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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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格里沙指着昏迷的尤里问道。
“他是尤里，他是……”伊索思考着该怎么向格里沙解释自己和尤里的关系，嗫喏了半天之后，在心里和尤里反复道歉过后，回答道，“他该叫你伯父。”
无论是格里沙，还是塔林和麦格尼，都因为伊索的回答怔了几秒。
“他是……你的孩子……”格里沙对着那个完全就是一个人类长相的青年，反复确认。他试图在尤里的脸上寻找到暗精灵的痕迹，但是很可惜，哪怕是一丁点他都没有发现。
放在过去，伊索也许立刻就承认了，毕竟尤里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现在，无论是点头还是摇头，这样容易的举动，他都有些难以做到。
在塔林和麦格尼的注视中，伊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请帮我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格里沙对着尤里露出探寻的神色，这样一个和伊索长得一点都不像的生命，仅是因为伊索承认了是他的孩子之后，他手底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轻柔了起来。
“放心好了，聚落中的老人们，对于荒野之上的各种毒物都有所了解，他们一定会救他的。”
格里沙向伊索承诺道，他又看了尤里一眼，拼命说服自己，也许他长得更像他的母亲之后，匆忙地跑了出去。
“可怜的尤里。”似乎是听到了格里沙的话，一直绷紧着的塔林和麦格尼，也终于放下心来，长着猫耳的少女甚至有闲心开起了伊索的玩笑。
“你们最好不要告诉尤里我刚才说什么。”伊索继续着为尤里提供魔力，他假笑着看向了塔林，嘴角的肌肉牵扯起的弧度，只让人觉得可怕。
塔林识趣地做了一个缝上嘴巴的动作，决定把看到的东西烂进肚子里。
“你真的有办法帮助那些暗精灵，救活他们的生命之树吗？”
尽管已经找到了可以帮助尤里的人，但是麦格尼心中的自责，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消失。他有些担心地问道，确认着伊索的下一步计划。
“格里沙不是说，是魔王为了惩罚我的叛逃，才毁了生命之树的吗？现在我回来了，我获得了他的认可，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让这棵树活过来呢？”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的影响，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解除。”
“给它提供一些新的养料吧，或许可以救活那棵树。”
“什么养料？”麦格尼不解地问道。
“巫师塔中，精灵聚居的地方，有一棵长生树。就像暗精灵诞生于生命之树一样，精灵也诞生于长生树的果实。”
“创世神创造了长生树，而魔王创造了生命之树。长生树诞生了精灵，而生命之树诞生了暗精灵。”
“从本质上来讲，精灵和暗精灵是没有区别的。”
“用长生树的一部分，来给生命之树提供养料，让它能够重新生长出果实。”
“我们哪里来的长生树的一部分。”
伊索在口袋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把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灰烬。尽管已经成为了灰，但只要会使用魔法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在灰烬的深处，依然闪烁着代表魔力的光点。
“那张保护我们穿过乱流的报名表，即使烧成了灰，它也是长生树的一部分。”
伊索拉过了麦格尼的手，把剩余的灰烬塞进了他的手中。
“交给你了，麦格尼。”
“我？”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交到了他的手中，他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生怕自己一个重的喘息，就把那些本来就不多的灰烬，给吹没了。
“你的魔法，对于植物有着特别的效果。促进它们生长，让它们保持活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可那是魔王种下的树，如果长生树是创世神的一部分的话，那那棵树就是魔王的一部分，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没有问题的，麦格尼。”伊索拍了拍矮人的头，他温柔地安抚着麦格尼，“放心大胆地去做就好了。”
“放心大胆地去做就好了。”塔林学着伊索的话，也拍了两下麦格尼的肩膀。
麦格尼张大了嘴巴，片刻之后，他的眼圈居然有些泛红。他赶忙背过身去，用力地用手擦了两下。
再转过身时，他心中的自责好像终于消失了一点。
“我一定会做到的。”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合起了掌，将那一抔长生树的灰烬，牢牢攥在了手中。
……
年长的暗精灵，看上去和年长的精灵们完全不一样。比起精灵们一眼就难看出来的白色的须发，暗精灵更像是精灵了长时间风吹日晒的平民，无论是粗糙的皮肤，还是布满伤痕的手，都证明着他们生活在一个可怕的环境当中。
那位暗精灵检查者尤里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了，尤里他没事吧？”伊索承认，他的心脏在那个瞬间漏跳了一拍，他紧张地抓住了那位老者的手，成功将他吓了一跳。
“他中了荒野上的雾瘴和吞尸虫的□□混合在一起的毒，聚落中养的三味草，足够清楚大部分了。”对于尤里的状况，老人解释地很轻松，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
“只是……”他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同样在关心着尤里的格里沙。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得到了格里沙的同意之后，老人才缓慢地开口说道：“他身上真的有暗精灵的血统吗？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一个谎言大概需要好几个谎言来掩盖，伊索发出了干巴巴的笑声，尴尬地说道：“先把他救醒吧。”
老人没再说什么，他将事先调好的药水，喂尤里喝下。只用了片刻的时间，尤里身体上冒出的黑烟就尽数散去了。
而他紧锁的眉头，似乎是身体上的痛感逐渐消失的关系，慢慢舒缓开来。
尽管他并没有立刻醒来，但伊索看着这明显好转的情况，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格里沙。”
伊索直接简单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他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此时也终于因为尤里脱离了危险而染上了一点粉红。
年长的暗精灵抬起手，又重新放下。他看上去并不习惯于这种礼貌友好的气氛，数百年的生活于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中，他的准则中，敌对战斗才是本能。
更何况横亘于他和伊索中间的，还有数十年的分别，尽管他在心中从来没有排斥过自己的这位亲人，但敏感而脆弱的关系，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应对伊索的这种温柔友好的态度。
眼看着格里沙手足无措的样子，伊索发出了一声轻笑。他主动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该去看看那棵树了。”
麦格尼还在与老人讨论着地下世界中存在的各种草药植物的种植心得，听见伊索的话，他立刻站起身，跟在了伊索和格里沙的身后。
尽管格里沙对于麦格尼的能力有所华裔，属于暗精灵的圣地，那棵生命之树，也从未有外族踏入过。但因为伊索，格里沙愿意进行一次这样从未有过的尝试。
在穿过了整个聚落之后，格里沙带领着伊索和麦格尼，站在了一个洞穴门口。
封锁的岩壁上，刻画着一只眼睛。和恶魔教会那种扭曲的图样不同，这道们上的眼睛，平整光滑，在格里沙敲击岩壁之后，眼睛睁开，伊索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真实的被注视的感觉。
那道目光，仿佛从遥远的城堡中穿透而来，他清楚地看到，那只眼睛眨了两下，形成了带着笑意的弧度。
但无论是格里沙还是麦格尼，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年长的暗精灵看着岩壁上代表着封锁的光芒熄灭，随后推开了石门。
幽深的洞穴中，好像所有的光，都来自于那棵生命之树。
“是诅咒的味道。”即使不用伊索出声说明，麦格尼也能感受到。已经完全枯败了的叶子，就连洞穴中的泥土，都散发着腐烂的味道，而这样的树木，显然是无法孕育出果实的。
比起眼睛能够看到的东西，伊索察觉到了更多。
这样的诅咒，看起来，确实来自于那座城堡中高高在上的魔王。
他回过身，看向了进来时的石壁。石壁的内侧，同样长着一只眼睛。此时，它正如同外侧的眼睛一样，张开着，转动着眼珠子，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这一次伊索确信，那位大人，也在观察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他并没有阻止伊索来到这里，或许，这就是代表着一种肯定和认可。
他在观察着，想看看伊索对于他的诅咒能做出什么应对。
伊索掏出了法杖，决定在一旁帮助麦格尼完成这一切。
在那位强者的注视之下，得要把这棵树完美地救活，解除他的诅咒。
一想到自己现在在面对着这样的高压，伊索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来吧，麦格尼，开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