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7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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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门缝是暗的，屋里窗帘是拉上的。
颜初龄和江允晴往颜子述的身后看去，江上涵那张透红的脸露出来，她有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扫了扫。
颜子述急切地转身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里不肯放开，“涵涵，涵涵，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和她只有那一次，你信我——”
江上涵被他搂得透不过气，推也推不开，手握成拳落在他身上，最后只得求助颜初龄：“初龄哥，可以麻烦你把他带走吗？我同事要来探望我，我不想让他们看见这个场面。”
终于不是喊“小叔”了。
颜初龄细品她这一声“初龄哥”，有觉悟啊，对待这种被蛀虫咬缺了一块的感情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就应该多一些正向暗示，最后走到正途上来，好极了。
他心中畅快，点头说了声“好”，邪恶之手伸向侄子，将他从他前女友的身上用力拽了下来，颜子述还要伸手去够，被他拧过肩膀拉走了。
“江上涵。”
江上涵闻声看向江允晴，她脸色憔悴，昨夜没休息好，她心中愧疚，赶紧走过去抱住姐姐的手臂，跟她贴了贴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昨晚只想自己待着，谁也不想见。
我不知道颜子述会半夜打电话给你。
妹妹声音就在耳畔，江允晴这会儿才听出来她的嗓音有些许沙哑，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问她：“你做好决定了？”
“什么决定？”
“和颜子述，还继续走下去吗？”
颜子述。江上涵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紧眉头，她不知在忍耐脑海中闪过的哪个画面带来的晕眩和倒胃。
她起身，偏了下头，怕眼泪沾湿姐姐的肩膀，抬手擦了下鼻子。
“想了一晚上，刚刚也没正式跟他说分手，你还是舍不得。”
“这还需要正式说吗？”她进门，江允晴也进门，两个人把门关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屋里立刻亮堂起来，窗口还放着颜子述昨晚下楼买回来的曼塔，插在一只新品奶茶罐里，曼塔的影子投落在她脚边。
是正午时分。
“你刚问我做下决定了吗，这事根本就不需要做决定，从我看见那些消息开始，我跟他就结束了。爱情结束了，剩下的只是我自我修复的情绪而已。”
妹妹语气平和，江允晴的心却止不住微微地疼。她望着窗台上手撑着下巴抚摸花瓣转弄花瓶的妹妹，告诉她：“八年时间很长，你们这段感情多认真我目睹过，颜子述他并不出色，但他心里有你、愿意处处让你，也顺着你的脾气。这样的人难得。”
“就是相处十八年、二十八年、三十八年，有了子女、有了孙辈，只要他做了这事就回不了头，何况是八年？我不想结了婚后半辈子总是想起这件事，好像在垃圾桶里找饭吃，想起来就被恶心一下。”
江允晴理解她现在气头上的状态，这时候别人说什么只怕她都听不进去，于是不再劝慰，“都看你自己决断。昨晚你跑出去，整个颜家都没休息，都在等你消息、担心你，如果颜子述这边不再见面，长辈那边总要去说一声。”
“不去了，这还去什么呀。改天跟我爸妈说了，他们会过来帮我料理好，”江上涵说，她垂眸看见楼下停车坪里开出一辆眼熟的车，那车开出一段在靠近入口的位置停下，“颜初龄好像在等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你别再乱跑了，明天出院我来接你，不想住颜子述家里就住我那。”
“知道了，不会乱跑，”江上涵笑了笑，嘴角有弧度，可眼底几乎没有半分笑意，“帮我拜托一下颜初龄吧，让他把他侄子看好，别再来找我了。”
江允晴看见她无声滑下来的一滴眼泪，那眼泪在脸颊划出了一道晶莹的泪痕，被阳光一照，跟她白皙的肌肤融为了一体。
她心口一紧，几乎是哑然着道一声好。
江上涵把江允晴送出门。
这时候她觉得江允晴有些决定是对的——她不向颜初龄示爱，就永远不会受伤，不管是被拒绝的伤，还是被背叛的伤，都不会落到一个暗恋的人身上。
姐姐走后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化妆品不全，她不打算化妆，换一身干净点的病号服，再准备一点果切就可以待客。
应琦带着小童来，小童拎了水果，应琦抱着花束，她同两个人打招呼迎进门，看见后面站了拎着一个奢侈品包装袋的曾锡昊。
“曾总这段时间在浔州？”
“不是，听应总说你出车祸请假，我说这多严重啊，得来看看，”曾总打量她，“看起来不是很狼狈，美貌依旧。还认识我，说明脑子没坏，白来了。”
几个人笑起来。
“盼我点好吧老板！”几个人在窗边坐下，江上涵给两位老板倒茶，小童要帮忙，她拦了，“我这只手也还能用，不用帮。”
曾锡昊说就是，“让你涵姐自己来，我这都多久没喝你涵姐泡的茶了，上次还是在她刚进公司那会儿。”
江上涵切了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讨人厌啊。”
应琦起身过去帮忙，“可不就是嘛。”
江上涵请假两天，手里的工作耽误不了，应琦说给她批个半个月的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她说那可不行，“半个月人家甲方要催命了。”
“你现在手头有哪些项目？”应琦问。想看看那些规模不大时间紧的项目能不能拿个小童做。
江上涵列举了几个着急的项目，曾锡昊说：“这几个甲方都吃她的风格，不好换人，临时要换人那边恐怕不好交代。交不了差可以延期。”
“也是，反正你要是哪不舒服不方便、累了就喊小童帮忙，她上班时间随叫随到。”
“是的涵姐，你有事就叫我。”
几个人聊了会儿，江上涵拆了曾锡昊带的礼物，是一只款式经典的包，她三年前年会许愿说要买到这只包，可等她和颜子述攒够钱，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
“太感动了，”她眼泪涌了出来，“老板你真是大好人。”
应琦看她那源源不断的眼泪，赶紧抽了纸巾递过来，“怎么回事？怎么感动成这样！哎哟，你老板前几天在意大利见了几个合作伙伴，人太太是个大腕儿，一句话的事，给你感动成这样。”
江上涵抽噎着，努力把情绪压下去，接过纸巾擦眼泪，“真的很感动，三年前的事老板还记得，我这不得给他打一辈子工啊。”
大家笑起来。
“所以曾总你在英国那个项目做完了？”
“没有，进度三分之一都不到，说实话我想停了，前段时间有个在德国的华裔大佬撤资，估摸是看到了点端倪。”
“那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你们之前对接过的那家做材料的公司，他们股东的二公子回国了，有人牵线搭桥，我得去见一下。”
“你要进材料领域？我感觉他们做的东西挺传统的。”
“有人介绍，不去白不去，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
江上涵点点头，忽然坐正了。
“怎么了？”
“说到这个，我们前段时间给A行交了材料，但A行那边一直没出结果，挺奇怪的，我们在整个G省都排得上号，还这么便宜，他们犹豫什么，又不是整块肥肉都给我们，分一杯羹都不给个机会嘛！”江上涵拿起手机点进和A行企宣部负责人的聊天框，上一次对话已经是十天以前了，太久了。
她给她发消息问那边大概什么时候会给审核通过的通知。
“怎么说？”
“说资质审核已经结束，结果都呈递给领导了，但有领导觉得还是原来指定那几家有实力，可能会有难度。”
“没眼光啊，不是我说，B行的人就很有眼光，很懂什么是高端的设计。”应琦毫不留情地说。
江上涵听她随口乱诌噗嗤笑了，“B行那是因为我们在他们那里走账。不过讲真的，我们跟B行合作这么多年，A行不待见我们也是情有可原。”
应琦耸耸肩。
曾锡昊这时敲了敲空盘，“巧了么这不是，我这次要去见的这位二公子他家在A行也有股份。”
应琦听完这话提了精神，眉头一蹙，“你要见的不会是傅家那个吧？他从东南亚回了？回来一会儿还是彻底回了？”
“是他，听说是准备调任A行，但他家在A行的股份也不算太多，再说他前几年把自己在斯坦福留学的同学请回A行帮忙，A行现在挺好，不知道为什么要他亲自挂帅。”
“可能是姓温的势力压不住了，”应琦笑说，“A行的高层命挺苦的，这些人专挑A行做战场。”
“这我不认同啊，A行的内斗打从总部搬迁开始就有了，傅家进场反倒把局面稳了很长一段时间。”
应琦摇头，“不认同。但我相信你能帮忙拿下A行这次的项目，至少能让我们拥有参加竞标的资格。”
江上涵听着他们聊，这些人她都不认识，整个A行她就认识江允晴一个——不对，还有一个颜初龄，只是以后大概就算不上认识了。她恍然觉得挺可惜的，颜初龄虽然有这样那样让她觉得义愤的地方，可如果他能够做她姐夫，她也会祝福他们。
她拿水杯碰了下曾锡昊的，“我也相信。”
“为什么不相信我们能够通过实力拿下？”
“比起我，我更相信你曾总。”她话刚说完，手机亮了，A行企宣部对接的人告诉她领导那边审核通过了，祝他们接下来竞标顺利。她眼一亮，惆怅一扫而空，把手机往前一推，“我们靠实力拿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3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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