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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   项林砚伸手把挡在裴宁熠额前的头发勾到耳后,食指就这么轻轻在耳廓上打了个转,不轻不重地按了下。

      裴宁熠惊怒之下泄了一丝喘息,耳朵瞬间就红了。
      他推开项林砚,偏头深呼吸几口。

      项林砚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膝盖碰到对方小腿,又收回来。

      “那会是其他人吗?”

      这话好像无意触动了裴宁熠,成了个放在过去和现在都能让他哑口无言的问题。

      沉默横亘在两个人之间,谁也不吭声,裴宁熠话口被堵回来,发火都发得很不干脆,项林砚脸上也不见笑意,并不因占了口头上的上风而自得。

      他显然更想被裴宁熠打脸,听到他一口咬定说“不会”。

      项林砚把电影停了。
      “会吗?”

      过了一会儿。
      “会不会又怎样,你又知道了什么?”裴宁熠嘴角的冷笑转瞬即逝,他看了项林砚一眼,“你真厉害,知道我所有你想知道的,而我根本猜不到你想干什么。”

      “裴宁熠。”
      项林砚揽住要走的裴宁熠的腰,抱着他摔回了沙发上。

      “松手,”裴宁熠眉眼冷淡,“你打不过我。”

      项林砚的腹部直接撞上裴宁熠提起来的膝盖,撞击声重重地压住了项林砚的闷哼。

      “我们……好好聊一聊。”
      “没这个必要吧,不是都分手了吗,前男友。”

      裴宁熠可以直接脱手冲项林砚的脸来上一拳,但他没动。

      项林砚就那样看着他,露出了一个黯然且自嘲的笑:“我不厉害。”
      “你呢,十六七岁喜欢的人,忘不掉吧。”

      裴宁熠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发怔,他摸了摸项林砚的额头:“脑子没烧坏。”
      “熬夜熬傻了?”

      “我看到你和蒋依白,她很漂亮,和你们读书被偷拍的照片没什么两样。”

      裴宁熠却意外地平静下来,手指描摹着眼前人的面部轮廓、眉眼,轻声道。
      “你不是要好好聊聊,你想吵架还是翻旧账,定位器,跟踪,还有什么?”

      “……”

      “我和蒋依白,见鬼,你居然知道人家叫什么,却不知道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单身主义者。”
      “我俩没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遇见也是巧合。”
      “还有什么,要找茬,一起好了。”
      “嘴上说着追你结果要你先表白算不算呢?”
      “总是在你没时间陪我的时候,出去和朋友天南海北地玩算不算呢?”
      “忘记情人节、纪念日、你的生日、我的生日,算不算呢?”
      “说没有时间见面被你发现只是想一个人待着算不算呢?”
      “出差生病你飞过去看我,怪你不请自来,忙着参加峰会,连饭都没陪你吃,让你飞十多个小时过去,落地不到六个小时又飞回来,算不算呢?”
      “你多委屈啊,怪不得要分手。”

      “要我,我也分。”

      出差那次,裴宁熠烧到40度,没有最近的直达航班,项林砚转机两趟才到了伦敦,他落地,裴宁熠烧已经退了个七七八八,正在准备路演。
      真的没空,连喝水的功夫都是耽搁。项林砚陪他在酒店待了几个小时,也必须启程回国处理案子。
      那一阵,两个人都很忙。

      “我没有因为这些……”

      “到我了。”
      裴宁熠话锋一转,定定地看着项林砚。

      “你要跟我聊蒋依白,怎么不谈谈杨铭柏,搅合了你的约会,我应该道歉吗?”

      项林砚抬手擦过他的眼角,被一把拍开。

      裴宁熠垂了眼:“算了。”
      “你说分手,我同意了,就这样。”

      “现在,从我家,滚出去。”

      -

      “我一直在担心,他会让我滚。现在看来,担心早了。”

      港城的□□到了晚上一片灯火辉煌,穹顶、壁墙,到处是白金闪闪,让人有种随手能捡钱的错觉。
      彻夜不眠、纸醉迷金是这儿的主旋律。赌场里分分钟都有人因为一掷千金豪赌输光晕厥被抬出去。

      包厢里,裴宁熠喝着售价三十八但免费送的可乐,听肉眼可见醉意上涌的齐汀则絮絮叨叨。

      齐汀则还是和郑聿钧见面了。
      聊得也许并不愉快。

      “他根本不稀罕我。”
      “这段关系本来就是我强求的,分开也是必然。”
      你说归说,手别抱着酒杯要哭不哭的。

      裴宁熠淡定地又喝了一口可乐,在他来之前,齐汀则已经把手里的筹码全输光了。
      跟着他的人朝管家打了小报告,齐父齐母都对齐汀则管得比较严,从小看着他俩长大的管家徐伯心软,找了裴宁熠,想着把人劝回来先。

      齐汀则被酒喝趴下了,看起来没力气作妖。
      裴宁熠往他颈下塞了一个抱枕,搭了毯子,包厢内是恒温的,不会着凉。

      招手让人来看着,裴宁熠问了从来港城就一直跟着齐汀则的人。

      “汀则今天进场以后的事,能想起来的一五一十都和我说清楚。”

      齐汀则心情不好,拒绝了侍者的引导,只带着自己人去玩老虎机。
      “叮叮当当——biubiubiubiu———当当当—噗呲—”
      连赢下了三把。

      齐汀则把筹码拿出来让人收着。
      他不是爱赌的人,就是玩玩。

      赢了也不见脸上表情多几分笑意。

      “有人请他上台了?”
      “是的。”

      □□不同人有不同的玩法,惯常把人分个三六九等,其实也就是为了从每个人兜里掏出合适的钱。
      开包厢才能被接待上台。

      贵宾包厢一年光维护费都百来万,直接给齐汀则开了,这局做得有点太粗糙。

      果不其然,上台赌大小,前前后后,齐汀则带来的百八十万一下子换成筹码全推了出去。
      齐汀则手上带来的零花不止这点。

      但,“齐少接了个电话,然后最后一把□□输完先前换的筹码,就不来了。”

      有输有赢,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路子。
      裴宁熠没猜错的话,齐汀则应该是在前半段设计的输局里出乎意料□□,反而避开了被继续算计的可能。

      “就有人让汀则回包厢了?”
      “对,说让齐少好好休息。”这话讲得也很有意思。

      “帮我换一点筹码。”裴宁熠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

      裴宁熠随手拿了一块筹码在指尖翻飞,因着他刚从包厢里出来,有眼色的侍者向前引导,领着他在新开的台落座。

      他来得不凑巧,只剩下最边角还有空位。

      “打什么牌呢?”
      有人高声问。

      主位上的庄家抬手招来荷官,荷官手里端着骰盅,“押大小。”

      “不是不行,但少点刺激。”桌上有人提出异议。

      “王老板筹码下多点就刺激咯?”有不满的,当然也有拥趸。

      反正就这么定了下来。
      就是一个看运气的事,裴宁熠运气有好有坏,输多赢少。
      面前堆得筹码下去了一叠。

      他不是运气最差的,一圈过去五号位已经推光all in,被客气请离场。

      输赢骰子撞盅一秒定胜,多轮过去,气氛开始躁动,刚才那位叫不刺激的王老板落了下风,成了场上倒数第一,高声喊着,“换一个荷官来摇。”
      摇骰只是花把式,最后都要电子震盅,何况这地界十步一个摄像头。

      但要真想搞小动作,也是不难的,看人想不想了。

      裴宁熠倒数第二。

      庄家手上捻着串珠,身形很“慈眉善目”,笑眯眯相当能听得进去意见,他面向裴宁熠,大约打算一个个问过去。
      “一号位的先生呢,换一个吗?”

      裴宁熠把玩着手上仅剩的筹码,最多也就玩个两轮了。
      “换。”

      “那就……”
      “不是换荷官,有老板觉得不刺激,不如换个刺激点的玩法。”

      “怎么说?”
      “一盅五个骰,猜数岂不是可能性更多些。”

      “这个好。”那位王老板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他倒不是多赞同裴宁熠的提议,只是猜数怎么看赢的概率也比大小五五开要高。

      这位王老板数学一定不是很好。

      “可以。”有人应和,“随便。”有人高高挂起。
      少数为多数服务,庄家让人准备了大小一样的蒙盖白板,用来写数。

      “不论大小,在误差越小赢得越多。”

      还是换了荷官,新的这位看着沉稳老练多了,也不做多余的技巧炫技。骰子在骰盅里转了好几圈,轻轻一震,合放在桌面上。

      众人落笔,有专人唱数。
      揭开。

      “二,六,四,四,四,来了两个十全十美,很吉利。”
      裴宁熠的“21”以一点之差拔得头筹。
      一路高歌猛进。

      成了桌上仅次于庄家的第二大赢家。
      台上兜兜转转就剩下裴宁熠。

      裴宁熠收了筹码,准备起身,被叫住。
      “裴先生好运气,我们老板想要和您玩一玩,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裴宁熠摩挲着筹码:“当然可以,也是我的荣幸。”

      跟着人穿过一排排赌桌,裴宁熠不疾不徐,落后那么一两步。

      “快看,刚进去那人一口气吃了两百万。”
      “两百万,少了点吧。”
      “如果你知道他最后手上筹码就剩两千,拿这点撬动的两百万呢,还少吗?一局没输。”

      电梯门到了既定的时间缓缓关上,隔绝了大部分若有若无的议论。

      庄家姓张,他让裴宁熠叫他张生就行。

      张生是在场子里攒局的,按他的说法,总有新来落单的玩家,不是每个人都很熟的,哪怕熟人之间也有互有龃龉见不得面的,就靠他们拉扯。

      “裴先生入耳不过心,底下的人就是嘴碎爱说道。”

      裴宁熠看着电梯门倒映出来的站姿,笑言:“我还真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贵场有百万不离场的规矩。”过百万,赢多少,吐多少。侥幸出了门,也会被“请”回来。
      “不知道是真是假。”

      “谣传,都是谣传。赌场真靠这个赚钱,早就黄了不是,和生意场上一样,大家各凭本事。”

      裴宁熠笑笑没再开口。
      他其实也不怎么信,百万换成千万倒还有那么点可能。

      张生带着他出了电梯,穿过长廊,这一道都铺了地毯,走起来悄无声息,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暗处藏了多少打手。
      他在尽头一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

      张生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裴宁熠迈步踏进房间。

      房间里也有一张很大的赌桌,主位上的人听见脚步声转过来。
      “裴总,好久不见。”

      “赵总?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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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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