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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失联(新增2k) 三个徒弟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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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夜深人静,玉流徽在屋檐下探出脑袋。
严凌和以及被他赶出房间的小徒弟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玉流徽看着严凌:“我想去看看天权掌门在做什么。”
严凌沉默了一下,而后点头:“可以。”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玉流徽倒是顾虑起来:“被发现了怎么办?”
宿雪涯道:“就说迷路了。”
严凌点头:“就说我们不小心迷路了。”
玉流徽失笑。
已是深秋,夜深露重,宿雪涯回屋给夫人拿了件湛蓝披风披上。
严凌则在桑柏仁的房门外挥剑布下一个剑阵,护他安然休息。
而后三人就这么出了门。
好像很莽撞。
玉流徽忍不住对严凌解释:“颂老门主亲自写请柬邀我前来,来了又不见我,我感觉有些奇怪,所以……”
严凌倒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妨。”
玉流徽问:“掌门跟师兄怎么说的?”
严凌道:“掌门说只要你不对颂家的人和文门主乱来,不挑衅那条龙,别的都无所谓。”
玉流徽:“……”
这可不好说啊。
因而他只能微笑。
几人并不知道颂千秋住哪里。严凌虽然来过,但那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那时候颂千秋还是门主,还住在书院里。现在只能找人问了。
颂兰亭将他们安置在最安静的别院,无人打扰,三人往外走了很远才见到人影。
三人之中就属宿雪涯辈分最低,不管是现在“向北辰”这个身份,还是他本尊,都在夫人与师兄之下。因而便由他出面向书院弟子打听:“请问颂老门主住在何处?”
那书院弟子拿奇怪的眼神看他,又看到了后面的玉流徽,顿时瞪大双眼,马上朝其行礼。
“老门主现在住在颂家的听雨轩。”他指了个方向,又神色犹豫,“老门主闭关已久,这么晚了,几位是有要事找他么?若事情不急,倒是可以天明后先找二爷。”
看来书院弟子还不知道颂千秋重伤的事。
玉流徽道:“我们几个只是四处逛逛,怕无意间惊扰老门主,故而先问清他住在哪里。”
那书院弟子并未起疑。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骗人呢?
于是也就信了。
三人同他道谢,而后离去。转过头玉流徽就掏出三张隐身的符篆。这些有用的玩意儿都是从宿雪涯的藏宝阁薅的。
贴上隐身符,三人悄然往听雨轩的方向靠近。
听雨轩在颂氏宅邸。
颂家是颂家,书院是书院,两边分得很开。譬如颂兰亭如今就只是负责打理颂家相关事务,甚少干涉书院的事,他也没那个本事干涉。而文靖之也只掌管书院,不管他们颂家的事。
当然,在颂千秋的威严之下,颂家的一应宗亲也不敢惹事,全都安分守己。
他立下规矩,两边若有什么冲突,颂家当为书院让步。
不久之后,三人来到听雨轩附近。
它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
这里已经在颂氏宅邸最偏远的地方,周遭再没有其他人烟。竹叶哗哗作响,天空明明没有下雨,但却能听到淅沥沥的雨声,而竹叶也是湿漉漉的。
三人站在竹林上空,远远观望,只能看到漫天竹叶,不敢凑上去窥探颂千秋的身影。
玉流徽仿佛进入了冰天雪地,虽然裹紧了披风还是感觉到阵阵寒意。“这里怎么这么冷?”
严凌施了一道御寒的法术:“或许有什么特殊阵法。”
只有宿雪涯知道真正的原因。
他在这里感受到了自己的剑意。
那是他身死前倾尽毕生修为斩出的一剑。
雪落红尘。
他伸手轻轻摘下一片竹叶,那竹叶湿漉漉的,叶片上的水已经凝结成薄薄的冰。
在雨声的遮掩下,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
玉流徽不免疑惑:“老爷子真在谱曲?”
宿雪涯问:“曲子说了什么?”
玉流徽摇摇头:“这倒听不出来。虽然有用乐音传话的法子,但也得双方都知道乐谱才行。”
不久又有箫声响起,与那琴音和鸣。
“应该是兰亭兄,”严凌道,“他擅长吹箫。”
曲调时而重复,时而变换,似乎是父子俩在反复修改谱子。
在这乐曲中,时不时又传来一两声咳嗽。
俄而风起,无数凋零的竹叶迎风飘来,在空中化作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这个人看着和颂兰亭有几分像,但比他年长很多,也更加硬朗。
“柏舟幸会几位贵客,”他自报家门,朝着几人的方向揖礼,“贵客深夜造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都被发现了,玉流徽等人只好现出身形。
这时候就该他出场应对了。
“抱歉,我们好像迷路了。”他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恕在下眼拙,请问您是……”
男子手上转着一支笔,面容冷峻:“初次见面,在下唐突了。我是兰亭兄长的堂弟,平日里帮他看顾着宗族。”
说是堂弟,但看着倒比颂兰亭大很多,一副饱经风霜为家族操作了心的模样。
跟他相比,颂兰亭就像是个面如冠玉,天真无邪的公子哥。
颂柏舟看着几人:“不知深夜造访听雨轩所为何事?”
“听雨轩?”玉流徽一脸茫然,“听雨轩是什么地方?”
颂柏舟道:“听雨轩乃是我家老爷子闭关之所,暂时不便会客,万望海涵。”
他也不问几人为何半夜三更隐身乱逛。
那没意义。
“哦……”玉流徽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打扰了,那我们这就回去。”
颂柏舟踏前一步:“贵客还想去哪里游玩?在下可以领路。”
“不用了,这就回去睡了。”玉流徽道,“请留步,您留下照顾老门主吧。我们自己找得回去。”
颂柏舟还是上前来:“老爷子神通盖世,哪需我照顾?”
他躬身引路:“几位,请——”
三人只得随他离开。
临走时宿雪涯随手摘了一片竹叶。
*
对于竹林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颂千秋。
他专心地同儿子合奏。
不久之后,忽然一阵寒意猛地袭上他的心脏,他顿时冷得心脏剧颤,双手陡然抓紧琴弦,又用力地按住自己胸口。
“父亲!”颂兰亭大惊。
颂千秋冷得浑身哆嗦,眉毛和胡须全结上了白霜。
颂兰亭急忙抱紧老父亲,想用自己的体温帮他缓解那寒症。
但他太单薄了,他的体温不足以温暖自己的父亲。
“他来了……”颂千秋声音颤抖,“他回来了……”
“谁?”颂兰亭急匆匆打开匣子,掏出大把的火行符篆,贴在周围,又拖来被褥,给父亲裹着,然后再次抱紧父亲。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宿……宿……”颂千秋双唇颤抖,嘬着干瘪的嘴唇,想要说出那个天生冷酷的名字,但却冷得说不出来。
而颂兰亭只听到他发出“苏……舒……速”的声音,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良久之后,颂千秋才稍微缓过来。
颂兰亭闻到了腥臭的血腥味,他松开被褥,小心翼翼拉开父亲的领口,看到他的伤口满是冰雪,白色的冰雪又被温热的血液染红,让人触目惊心。
他的双眼也染上了红色。
伤迟迟未愈,父亲的脏腑已经开始腐烂。纵然他是当世绝顶,竟也抵挡不了这剑伤对□□的败坏。
“不要担心,亭儿,”颂千秋的手用力地按住了儿子的肩膀,“没事的,父亲会好起来的……”
颂兰亭忍着泪,用力点头:“嗯!父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么久了,父亲要怎样才能好起来。
颂千秋温声问:“今天我们家青儿的表现怎样?”
颂兰亭知道这是父亲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他陷在悲伤里。
他也认真汇报儿子的表现:“挺好的,杀了很多呢。和您一样,勇敢无畏,也顾念着他的师兄和师弟。”
颂千秋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不愧是我颂家儿郎。”
半个时辰后,颂柏舟回来了。
他径直来到颂千秋屋内,向他禀报几位客人的事。
彼时颂兰亭不在,他去替老父亲抓药去了。
颂柏舟有几分恼怒:“他们倒是大摇大摆,就这么闯过来了,简直毫无教养。看来剑尊并未教过他夫人要懂礼貌。”
颂千秋沉声道:“书院里的事瞒不住你我,他们也知道瞒不住,所以肆无忌惮……他们啊,就是想让我知道他们闯进来了,在窥探我的伤势。”
一句话太长,说完他就咳嗽起来。
颂柏舟连忙轻拍他后背,帮老爷子顺气。
那口气缓过来后,颂千秋抓着颂柏舟的手臂:“无需劳神盯着玉流徽,他是我的客人……由我来招待。你顾看好……族人。”
颂柏舟点头:“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家族所有人。”
颂千秋看着他,又叹了口气:“这些年你辛苦了……兰亭生性文弱,又不愿续弦壮大自身,只能靠你撑起颂家。”
“伯爷折煞我也,”颂柏舟悚然,“为宗族效力是我的责任,何来辛苦一说?这些年堂兄也不容易,您别苛责他。”
颂千秋笑容苦涩:“我知道。再怎么苛责他,他也就这样了……都是天意,生来天资浅薄,也不怪他……”
颂柏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颂千秋问:“绮云怎么样了?”
“在家里喊着闹着想去魔域找她堂兄呢,”提到女儿,颂柏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小丫头争强好胜,生怕青儿杀的魔比她多。”
颂千秋深吸一口气:“拦着,别让她去。小姑娘家的那么要强做什么?她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们夫妻俩好好磨磨她的性子,让她学学怎么相夫教子。”
“伯爷……”颂柏舟抬头看着面前的颂氏族长,“恕晚辈冒昧,想替小女说几句话。”
颂千秋不言语,示意他说。
颂柏舟道:“绮云虽是女儿身,但自幼得您亲自栽培,如今已经是颂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不输给颂氏任何男儿。就是放在书院,她也同境无敌。”
他原本是躬着身子跟长辈说话的,但优异的女儿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绮云年纪虽小,但志存高远,想闯出一片天地,振兴颂家。”颂柏舟平视着颂千秋,“小女可与日月争辉,我做父亲的又怎能学那寻常人家早早将她出嫁?岂不是埋没了天才?也枉费了伯爷多年来对她的培养。”
颂千秋问:“她想闯出怎样的天地?”
颂柏舟答道:“绮云说,自幼大家都觉得她一个女孩,定比不上宗族里的男子。古往今来,人们百般轻贱世间女子,她偏要证明女人并不比男人差。她不仅要在家族里证明,还要在书院证明,将来更是要向全天下证明!”
“好!”颂千秋笑了两声,“不愧是我颂氏虎女。”
“我的女儿心高气傲,朝乾夕惕,我们夫妻也为她骄傲,”颂柏舟简直难掩自豪之情,但他强行克制住了,又拜倒下来,伏在老爷子面前,“许是她最近在打磨武学,让人看不到进步,恳请伯爷允她再进魔域历练一番,让她证明自己!”
“不必啦,”颂千秋将他扶起来,“绮云如何我还能不清楚么?我是听说最近有人给小丫头说媒,所以想看看你这个当父亲的是怎么想的。你倒是没让我失望。”
“我全都回绝了!”颂柏舟道,“那些人怎么配得上我家绮云?她现在专心修炼,自己也烦那些事呢。她还说……”
颂千秋饶有兴趣地问:“还说什么?”
颂柏舟坦言:“咱爷俩关起门来,我就直说了。绮云非常敬佩那离火派的新任掌门岑灵华。她说岑灵华能以女子之身成为六大宗门的掌门,将来她也可以竞争书院掌门之位,将书院从外姓手上夺回来。”
女掌门,颂千秋想起了另一个人。
昔日幻音阙的钟磬音也是一个女人,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岑灵华跟她比,还差得远呢。
也不知道颂绮云有没有拿她做榜样。
“好,好,”老爷子面上笑呵呵的,“好孩子,真叫我高兴。”
颂柏舟见老爷子高兴,自己心中也欣慰不已。
但颂千秋忽然盯着他:“我猜绮云只说了将来要竞争门主之位,后面那句外姓不外姓的是你自己加的,是不是?”
颂柏舟一愣,马上拱手认错:“是,是柏舟自己加的。我以私心累及女儿,请伯爷责罚!”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简直平白生隙……你将靖之置于何地?”老爷子拿手点点他,“你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一个小女孩。绮云的确比你眼界更高。”
颂柏舟再三忏悔。
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父不如女也没什么,他为女儿感到高兴,他会竭尽全力为她铺路。
后来颂千秋道:“绮云无需靠累计屠魔数量来证明自己,让她在家好好修炼吧。她会有更多绽放光辉的机会。”
“是。”颂柏舟躬身告退。
离开听雨轩的时候,他遇到了颂兰亭,两人在门口聊了两句就此别过。
颂兰亭进入屋内。
他还是守在老爷子榻前,做他的大孝子。
*
次日天亮后,颂兰亭收拾心情,换上笑脸,去接玉流徽等人。
一见面玉流徽就发现对方眼睛有点肿,于是问:“兰亭兄昨夜没休息好?”
颂兰亭笑笑,坦言道:“有点担心几个孩子,虽然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去,但之前每次都有长辈带着,这次却只有他们三个结伴,也不知道遇到危险能不能撑住。”
玉流徽道:“我也是。”
颂兰亭旋即安慰道:“应该没事,出了事靖之会告诉我们的。”
几人乘马车到了书山,进入黄金屋,见到了文靖之。
文靖之知道他们想问什么,见面就主动告知:“他们几个都没事,各有负伤,但并未伤及要害。”
几人还是进入昨日的茶室,从那铜镜中观看三小只的情况。
三人都狼狈不堪,但仍然四肢健全。
他们在某处隐蔽的洞穴歇息,风衔青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身干净衣裳换上,又对着镜子观摩自己的脸。
晏可洋顿时皱起眉头:“真受不了你!带了多少套衣物?”
风衔青道:“不多不少,一共三十套,每天一套。”
书山一共开启三十天,时间一到就会清人。
晏可洋大怒:“你能不能多装点有用的东西?!”
风衔青从镜子前斜了他一眼:“我带的丹药是最多的好不好?还叫?”
“那又怎样?”晏可洋不依不饶,“你装衣物的地方可以换成符篆啊,法宝啊,吃的啊,喝的啊。”
“再给你把床带上是吧?”
“也不是不行。”
风衔青懒得理他了,继续看自己的脸。
晏可洋恨不得一脚把他的镜子踹碎!
这哪里是诛魔该有的样子?这家伙当游玩来了么?!
但他不敢动脚。
“别以为你换身衣裳师娘就会格外关注你,”晏可洋一脸鄙夷,“你以为长辈们喜欢你这个样子?他们只会觉得你轻浮,酸臭,没个正形儿!”
风衔青收起镜子:“啊,我确实不该带这么多穿的。忽然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忘记装上了。”
晏可洋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风衔青道:“忘记把你的脑子带进来了。”
“你找死啊?!”晏可洋瞬间扑了上去。
风衔青拔腿就跑。
然后他逃,他追,两人就这么打闹起来。
萧岩跟在后面喊:“别吵了!!”
而黄金屋里的长辈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何打闹起来,但也习惯了。
那两人也知道分寸,象征性地闹了几下就安分下来,又继续向前。
没多久他们遇到了一只高等级的魔,三人倒是不慌不慌,合力应敌,花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将其杀死,但也都受了伤,其中风衔青伤得更重些,刚换的一身衣裳被魔物的利爪撕成碎片。
大家都看得出,他不想师兄师弟出事,故而最为卖力。
萧岩背着他逃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人放下,晏可洋马上给他疗伤。
颂兰亭直勾勾看着那铜镜,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心。
玉流徽道:“不如兄长把他们叫回来吧。”
“却是不能这样,估计也叫不会来。”颂兰亭收回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个没用的父亲,没法去冲锋陷阵,家族的压力于是落在了我家青儿肩上。他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又像他母亲一样坚韧。”
他端起杯盏:“他还能战,肯定不愿回来。”
颂兰亭知道,他的儿子本来也有几分散漫,但这次一生刚强的老爷子重伤,对儿子来说仿佛天塌了。他作为颂氏少主,必定会在这时候表现出十足的勇敢,免叫他人以为颂家倒了。
好在三人都带了大量的灵丹妙药,些许小伤也能应付。过了没多久,风衔青就再次站了起来,他们又继续前行。
后续几天,玉流徽等人就这么在黄金屋待着,没再回书院休息。他们一边帮着救治伤患,一边等着三个徒弟。
那三只倒也争气,一直没有败退。
眼看着都已经超过七天了,三个徒弟还在魔域奋战,玉流徽也没法扔下他们急着离开书院。
真是应了那句话——孩子会拴住父母。
他也只能留在这里继续等待。
这七天里,玉流徽也提防着颂千秋,担心他随时会出手。但或许是三个徒弟一直在一起,他没有可乘之机,故而没出现什么意外。
让人担心的是,徒弟们带的丹药却是越来越少了,一路上大多分给了其他人。
他们遇到了很多熟面孔,都是在曜星会上见过的。年轻人们也忍不住互相较劲,查看对方的坠子,打听对方杀了多少多少,然后奋力拉开差距。
到了第十天,三人的脚步已经慢了很多,行事也更为谨慎。
傍晚时分,他们遭遇了三只高等级的魔。
三人立刻结阵,各自对付一只。
就在这时,镜子忽然开始闪烁,没几下就黑了,再看不到三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玉流徽看向颂兰亭。
颂兰亭立刻上前检查镜子,重新启动,但还是没用。
“许是千里眼被破坏了。”
之所以能看到战场上的画面是六派在魔域放了很多只“千里眼”,这种“千里眼”是六派共同研究制造,共同维护。遭到破坏也是常有之事。
“先不要慌,”颂兰亭道,“等会儿与他们传音试试。”
之所以不立刻联系是因为那三人正在战斗,不能受到干扰。
他出去找文靖之。
文靖之马上派出一队书院弟子进入魔域,去修复那只千里眼。
约莫半个时辰后,玉流徽尝试联系萧岩,对方倒是第一时间应声。
“师娘,我们还活着。”他有些气喘,“刚打完……大师兄受了伤,我们在找地方过夜。”
听他的声音似乎也受了伤。
“你们回来吧。”玉流徽道,“早点回来,修整好了下次再去。”
“现在还……不用,”萧岩道,“我们……还……继续。”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魔域毕竟不如现世,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
最后只听他说了“别担心”和“稍候”之类的词。
玉流徽急道:“你们三个千万不要分开!”
萧岩道:“不会。”
然后传音就断开了。
玉流徽等着他们安顿好了跟自己联络,但再也没等到。
两个时辰后,三个人都失联了。不管玉流徽还是文靖之,都没能联系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比起他们仨的安危,更严峻的是,黄金屋里所有的千里眼陆陆续续全失效了!他们再看不到任何一个修士的状况!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局面。
玉流徽看着文靖之,冷冷道:“文门主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文靖之却是从容不迫:“他们心有大义,自愿去的,不知阁下需要我给出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