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
项林砚收拾垃圾拎着下去了，裴宁熠没有阻止说打扫阿姨明天就会上门。
菠萝包还窝在垫子里呼呼大睡，碗里加满了猫粮和水。
昨天裴宁熠把项林砚搬回来挪到沙发上，它还凑过来闻了闻。
现在就抱着尾巴睡得很香。
裴宁熠没说谎，昨天因为有人在身边，他醒了好几次。
但意外地没做什么梦。
裴宁熠蹲着看了两分钟猫打呼噜，接着起身回卧室。
床单被套都换过了，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很暖和。
裴宁熠倒在上头，把被子裹起来，蒙头睡了过去。
裴宁熠家的备用钥匙还放在项林砚放回去的地方，他出门前，顺手揣进了兜里。
现在进门毫无阻碍。
门响的声音惊动了菠萝包，见它小跑过来，项林砚用脚抵住门，让它绕着裤腿转了两圈，然后放下东西，给它喂了个猫条。
卧室的门没关，透着夹缝可以看见裴宁熠被憋得通红露出来的脑袋和乱糟糟的头发。
项林砚拉了窗帘，退出来，洗手开始做饭。
裴宁熠醒来口渴得厉害，迷迷糊糊走出来就要拉开冰箱。
手抬起来撞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酸梅汤。
加了桂花和山楂，还有□□糖，凉凉的，项林砚放了冰块又过滤出来。
裴宁熠一口干了半杯，睡眼惺惺头搭在项林砚肩膀上靠了一下。
“在做什么？”
项林砚切丝的手顿了顿，“最后一个土豆丝，很快。”
裴宁熠开了旁边那个小炖锅，他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玩意儿。
“咳，我把这盛出来？”他没话找话想把刚刚无意识的动作打岔过去。
“别动！”项林砚放下刀，“很烫。”
他从碗柜拿出两个小碗，说：“饭勺在消毒柜里。”
豌豆很清甜，项林砚还做了炸牛奶，但在裴宁熠吃完一碗饭才拿出来递给他。
餐桌上很安静，天空中突然打了个惊雷，几乎是一两秒过后，大雨倾盆而下，在窗台上溅起水雾，肉眼可见地大，打在身上一定很痛。
项林砚应该是张了张口，裴宁熠余光看见了，却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雨下得越来越大，裴宁熠不得不关了所有的窗户，按理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大暴雨都会很快就停的，偏偏今天一直到项林砚收拾好一切把碗筷放在洗碗机里，都还没停。
像有人成心不让它停似的。
裴宁熠刚睡起来，没法在这个很适合睡觉的雨天钻回被窝里，更不情愿出门。
而把人赶出门，在这样一个雨天，显得很冷心冷情。
于是他向这个房子里另一个人发出了邀请：“要看个电影吗？”
影音室是用那个半层阁楼改的。
幕布、投影、灯光和通讯设备，都是裴宁熠一点点磨的。
裴宁熠为了不再犯刚才脑抽靠别人身上的毛病，坐得离项林砚很远。
中间空得还能再躺两个人。
项林砚起身去放片子，询问裴宁熠的意见。
“都可以。”裴宁熠只是纯粹想消磨时间，最好，看完，外面的雨也刚好停了。
幕布的光线很柔和，电影调色充满了一种田园的油画质感。
裴宁熠半躺在沙发上，看着靠坐在地毯上的项林砚的背影和侧脸。
他的鼻梁很高挺，眉压眼，浓密的野生眉，眼睛明亮而深邃，让人很容易陷进去。
也很容易陷入回忆。
裴宁熠要找一个能膈应秦磐，不让他打着联姻的名头把自己潜在合作对象全都作没的人，最好认识，知根知底说清楚是最好的。
在这方面，齐汀则帮了大忙。
他朋友很多，有一段时间，裴宁熠每周都要去各种聚会。
物色可以陪他演戏的人。
“要高、要帅，这些还算是客观的需求……能让人有一见钟情的感觉，这是什么鬼？”齐汀则头疼得厉害，“真没一个能入眼的？”
裴宁熠吃了一口蛋糕上的草莓，“倒不是，但我觉得养眼是前提，感觉也很重要。”
“我又不是专业的，万一忘记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很怪。”
“你直接去谈一个好了。”齐汀则随口一说，那阵子他和郑聿钧处在暧昧期，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见天的这边戳一下车胎，那边引擎出点小毛病，去郑聿钧打工的修理店现眼。
“一步到位，反正最后分手就好了。”典型的渣男式发言。
裴宁熠并不想这么做，但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秦磐直言识破了他的小动作，警告他不要耍心眼，裴宁熠索性就当着他和一屋子秦家老祖宗的牌位出柜了。
秦磐死都不信。
找到一个“男朋友”，成了火烧眉毛的当务之急。
宴会上，是裴宁熠和项林砚的第二次见面。
裴宁熠被一个小孩抱住腿时，整个人都快被定住了，僵硬得像个雕塑。
直到身边有人用樱桃把小朋友哄着伸手抱起来，他才重新动了动腿。
小朋友的母亲很快找了过来，那人把孩子交回给她，轻声提醒她注意人有点多，不要让小孩子跑太快。
裴宁熠抬头，想要看看来人长什么样子。
他轻轻微笑：“又见面了。”
“你好，我叫项林砚。”
“I love you.
Most ardently.
Please do me the honour of accepting my hand.”（注4）
电影里男主角正在向女主角表白，这是一场可预见失败的爱情宣言。
项林砚手动了一下，要起身，裴宁熠收回了视线，雨声还是很大，分不清是电影里，还是现实中。
裴宁熠装作看得很入神的样子，脚上掉落的拖鞋被穿了回来。
却几乎是同时，裴宁熠的情绪被回忆带着涌了上来。
“项林砚，你在搞什么！”
项林砚的领子被紧紧攥住，他半跪在沙发上，离裴宁熠很近，不得已倾身上前。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走就走，离开就离开，你要回来就回来！”
“……你到底，”裴宁熠揽住他的后颈压向自己，“要我怎么做，才能顺了你的心意？你他妈没意思拍屁股走人，我上赶着……”
“太蠢了，”裴宁熠手松了松，压抑着低吼，“难过的人只有我吗，我为什么要在意你因为什么在生气！”
“你会在意吗？”
“什么？”
“我。我的心情。你会在意吗？”
“不会的吧。”项林砚的声音比他的表情更平静，“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我，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