掉电话,她还弓着腰站在洗手池前,缓了有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头。
镜子里的面容愁云惨淡。
钿言接了捧水,往脸上浇了浇,她擦脸的时候有信息进来,显示了出票信息。
两个小时后的飞机,现在就得出发了。
钿言开门出去,直奔柜前,撩开一排裙子,把行李箱拖了出来,刚摊开在地上准备把衣服往里放的时候又倏地顿住。
她愣了两秒,然后自嘲地笑了声,把箱子又塞了回去。最后只揣了几本书和笔记本电脑,拎起包就去赶飞机了。
落地泠南时已经是下午。
机场的空调开得比机舱还足,钿言把挽起的外套袖子放下,换了个肩膀背包,往到达大厅走去。
到了接机口却没看到瞿葶的身影。
她打过去,瞿葶说家里的猫跑到树上下不来了,她正陪着消防员在救猫,没空去接她了,叫她自己打车回去。
钿言看着手机,又叹了口气。
她发现今天自己好像特别爱叹气。
于是她走进机场的便利店买了包烟,又一路来到航站楼外的吸烟区,才把烟点起来。
泠南的风比津南热多了,完全没有农历八月中旬该有的凉爽。
节假日,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很多,接送人的私家车们都是即停即走,不少出租车排着队在等客,一辆一辆缓慢地向前挪着,有一两辆经过钿言时,司机伸出头来问她去哪儿。
烟雾随着说话缕缕升腾,钿言摇摇头说不用。
她可没钱打车,要是有钱,她现在都想坐飞机再回去。
谁要回家啊,一个两个,她甚至没有一只猫重要。
那猫是瞿葶养的,是钿士松送给她的四十岁礼物,一只白毛缅因。
钿言和猫不是很熟,最多偶尔逗一逗。
比起猫她一直更喜欢狗。狗比猫忠诚,也比猫长情。猫太薄情了,谁喂吃的就跟谁走。
一根烟抽完,她把剩下的收进了包的内袋里,然后饿着肚子,掉头去了地铁站。
地铁卡里应该还有钱,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反正她也不是很着急回家。
钿言一共坐了十七站路,中途还换乘了两次,期间靠在车门上发呆被人要微信一次,等下一班车时被人搭讪一次,那人问她是不是学美术的,因为他觉得钿言的穿搭很有风格。
钿言一脸严肃地回答说我学物理的,本以为这么性冷淡的学科应该很容易劝退这个先锋潮人,没想到对方反而瞪大了眼,说她简直是“hot nerd”的标准模板。
钿言戴上耳机,没理会这个“cool fool”。
到家的时候她已经饿坏了。
隔着院门,钿言扫过最高的一两棵可能会囚禁猫咪的树,已经没有了白毛缅因的踪影。
消防员叔叔肯定早把它救回去了。
她推开院门,经过草坪上的小路进到家里。
一层安安安静静,连陈姨都不在。
钿言叫了几声,确认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也对,她在冰箱前翻找吃的,猫从树上救下来,肯定是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的。
受了伤,就要看医生。
他们对猫都明白这个道理。
钿言没挪窝,就站在冰箱前草草吃了点东西,把盘子和勺子往岛台一扔,又从鲜果层顺了几个百香果,给自己做了杯冰饮,端着坐电梯上了三楼。
要说瞿葶在乎她,中秋当天才打电话,人到现在也不见一个;但要说不在乎她,钿言推开自己的房间,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换的,靠近还能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从小就不喜欢被烘干机烘干的被子,要经常把被子拿出去晒,最好是晒到很透很透,能闻见细菌死掉的焦枯味。
她慢慢地走到床边,最喜欢的那一个海德薇的大号公仔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溜圆的大眼睛露出来,还被盖上了被子。
温馨得就像是钿言本人睡在这里一样。
她喝了口冰饮,笑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久违地发了条朋友圈。
【甜言:我回家啦!】
发出去不过两秒,就有人点赞。
提示是S.
钿言刚想说这人是住在朋友圈吧,还没想完,S.的信息又跳了出来。
【S.:你到家了?】
【甜言:嗯。】
她边回边打开衣柜,找了件衣服拿着往淋浴间走。
【S.:那就好。】
那就好?好什么啊?
【甜言:怎么了,你还想着要找我去开会啊?】
【S.:要找你,我早上就不会走了。】
【甜言:那好什么啊?还是你以为我说回家是骗你的?】
这条信息发完,盛斐然好一会儿没回。
钿言脱完了衣服,已经开始洗澡了,外间放在桌上的手机才又亮了一下。
【S.:关心我的队员而已。】
两千公里之外的津北。
盛斐然靠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笑得特别不值钱。
罗皓飞一手端一只酒杯走过来,一屁股躺到了他旁边。
“傻笑什么呢?跟公司上市了似的。”
盛斐然神清气爽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还和他碰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我靠你丫现在和我都有秘密了是吗?”
他的喊声招来了一拨人,都是在长辈身边见过的熟脸,有几个还穿纸尿裤时就在院里一块儿玩过,就算没像他俩似的幼儿园小学初高中大学都在一块,也都清楚彼此的底细。
很快就有人问:“盛少这是已经开始创业了?”
“是啊,我可也听见了,什么公司上市,要是有好渠道可不能不想着兄弟啊。”
“我家老头子整天催我找女朋友,要我说大好青春还是先把业立住。”
“得了,你丫是想立业吗?不是没姑娘瞧得上你吗?就你丫那长相,姑娘见了撒腿就跑!”
一堆人闹哄哄的,聊着聊着就跑题了。
以前这种局没什么人敢来闹盛斐然,他每回坐一会儿就走了,今天开玩笑开半天了,人还接受良好,甚至还笑了几声。
罗皓飞跟见鬼似的,好奇了:“到底有什么喜事儿,你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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