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乖囡囡 因为你戴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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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玩的事，上学挺无聊的。”
今年的中秋团圆饭是和舅舅一家一起吃的。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但精神还很好。中途舅妈给瞿戌柏打了视频，一家人轮流和他聊天，轮到钿言时，她接过了手机，放在面前拿杯子倚着，自顾自还在喝汤。
瞿戌柏问：“什么汤这么好喝，连你哥都顾不上理？”
“我乡下人进城，没喝过好的。”
“呵呵，整个津南就没好吃的，能给你饿成这样？”瞿戌柏那头也在准备早餐，咖啡机嗞嗞地响。
“食堂难吃死了。”钿言放下调羹，看了眼他那边，“哥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以前不挺爱赖床的嘛？
瞿戌柏声音很轻：“这不是被电话吵醒的吗？”
他脸上挂着苦笑，端着杯子镜头抖动，看背景是去了书房。
兄妹俩交流的声音很小，夹在大人们热络的谈笑声中，是一方单独的天地。
瞿戌柏问了她学习的情况，钿言说导师让她去参加比赛，瞿戌柏便在那头搜索了下赛事的介绍，看完后说参加比赛锻炼一下也挺好的，又问她是不是还打算转专业。
钿言说有打算，但毕竟才大一上学期，还可以再了解下学校这方面的政策。
俩人默契地都没提摩托车的事，也没聊太久，舅妈催着钿言问兄妹俩聊什么呢，钿言就和他说了再见。
钿瞿两家的人丁算不上兴旺，钿士松没有兄弟姐妹，瞿家也才瞿葶姐弟两个，都只生了一个孩子。
瞿戌柏不在，钿言就是唯一的小辈，总免不了被问到学习之类的事。
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那句话。
钿言也没说假话，本来就挺无聊的，比起高中时期，大学简直枯燥乏味得可怕。
钿士松却不太满意她的回答：“怎么和舅舅说话的？舅舅问你就好好答，这也不会吗？”
“好好回答”是指让你有面子的回答吧？
钿言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没给他面子：“社团还没一中多呢，活动也就那样，限制还比高中多。”
“你上的是私立高中，还有国际部，一般的大学肯定是比不了的。”
谁说了这一句，饭桌上忽然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舅妈敛了敛衣襟，率先说：“不是我马后炮啊，当时小言考完后成绩不理想，就应该去复读的，爸，你当时也支持小言去复读的吧，就是姐夫不肯，非让小言去上那么个学校，那学校多差啊……”
“我考虑的是，小迟不也在那个学校么？”钿士松喝了口酒，面色隐隐不虞。
舅妈被外公飘了一眼，便也改了口：“说到小迟，你们在学校相处得还不错吧？”
钿言没说话，瞿葶接过来道：“现在和小迟在学生会同一个部门呢，还是小迟主动邀请言言加入的。”
“那你家这个未来女婿还是选得好啊，知根知底，现在就知道照顾言言了……”
钿言从刚才回答完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低头只管喝汤。
外婆坐在她旁边，凑近了笑问她：“喜欢喝这个汤，外婆再给你叫一份？”
老人家手上的一层层皮肤可爱地皱起，像一块柔软的天鹅绒布，轻轻地盖在了她的左手上。
很凉，却很温暖。
钿言擦了嘴笑起来：“外婆你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和你出去散散步？”
“好哇，你会开车的吧？等下我们先回家，外婆昨天就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了。”
钿言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外婆是六十年代的设计师，从小她许多的衣服都是外婆亲手设计的。
祖孙俩先一步离了席，路上钿言停车买了甜品和冰激凌，和外婆一人一份，回到家一边看小时候的录像一边吃。
外婆喜欢吃甜品，但除了钿言家里没人爱吃甜的，她年纪也大了要控制糖分摄入，偶尔钿言来才有人作伴。
中秋当晚钿言没有回家过夜。
看完一盘录像他们还没回来，外婆就叫她陪自己出去赏月亮。
一楼的院子里摆着拜月光的祭品，月饼、柚子、芋头之类的，映着各色的莲花灯，有种神圣的美好。
钿言站在二楼露台抬头望去，夜空墨黑似乌亮的河床，月光则亮如银池。
她倚在栏杆上，外婆坐在身后，她戴着老花镜，声音还和年轻时一样中气十足：“我听你妈妈说，最近你和你爸爸有拗撬，不开心呀？”
钿言没回头，仰头赏月赏得很认真：“她有没有告诉您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你要是在那个津南呆得不开心，外婆做你资助人，你干脆出去上学好了，不要看他的脸色。”
钿言轻轻叹气：“那我能去哪里呀？”
“想去哪里去哪里呀。”
外婆伸手给她，钿言的余光感应到，也回头把手伸给了她，祖孙俩的手牵到了一起。
“你看你这双手生得这么好，”外婆摩挲着她的手心手背，一根根轻揉她的指，“细细长长，就该是做研究的料，学那个什么工商管理不是浪费嘛。”
钿言也不知道外婆从哪儿看出来她是做研究的料了：“要我做研究我可呆不住。”
“那你去学你哥哥，对什么感兴趣就学什么，才二十岁，干什么都来得及的。”
“那……等我想好了，我就来找你呗，我的天使投资人付如青女士。”钿言笑着，弯下腰抱了抱她，像小时候一样，一拥抱头就歪在外婆的肩窝里。
只有有一点不一样了，小时候她靠在外婆怀里，是要开开心心地睡觉去，现在却忍不住湿了眼眶。
“乖囡囡，不哭不哭，外婆疼你。”
“……”
中秋假只有三天，钿言在外婆家睡了一晚踏实的觉，第二天和高中同学聚了聚，下午就告诉瞿葶她要回学校了。
用的理由是老师找她干活。学习上的事情瞿葶不会置喙太多，但也稍微有点意见：“要是琐碎的小事你就别做了，我帮你找老师回了，教哪门课的啊，你把名字发给我。”
“干什么都是从小事做起的，不会耽误学习的，你放心吧。”
她打开包找充电器，又听见她妈说：“你走之前不跟你爸打个招呼？”
听见这句，钿言翻包的手泄气似的一撒，顿时冷了脸：“为什么你老是‘你爸你爸’的，他在我这儿不能有别的称呼吗？”
“那他就是你爸爸啊，”瞿葶声音也高了起来，“你回家一趟，走之前跟你爸爸说一声，不应该吗？”
“那他作为你口中的爸爸，对我、对你、对这个家做的事像个爸爸的样子吗？”钿言东西也不找了，背上包就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这样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一个字我也不想听……我赶飞机去了，拜拜。”
她不顾瞿葶在身后如何唤她，呕着一口气回到了津南，直到看见津南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才感觉好了一点。
真扯淡，竟然有一天津南大会成为她的避风港。
钿言回到学校的时候是四点，宿舍里仍旧是空无一人。她发信息给何兰苏，对方一直没回，大概是中秋假已经提前结束开始工作了。
肚子饿，但是不想一个人去吃饭。
她突然想起了盛斐然。
前几天他是不是说她几号回，他就几号回？
钿言没发信息，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
盛斐然接得还挺快：“你回学校了？”
钿言顿住：“你怎么知道？”
“你说的节中别联系，主动打给我肯定是你提前销假了。”
那头有隐隐沉闷的气流噪音。
钿言问：“那你回学校了吗？”
“你要找我吃晚饭？”
“是啊，兑现我的承诺嘛。”钿言坐在椅子上，瞧见了被她放在脚边的袋子。
盛斐然给的中秋礼，差点把它给忘了。
她一边打开，一边问那头：“说话啊，回学校了吗？要是没回……”
“要是没回怎样？”
“没回就明天去吃呗……”钿言拆开了里面的盒子包装，没忍住惊了一下，“你给我的中秋礼，是台电脑？”
“配色还喜欢吗？”盛斐然猜到她估计拿到东西就搁那儿了——没良心的小东西。
银白色，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钿言违心道：“挺喜欢的，但你中秋礼送电脑干嘛？”
“不然送什么，月饼还是大闸蟹？”
钿言笑了：“还好不是大闸蟹。”
“给你放在基地用的，这样你就不用把电脑带来带去了。”
啧这么奢侈，因为懒得带来带去，就直接送台新的备用。
钿言虽然受之有愧，但也知道盛大少爷不缺这点物资：“我猜我要是跟你说我不要，你肯定也不会把礼物收回去吧。”
盛斐然臭屁道：“这世上能收到我送的礼物的人，还没超过三个。”
“你这么小气啊？”钿言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
盛斐然拉长声音反问她：“……是谁刚收了小爷的礼物？”
“说错了，大方的盛会长，谢谢您的馈赠。”钿言积极改正，正要把盒子扔回袋子里，又发现袋子底部还躺着一张纸。
盛斐然也刚好在那头问起：“电脑看完了，你还找到什么别的了吗？”
“找到了，”钿言拿起纸翻了个面，一看，“兑换券，兑换什么啊？”
手写的纸，裁得四四方方的，连个解释说明都没有。
“兑换椅子一张，基地没你的椅子，你可以找个家具店挑一张，我买单。”
“那我不得挑个意大利手工牛皮的……”钿言夹着那张纸，捻了捻，狮子大开口道。
“可以啊，我把车卖了给你买。”盛斐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钿言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代价，那我还是去宜家随便挑一张算了，省得你破产了影响基地运作。”
“那行，那晚上吃完饭就去挑。”
钿言：“嗯？你已经在学校了？”
“还剩两分钟下高速，你可以收拾一下去店里等我了，地址发我，”那边的噪音渐弱，盛斐然又补了一句，“别再睡衣外面穿外套了，拜托你。”
“那也麻烦你把耳环戴上，再来跟我吃饭吧。”钿言开始同他讨价还价。
“为什么？”吃什么晚饭还要求人戴耳环，一听就不太正经。
“因为你戴耳环好看啊。”
盛斐然憋了几秒后：“……知道了拜拜。”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乖囡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