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有病 我不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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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书院真的有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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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星空升起。
云舟穿梭在夜空中，朝着白龙书院行进。剑宗一行搬出了茶桌，在甲板上围坐一圈，一边品茶，一边观星。
萧岩看着前方，心生好奇：“白龙书院真的有龙么？”
他乡野出身，没机会走南闯北，被师尊带回后就常年在剑宗学剑，偶尔跟师兄们出去历练，对于白龙书院也只是听过没见过。
虽然之前二师兄每次回家省亲时都会邀请他去书院做客，但他不愿耽误修行时间，全都拒绝了。
“有啊，当然有。”晏可洋为三师弟解答疑惑，“那是一条上古时代的龙，一直活到了现在，靠神州大地的文气养着。我小时候见过呢。”
“那龙很大很大，你无法想象的大……我跟长辈去书院做客的时候见的。”他得意道，“我随手一召，那龙就出来了，让它打滚就打滚，让它滋水就滋水，对我言听计从，乖得很！”
“哦？是么？”玉流徽忍不住拆穿，“我怎么听衔青说，是你欺负他，他便召了龙出来教训你？”
晏可洋脸上一臊：“师娘别听他胡说！我哪有欺负他？我只是小小地逗了他一下。”
彼时两人都还是小萝卜墩儿。
晏可洋所谓的逗弄就是捏着风衔青那张粉扑扑的小脸，好奇地问：“你长得这么可爱，是不是女孩呀？”
在对方否认后他还不信，坚持认定他是女孩，学别人女扮男装，还掀他衣摆，要一看究竟。
风衔青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想骂人又说不出脏话，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无耻！下流！我不跟你玩了！”
晏可洋不依不饶，还说要把他拐回家做小老婆。
“你只能做小的，”年幼的晏可洋一本正经，“大老婆的位置我要空着，留着给天上地下第一美人。”
然后他将粉琢玉砌的小衔青绑在树上，强行给他描眉、涂胭脂，把对方白白净净的小脸画得鬼一样。
风衔青当场气哭，哇哇叫着跑到海边，召唤龙神。
那条巨大的白龙从海中飞出来，把晏可洋叼到了高空。张嘴把他丢下去，又用尾巴把他抛起来，扔进嘴里，又吐出去……如此反复。
风衔青骑在龙头上，破涕为笑，扶着龙角大喊：“坏蛋！让你欺负我。”
晏可洋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狂飙，在高空中哭爹喊娘。
——那时候的天枢掌门还是他的父亲。
他爹根本不理会他的呼救，他娘传音来了句“活该”就没再管他，只有他小叔来了。
小叔却不是来帮他求情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看到他被白龙抛上抛下吞进吐出只觉得有趣，全然不顾他的情绪，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还扭头跟旁人说笑：“还能这么玩儿？”
风衔青见他小叔笑得太开心，忍不住觉得晏可洋爹不疼娘不爱有点可怜，这才大发慈悲让白龙松口。
彼时晏可洋早就昏过去了。
事后他听风衔青说，当时他笔直地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小叔根本没去接。
还是书院的人怕他淹死，才把他从水底捞了上来。
他还被颂老门主扣押在书院，抄了一个月的书，抄得天昏地暗，手指都快断了，眼泪都流干了，家里愣是不去接他，还感谢老爷子帮忙管教他。
风衔青每天去嘲笑他字写得不好看，说跟狗爬似的。
往事不堪回首……
他从此就恨上了那小白脸。
“哈哈哈。”
听完这段幼年往事，他又一次被无情嘲笑，周围一圈人也笑得很开心。
“别笑了！”晏可洋怒道，“你们照顾一下我的情绪行不行？”
严凌说了句：“你活该。”
晏可洋想反驳，但又不敢跟师伯犟嘴，无尽心酸只能往肚子里咽。
严凌又揶揄道：“你还想娶好几个媳妇儿呢？”
“没有没有！”晏可洋下意识看了坐在对面的师娘一眼，顿时红了脸，赶忙否认，“我只想娶一个！就一个。”
他已经见到了天上地下第一美人。
不对！师娘这容貌不该“美人”，该叫仙人！
对方之前还答应跟他回云生结海楼。
一想到这里，晏可洋心中的喜悦根本藏不住，嘴角开始胡乱上扬。
“有情况？”严凌打趣道，“小羊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晏可洋慌忙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茶，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希望懂的人能懂。
大家各种盘问，他就是不说，还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说颂老爷子受的什么伤？是不是很严重？”
“他那种境界的前辈，谁能伤他？”萧岩道，“应该是魔吧，只不知是何时伤的。希望能早点好起来。”
“听老二那堂妹说的，好像伤了很久了。”晏可洋道，“老爷子那种境界，普通伤肯定早好了，如果是长期好不了，说明肯定是极其特殊的情况。不然我小叔他们肯定早就想办法帮他治好了。”
他忽然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桑柏仁：“到时候让桑医仙给他看看。”
桑柏仁淡淡道：“我没那个本事。”
要是需要他，早就来请他了，何必等他上门？
“不要妄自揣测，”孟长老适时地出声，阻止了年轻人的胡言乱语，“颂老门主肯定会好起来的。”
晏可洋没有再多说什么。
出发前他曾找到他小叔，问此次书院之行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彼时天枢掌门以一个慵懒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撑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来就一顿冷嘲热讽：“哟，我们小羊还知道主动找事做。”
“我当然知道啊，”晏可洋道，“我可没忘记自己身份。”
天枢掌门嗤笑一声：“那你师娘要夺沧海遗音的事你怎么没事前告诉我？”
晏可洋直愣愣道：“我也不知道他要夺沧海遗音，他临时想的吧。要是知道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天枢掌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来似乎不忍打击他，才对他道：“文门主盛情邀请你师娘，可能是老爷子有话要对他说。你那师娘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好好盯着他，在他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前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晏可洋郑重地接下来这项艰巨的任务，于是为了试探师娘的想法，在这里发起问题。
但师娘根本没搭话就是了，只低头擦着他那琴，看起来根本不关心颂老门主。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便劝玉流徽进屋歇息，茶会就这么散了。
晏可洋回屋给小叔写信，告诉他师娘一切正常，目前没准备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让小叔安心。
写完用秘法放飞信鸽。
不久之后天枢掌门很赏脸地回了信，还夸了他。
【嗯。干得好。继续。】
难得得到小叔的夸奖，晏可洋喜不自胜，高兴得在房间内后空翻，落地时候踏得云舟一晃，害得严凌还以为遇袭，立刻拔剑戒严。
结果是虚惊一场。
*
玉流徽躺在屋内，辗转反侧，半天睡不着，于是从房内出来，走到甲板上。
头顶星空浩渺，却莫名有些寂寥。
他扭头，发现小徒弟坐在船篷之上，膝上横剑，双眼炯炯有神。
瞧见他看过来，对方立刻跳下去，喊了声：“师娘。”
宿雪涯回房间拿出一件披风，给对方裹上，而后两人坐在一起看星星。
神州大地尊崇星辰之力，向来信奉“人死化星”之说。
玉流徽看着那闪烁的群星：“你师尊是哪颗星呢？”
宿雪涯坐在他身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师尊不在那里，”他低声道，“他只为你而发光。”
玉流徽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笑容。
“你不了解他，”他轻声道，“他为他的大义而闪耀，为他的大义而燃烧。”
就像那年七夕，那是幻音阙覆灭的日子，也是宿雪涯真正扬名之时。
那时候玉流徽带着一身伤从火场中逃走，竭尽全力躲避追捕。
他想不明白，宿雪涯为什么没来？如果他来了，姐姐就不会死了……不是说好了会来向姐姐表露心意的么？
他丧失了理智，恨透了他，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一边逃一边哭，神志不清地念叨着：“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还不来……”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
据说那夜在他翘首等待的时候，在幻音阙燃烧的时候，宿雪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以一己之力剑斩域外大魔，救下一整座城的人，创下不世功德！
所以，他没有赴约。
人们说那一剑开天辟地。
人们说那一剑斩断昏晓。
人们说那一剑冠绝天下。
最后一剑，宿雪涯也突破了境界。
他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没有继任七星掌门，没有依靠七件仙器，仅凭自身就修炼至星潢境的人。他跃升至七位掌门同等境界，成为了新的传奇。
——人世间自此奉他为“剑尊”！
多么辉煌，多么耀眼，多么大义凛然。
九州大地上传扬着他的威名，人人赞叹他的事迹。
但没人知道，那夜他与人有约。
没人知道，有人站在桥头，提着灯等了他很久很久。
……
玉流徽一手撑在身后，一手伸向那浩瀚的星空，做出摘星辰的动作。
他比划着这颗，比划着那颗，最后颓然垂下手。
“没有谁是为我而发光的……”
却听身边的小徒弟道：“有的。”
玉流徽扭头看向他。
宿雪涯双手捧在一起，扬眉，示意对方伸手。
玉流徽犹豫地伸出手，摊开掌心。
宿雪涯道：“抬高一点。双手。”
“搞什么把戏？”玉流徽不明所以，又很好奇，于是把双手平摊抬高。
宿雪涯双手轻轻地捂在他手上。
玉流徽盯着他的手，忍不住有些期待。
会是什么呢？
对方却突然翻开双手，脑袋凑上去，下巴垫在他手上，而后双手拢在脑袋边。
下一瞬，小徒弟的七窍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我为你发光啦！”
玉流徽看的一愣，随后一巴掌就盖在了那脑袋上！
“你有病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有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