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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亡夫(修) 没有人能阻 ...
“剑宗玉流徽,但请一战!”
话音一落,满座哗然,所有人惊讶地看着那道孤傲的身影。
然后是他的肚子。
剑尊遗孀怀了剑尊遗腹子一事早已人尽皆知,传遍修真界各个角落,关于他到底会生出个什么玩意儿的讨论闹得沸反盈天。如今他乍然现身,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玉流徽今天穿一身蓝色。他平日里穿浅色较多,今日却特地身着湛蓝。
蓝,是剑宗的代表色。
帮他拿衣物的宿雪涯这时候恍然惊觉,这人应该是出门前就决定了今日要代表剑宗出战。
不,或许他在更早前就做好了准备。
他盯着台上,缄默不语。
无极宫的看台处,全程躺着撸猫的摇光掌门不由得打起精神,拨开纱帘,仔细打量那道蓝色身影。
他心内嘀咕:“难不成……哎?”
擂台之上,玉流徽每上前一步,地上的墨汁便退一分,那污浊竟是不敢沾染他。
剑宗众人简直要昏过去。
孟长老朝着台上喊:“流徽,不可!”
几个徒弟也跟着大喊:“师娘不可啊!”
“亡夫受辱,宗门蒙羞,”玉流徽的声音不大,但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我代表剑宗出战,有何不可?”
他看的是宋文宣,回应的却是剑宗众人。
而宋文宣却是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引出这么个人物!
对方面无血色,看起来有难掩的病容,但身姿挺拔如剑,带给他很强的压迫感。
宋文宣连忙从那碎石顶端一跃而下,看着玉流徽手中的定风波,躬身行礼:“见定风波如见剑尊,文宣拜见剑尊,拜见玉前辈。”
做足了礼数后,他方直起身来。
“晚辈怎敢侮辱剑尊,又怎敢轻蔑剑宗?先前口无遮掩,全是战术。只因为自知萧兄剑术非凡,我不敌他,故而只能出此下策,牵动他的情绪,好寻得一丝机会。”他朝着天边高高拱手,“剑尊功高盖世,晚辈顶礼膜拜,心中没有半分不敬,还请前辈明鉴啊!”
玉流徽嘴角牵动一丝笑意,笑容冰冷:“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的样子。”
“前辈真真折煞我也,”宋文宣窘迫不已,“剑尊气量如海,想来不会跟晚辈计较……”
“人死了自然什么都不计较了,”玉流徽眉目凛然,“但我却是不得不计较。亡夫仙逝不到半年,就有人说他沽名钓誉。他一生的丰功功绩被你四个字抹除。今日我若不为他而战,来日那些先烈都会被随意轻贱,比如——与他一同战死的天璇掌门。”
听到此言,离火派众人也愤慨不已。
那祁策更是攥紧了拳头,想要开口代为出战,却被身边的长辈按住了肩膀。
又听玉流徽还在列举其他名字:“比如力挽天倾的琼岚星君,比如身镇魔域的黎昕道人,再比如一人救万人的子轩大圣,还有那安澜天尊……”
他列举的皆是各大门派的先烈,当然漏掉了白龙书院那些辉煌的名字。
数千年来,六大门派的宗主没有一位寿终正寝,全都是为护卫苍生而英勇牺牲。一个个以身殉道,彪炳千古,这也正式六大门派屹立不倒的原因。
“虽则我只跟亡夫学了三两式剑招,本上不得台面,”玉流徽剑指抚过长剑,“但今日必于此亮剑,为他正名,为宗门雪耻,为先烈出声。”
他看向宋文宣:“我虽长你几岁,但也只在辰临境,符合要求,有资格应此一战。”
宋文宣明明只想践踏剑宗,现在却感觉有无数双愤怒的眼神盯着他,简直如芒在背。
他哪里担得起这么重的罪名?!
“宋文宣你欺人太甚!”剑宗众人已来到擂台之下。
晏可洋身为大师兄,必然要不惜一切维护师尊和师娘,于是扬声道:“师娘,此人不配你出剑,请让弟子代为出战!”
风衔青也想说话,但此刻他的身份极为尴尬,还没开口就被晏可洋狠狠地瞪了回去。
宿雪涯没有出声。
有摇光掌门在一旁盯着,他万不能引起他的注意,故而只能沉默不语。
他自然担心自己的爱侣,尤其对方还病着,但他也对他有十足的信心,知道他定能获胜。
孟长老则神色凝重,思虑万千。
玉流徽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没有人能阻止或代替一个痛失所爱的人为他的亡夫正名。诸位勿要再言。”
宿雪涯生前不曾听过这等甜言蜜语……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极,”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声响起,出自离火派的看台,有人拨开帘幕朗声道,“离火派支持剑尊夫人!”
此人正是离火派新任掌门岑灵华。
天璇掌门死后,岑家两位少爷为门主之位争得不可开交,却是长女岑灵华靠着多年的积累,和过人的手段博得了族老的支持,最终夺得门主之位。
当初宿雪涯的葬礼上,岑灵华曾代表离火派来吊唁。
听到她的声音,玉流徽忍不住想,离火派如今知不知道他们的前任掌门是宿雪涯所杀?
而宋文宣听到岑灵华之言,只觉得大难临头!
“晚辈错了!”宋文宣歉声道,“晚辈口不择言,冒犯了剑尊,还请恕罪。但晚辈绝无否认诸位先烈的意思!我怎么敢啊?”
“敢说不敢当?”玉流徽问,“这就是白龙书院的做派?”
“书院弟子自是从不怯战,我主动邀战更无避战的理由,”宋文宣看向他的腹部,“可您身怀剑尊的遗腹子,文宣实在不敢向您出手……”
玉流徽下意识单手护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剑尊已逝,这个孩子,我自然珍惜得很……”
擂台之下,孩子的“父亲”百感交集,不禁错觉自己真的有一个孩子。
他的夫人又看向宋文宣,“但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伤到我吧?这样,你要是能划破我一片衣角,就算你赢,如何?”
宋文宣仍然满脸犹豫。
此时天已蒙蒙亮,不少星辰已经黯淡。
玉流徽道:“诸位豪骏已看你废话良久,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打不打?你若不敢打,换个敢打的来。莫非你们白龙书院没人了?”
他将之前宋文宣的话还给了他,又道:“拿不定主意就去问问你的师长。”
宋文宣往台下看去。
他承受不起击伤剑尊夫人的后果。
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战。”
声音来自擂台下,一个身着绿色长衫,头戴儒冠的男子站在那里。
是白龙书院的关思。
关思朗声道:“失礼之处,容后谢罪。且先应战。”
老师都这么说了,宋文宣终于打消了顾虑,白龙书院和剑宗同为千古大宗,自己有何惧之?当即袖袍一挥:“那便战!”
他转过身来,气势汹汹地看着玉流徽。
下一瞬又卸了气:“等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再次看向对方手中那把剑,局促道:“人人都知定风波乃绝世神兵,剑上必定留有剑尊的剑意,晚辈……”
不等他说完,就有人高喊一声:“师娘接剑!”
玉流徽一手接剑,一手抛起定风波。
台下的向北辰则是一手抛剑,一手接剑。
晏可洋瞪了他一眼,大概是想说“你怎么不劝住师娘?!”
但所有人都知道劝不住那孤绝的身影。
无形的力量将擂台恢复原样。
澄明星君宣布:“开始——”
宋文宣立刻大笔一挥,左右各划一笔。两道墨色利刃朝着玉流徽飞旋而去,要将那单薄身影当场绞杀!
玉流徽脚步未动,只是平静地挥了一剑,便将墨刃击溃。
第一招被如此轻松地破解,宋文宣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正要出第二招,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竟然被一道横线划破,从左臂到胸前再到右臂,那么笔直的一条线!
是剑气!
而他刚刚在分析对手时根本没有感受到剑气袭来,还以为已经被自己的墨迹抵消!怎料对方的剑气如此云淡风轻?!
一个照面就受了伤,宋文宣凝重起来。随后笔走游龙,笔尖墨汁喷涌如柱,化作一道狰狞巨龙,张开巨口。
血盆大口迎面咬来,众人不免替玉流徽捏了把汗。
玉流徽却不慌不忙,他足尖点地,飞身而起,随后脚踏龙头,长剑用力刺入其颅顶。
墨龙宛如活物一般,发出痛苦的嘶吼,尾部高高昂起,卷向他纤瘦的身躯。
玉流徽却不退反进,长剑将整条龙一剖为二,烟消云散。随后剑尖一挑,挑飞了宋文宣头顶的儒冠,一剑斩碎!
宋文宣顿时发丝飞扬,狼狈不堪。
“你!”他仿佛受到奇耻大辱,简直怒不可遏。随后高高跃起,墨笔一抖,洒下无数墨滴,化作倾盆大雨,朝着玉流徽当头淋下!
每一滴雨水都带着一股刺鼻的气息,明显是阴毒之物,誓要玷污那清逸身影。
然而玉流徽自下而上,一剑挥去,万千雨滴瞬间蒸发。
他提剑迫向宋文宣,凝聚力量,劈向对方,宋文宣立刻横起墨笔,竭力抵挡。
剑和笔撞在一起,二人身后各自爆发出强盛的气劲,端看谁的力量更强谁就能获胜!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晏可洋激动地掐住了小师弟的手臂:“师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宿雪涯忍着痛,看着台上那抹蓝色身影,声音沉静:“师娘能赢。”
凭他的境界自然看得更远,也看得更清楚,这场战斗胜负早已分出。
片刻之后,“啪”的一声脆响,宋文宣手中的墨笔断裂,他再也支撑不住,而后溃如决堤,倒飞出去,狠狠摔到了台下,大口吐血。
玉流徽亦是后退两步,喘息不已。他捂了下肚子,又很快松开手,站定身姿。
旁人看来只觉得他是在紧张腹中的胎儿,于是愈发同情,也愈发感佩。
这场战斗进行得极快。
玉流徽说他只学了两三式剑招,也的确只用了两三式就击败了对手。
澄明星君登上擂台,朗声宣布:“此战,剑宗玉流徽胜。”
恰在此时,天亮了。
场下响起激烈的欢呼。
关思抱起口吐鲜血的弟子,朝着台上的胜利者道:“稍后书院会让文宣一一登门谢罪。”
而后他带着落败的弟子离开。
澄明星君则看向玉流徽,温声询问:“不知玉公子是否继续下一轮的战斗?”
不等玉流徽开口,一个威严的声音落了下来。
“到此为止。”
一点星光亮起,化作一个身着湛蓝华服,须发尽白的老者。
其人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股冷冽如锋的气势。
赫然是开阳掌门。
看到他出现,玉流徽心知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如果被对方强行拎回去,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宿雪涯只死这一次,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他必须得到他的师尊的成全。
而开阳掌门的出现对台下的宿雪涯也是危机万分。
那是他的师尊,是他此前最敬重的人,也对他足够了解。
决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你做的很好,也已足够,”开阳掌门道,“后面好好歇着,继续观战吧。”
“雪涯生前一往无前,从未后退一步。我又没输,又岂能止步于此?”玉流徽道,“他事事争先,纵死无惧。我与他情比金坚,自然要承其风骨,勇争魁首,扬我剑宗威名!”
某个一生一往无前的人听得一愣一愣,“情比金坚”——不敢相信这是对方会说出的话。
虽然他已看出自家夫人别有目的,但不妨碍他收下这份情意。
而开阳掌门却面色铁青:“胡闹!”
玉流徽眼圈泛红:“我只是想为亡夫鸣剑,如何算得上胡闹?”
台下嗡嗡地议论开,众人自然知道这算不得胡闹,但那台上之人怀着身孕,若继续激战难免危险重重,大家也理解开阳掌门的顾虑。
在一片切切私语中,有人踏空而来。
“这自然算不得胡闹。”
其人一头飒爽的黑色短发,头顶戴着金黄色发冠,身上穿的很少,明黄色武服重点遮住了腰间,其余部位仅几根布条搭着,展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
不用说,这自然是金玉阁的天玑掌门。
他看着玉流徽,朗笑道:“开阳掌门,你这徒弟媳妇一身傲骨,恣意至极,怪不得你家徒弟不顾千夫所指也要跟他在一起。人家为亡夫鸣剑,你指为胡闹,岂不是轻贱他的心意?我都替人觉得委屈。”
开阳掌门沉声道:“我无意损毁他的心意,只是他体弱多病,不便继续战斗。”
“没有什么不便,”玉流徽道,“我自会小心应对。我知您一片慈爱,不愿我出现任何意外,但我身为剑尊道侣,可不是什么娇花弱柳,没那么柔弱。多年前他于此地扬名,今日我亦再次鸣剑,正好借此一战叫腹中孩儿感受江湖意气,淬其筋骨,练其心魄。”
“好!”天玑掌门抚掌而叹,“我倒越来越欣赏此子,开阳掌门,你莫要扫兴,有我们几个在旁边看着,还能让他们出事不成?”
开阳掌门火冒三丈,又不便发作。
这么多人看着,他本该保持风度,好生相劝,但他心知拖下去不是良策,故而不再与之周旋,直接盯着某个犟种,冷冷道:“不行就是不行。”
这时候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
“真的不行么?”
一朵红艳艳的花随风飘来,化作一道明艳无比的身影。
红色战袍迎风飞扬。
他背着手缓步走来,步伐从容,气度不凡。
此人便是七星之首,云生结海楼的天枢掌门。
云生结海楼向来总领七大门派,天枢掌门的地位自然不是他人能比。
三位当世最强星君神临此地,在场众人早被那威压震慑,无一人敢出声,全都怔怔地仰望着他们。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此刻三人所站方位刚好将玉流徽包围其中。
“没有人能阻止一个人为其所爱鸣剑,”天枢掌门那雌雄莫辨的声音极具威严,“我也不允许任何人阻止一个武者在曜星台上绽放光辉。”
他不与开阳掌门掰扯,只是看着玉流徽,露出温和的笑意。
“到时候你只管登台亮剑,战出风采。本尊会自帮你拦着开阳掌门。”
天玑掌门笑呵呵道:“我也一起拦着。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至此,开阳掌门再也无法阻止玉流徽。
谁也无法阻止他。
但玉流徽仍是看着开阳掌门。
“两位前辈撑腰,流徽感激不尽……但我仍然最想要您的支持。”
他握剑抱拳:“恳请师尊成全!!”
这一声“师尊”让开阳掌门如遭雷击!
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纤瘦的身影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
多少年来,风雨飘摇,那个身影始终支撑着剑宗。
“我已学会你所有剑招,师尊且在此等候,我去六大门派打一圈,为咱剑宗扬眉吐气!”
“师尊愁眉苦脸做什么?小小血魔而已,我去替你杀了……”
“十几个弟子失陷魔窟?师尊莫急,我去将他们救回来……”
“弟子非他不可,恳请师尊为我们支持婚礼!”
……
往昔历历,犹言在耳。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两个身影,在眼前交错。
叫他如何不动容?
叫他如何能拒绝?
“有徒如此,夫复何求?”开阳掌门看着玉流徽,慨然道,“为师坐镇于此,倾力支持。你尽管锋芒毕露,剑鸣星野!”
玉流徽:宿雪涯只死这一次,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宿雪涯:我……那什么……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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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亡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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