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今天也很普通》甘荀

140、140章 战争

　　密米尔的话犹如一颗抛入池水的石子，在本就不平静的池面上激起了一道接一道的涟漪。

　　屏幕内骤然议论声起，反倒是陆仁己这边诡异地安静。季远江还在消化他1000分的事实，乍一听到“两个异能”四个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陆仁己身上，无论是早知道实情的，还是状况之外的，没有一个人不看着他。季远河立于讲台之后，望向陆仁己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长久的寂静后，屏幕中传来季元帅悠悠的叹息声：“双异能者世所罕见，更别说S级的异能者。不过要是真如赛奇先生说的那样，那启世的存在，对于我们与妖兽之间的战争会是一大威胁。”

　　“君煦晨不会动他的第二异能的。”

　　全场再次寂静。

　　密米尔推了推他的眼镜：“这么说……你是承认我的推论了？”

　　“你很聪明，密米尔。你的异能很厉害。”陆仁己看着屏幕中穿着打扮都一丝不苟的年轻属官，“不过这件事承认了也没有多大的意义。非必要情况，我们二人都不会动用这所谓的第二异能。”

　　“你自己就算了，你如何确保君煦晨的行为？”亚伯拉罕虽然坐姿随意，但一双眼却锐利的很，探究的视线穿透屏幕扫向屏幕外的陆仁己，“还是说，你们哥俩现在还有联系？”

　　陆仁己换了个坐姿：“王子殿下，你不必试探。要是我知道君煦晨在哪我现在就不会在这坐着。至于如何确保君煦晨的行为……我只能说，我确实无法给你们保障，只能告诉你们他肯定不会用。我这边也一样，不到特殊情况，不会使用第二异能。”

　　“孱弱的解释。”亚伯拉罕让开了位置。密米尔接了上来：“无论如何，把事情说明更有利于人类方战略的部署。”他等了几秒，陆仁己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明白了。”密米尔表示理解，“权且揭过这个话题。”他拿起一块透明板，板面朝向摄像头，上面有文字和图表：“根据现在我方所掌握的信息，启世及妖兽中的龙级妖兽皆未加入战局，所以人类方暂且占上风。可一旦启世加入战场，为了抵御其中几个重点人员，我们人类这边必定要付出几倍的战力以抗衡他们的力量，到那时候，人类方的胜率会明显降低，但尚有一丝胜算……”

　　“抱歉。”朱利叶斯举手。密米尔抬手示意他先说。

　　朱利叶斯：“为什么认定启世一定会帮助妖兽？”

　　全场静默。

　　有联邦人反问：“大会被妖兽入侵，是谁的手笔？”

　　朱利叶斯：“那你们觉得，大会之前妖兽领土发生的数起爆炸事件又是谁人所为？”

　　“或许是其他组织……”回话的人犹豫起来，他也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反妖兽组织会在两族大决战的时候不站出来。

　　“看来你也认为那很大概率是启世做的好事。”朱利叶斯接着问：“那么，如果启世站在妖兽一方，他们为什么要袭击妖兽？”

　　联邦那人思索着：“是在挑拨人-兽关系？”

　　朱利叶斯没有回答。一边联盟的亚伯拉罕问他：“所以朱利叶斯殿下是认为，启世的目的并非协助妖兽入侵并统治人类，而是另有所图？”

　　“个人的理解，或许正如刚才那位先生所说，启世目的在于挑起人-兽矛盾，制造混乱。”

　　屏幕那边，季老元帅提出疑问：“可依据大会当时的录像，普罗格诺斯与君煦晨两人可是和一名妖兽一起离开的。欧内斯廷报告说，那名妖兽还是龙族。龙族可是妖兽中的统治阶级，代表着妖兽的动向。若是启世的目的只是制造混乱，两边都不站，堂堂龙族怎么会和他们同行？”

　　显然这个问题朱利叶斯也并不清楚：“抱歉，我确实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但我坚持启世并非和妖兽一条心的观点。”

　　季老元帅沉思了两秒，突然问及陆仁己：“君先生——”

　　陆仁己看向这个熟悉又疏离的老头：“您在叫我？”

　　“现场也没有第二个姓君的了，不是吗？”季元帅接着说，“欧内斯廷还报告说，你与那名和普罗格诺斯两人同行的龙女接触甚密。”

　　全场视线又汇集在陆仁己的身上。

　　“呵，”陆仁己无语地笑了，“您确定欧内斯廷原话是说我与那名龙女小姐‘接触甚密’？”

　　“大体意思是这样。”

　　陆仁己轻轻晃了晃头，没再纠结：“只是有过接触，请问这又如何呢？”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依据你对那名龙女的了解，你认为启世为什么会和她走在一起？”

　　夌天是龙族，而且身份不低，她个人或许可以代表整个龙族。但陆仁己却也认为启世的目的并不是简单的“帮助妖兽打败人类”，能把君煦晨和黄雨田留在组织里，启世的最终目的应该会很惊人。关键大概在普罗格诺斯身上。至于夌天，她好像也有自己的目的。两人的目的或许会有重叠。

　　“君先生？”季老元帅提醒陆仁己，“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陆仁己回神：“我对那位龙女小姐了解不多。当然，对君煦晨以及其他人的了解也不多。他们一起行动，或许有相同的目的吧。”

　　“……哼哼。”季老元帅没有点评。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亚伯拉罕笑着，“你还不如说启世就是投靠妖兽了呢。”

　　“我并不这么认为，殿下。”陆仁己淡淡地否认了他。

　　“不管怎样，”季老元帅发言，“依照现实，启世帮助妖兽两次入侵人类大会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无疑是人类方的敌人。”

　　“不可否认，元帅。”密米尔接过话题，“因为启世的目的未知，我们按最坏的情况考虑，即普通妖兽、龙级妖兽和启世三方都是现在及未来的敌人。现在看来，人类方的胜率……有些低。”

　　有人提议：“不如趁启世和妖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抓紧时间多点发起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密米尔理性分析：“依据历史经验，在妖兽弱势展露之时，龙级妖兽便会出世。”

　　“那我们就维持在妖兽稍有优势的局面，在某一结点一下子爆发，在龙级妖兽未响应之前将其余妖兽一网打尽！”

　　密米尔点头：“很好的主意，可如何实施？”

　　那人犯了难，沉默下去，再没了声音。

　　密米尔接着补充：“而且论单打独斗，现在任何人类都不是龙级妖兽的对手。”他顿了下，看向了陆仁己。

　　陆仁己：“先不说我灵力残缺，就是我全盛状态，一人的力量也顶多拦下一只龙级妖兽。可龙级妖兽起码百头，光龙族就有几十只。”

　　“靠，凭什么人类比妖兽弱小那么多！”

　　陆仁己：“但是人类数量与妖兽总体相差不多，有现代武器力量加持，人类方的实力不比妖兽弱。”

　　密米尔赞同：“虽说单打独斗我们不是龙级妖兽的对手，但只要配给足够的火力，也不是不能拿下。”

　　亚伯拉罕接腔：“所以大家不要怕，勇往直前就是了。要是还没打就退缩，不如直接认输得了。也算过回老祖宗的日子了。”

　　“你们说的不错。我们唯一的道路，也只有拼了。”朱利叶斯说，“那我们战术……”

　　“就是打，”亚伯拉罕笑着，“打就完了。”

　　沉寂许久的季远河久违开口：“后方我们及时交换讯息。如果有启世的消息，大家及时通知。”

　　“好，那今日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日后有事，我们再谈。”亚伯拉罕率先退出会议，尚在会议中的人各自道别，逐个灰屏。

　　——

　　因为身份问题，季远河没有也无法给陆仁己安排任务。而帝国那边，因为陆仁己没有回去，所以也没有指示。他作为唯一可以在所有战场机动作战的人，几天间把战场逛了个遍。

　　当日三国短暂会议结束，虽然依旧各自为战，但每国上面给下面定的政策都是全力迎战。在全人类的努力下，妖兽节节败退，眼看着人类又能把领土向外扩展几公里，传说中的龙级妖兽终于现身。没有人低估它们的实力，但它们的实力依旧让所有人震惊。每只龙级妖兽都可比拟一架神级机甲，甚至更强。人类精英全部填进了与龙级妖兽的战斗，连陆仁己自己也被绊住脚步。而妖兽还在源源不断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兽潮，人类伤亡数激增。

　　但启世那边还没有消息。

　　战争伤的是双方的子民，这场战斗中，不仅是妖兽大批量死亡，人类这边也是死伤无数，连保护在城内的平民也被波及。恍惚间以为穿到了各个纪元末的时刻。

　　人-兽战争总会在某个时间点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终止。过去人们称之为“神迹”。现世人-兽之间的实力对比因为人类科技发展而缩小不少，但造成的伤亡数比之前所有战争都要多。两方势均力敌，谁都无法完全压制另一方。不过据密米尔分析，妖兽内部还有许多龙级妖兽尚未参战，比如龙族到现在只出现了几只。陆仁己不知道这次战争是否还会神奇地结束。

　　战争爆发两个月后，销声匿迹许久的启世终于现世。君煦晨甚至是主动找上了当时正在和一只龙级妖兽鏖战的陆仁己。他没有袖手旁观，等待陆仁己和妖兽决出胜负，而是直接一挥手妖兽送到了不知道那个角落里。

　　“阿夜。”君煦晨走到陆仁己面前，“来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