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今天也很普通》甘荀

139、第139章 三国会议

　　季远河对他的到来毫无意外，本人甚至站在极夜要塞门口等待。陆仁己本想越过门关直接落入要塞内空地，但望及地上的季远河，便没有再前进一步。

　　等陆仁己从极夜舱内退出，极夜退出隐形模式，季远河才知道陆仁己已经到了。

　　“等在门口做什么？”陆仁己接过折叠成小机器人的极夜，让其落在自己肩头。十二台炮台则回归耳坠之中。

　　季远河目光复杂地看着陆仁己手中的耳坠，说：“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怎么把它们做成耳坠了？”

　　陆仁己捏着一只耳坠，放在自己眼睛的平行前方，黄色的宝珠和他的虹膜颜色几乎相同。

　　季远河静默了两秒：“太张扬了。”

　　陆仁己笑了笑，把耳坠佩戴回去：“怎么在这里开会？”

　　季远河眺望远方妖兽地界，那里战火声连绵不绝：“前方战事吃紧，我们不能脱离前线过久，这里位置刚好。”

　　“你们。”陆仁己眼睛闪了闪，“还有谁在？”

　　季远河看向陆仁己，反问他：“你觉得会选择来这片区域作战的人，都会有谁？”

　　陆仁己不置可否，往正门口走。季远河一把拉住了他：“那里不通。”

　　陆仁己疑惑看向他。

　　季远河解释说：“我们只是把这里选做了临时联络点，并没有开通电源供给，大门开不了。”他带着陆仁己走到一处眼熟的地方：“从这里进。”他指着墙上的一处隐蔽缺口。

　　这正是陆仁己上次来这里探查实验室时和加纳姐妹还有黄雨田走过的缺口。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停。”陆仁己叹气，从缺口走进。

　　季远河在后面：“你上次来不是走这？”

　　陆仁己没有回答，通过缺口后，视野豁然开朗。但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停了不少机甲。

　　“伊芙琳和她的军团长现在在前线指挥。”季远河和陆仁己解释，“剩下的一大半都在会议室里等着。”季远河看向要塞最高的楼：“当然也有一些其他人。都是你离开后，分配到这片区域的。”

　　“指挥中心……”陆仁己抬头看向待了好几年的楼，“那地底下的实验室呢？”

　　“封起来了。”季远河在前面走。

　　陆仁己其实有些不解：“现在这个时机要开什么会？”

　　“三国的人想要联系一下，共同商讨人类反攻妖兽的计划。”季远河解释，“当然还有对‘启世’的应对之策。”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仁己：“他们应该会问你有关普罗格诺斯，君煦晨还有黄雨田的事。”

　　“问了也没用，我对他们的了解不比你们多多少。”陆仁己说，“一周过去，你们对他们的调查没有结果吗？”

　　“老实说，联邦只调查到了有几个议会的会员还有军事院的成员和普罗格诺斯关系甚密，而且现在也和他一样不知去向。议会高度怀疑这几个人也是‘启世’的成员。”季远河：“至于帝国和联盟那边，我估计他们会在这次会议上说。”

　　陆仁己：“这样。”

　　两人走到指挥中心，这里的楼道依旧昏暗无光，但电梯却很整洁。两人搭载电梯一路上行，很快来到陆仁己记忆中的会议室门口。

　　大门紧闭，但陆仁己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大家最近都很紧张，火气也比平时大。”季远河摆了摆手示意陆仁己走到自己身后，他搭上门把手，但没开门，而是提醒身边的人：“进去后不必多言。”

　　“好。”陆仁己点头。

　　季远河等待了两秒，也不敲门，直接按下把手。门没有锁，被季远河轻易推开。一只笔突然从里面飞出，擦着季远河的脸飞到了门外。

　　会议室内一下子陷入寂静。

　　一人快速走上前，摸着头道歉：“不好意思，季……”他看到了季远河身边的陆仁己，当即睁大了眼睛：“你……”

　　“干什么呢？快放我哥进来。”季远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季远河沉默地看着来人，这人快速地向后退了几步，空出了位置。季远河抬脚跨入，会议室的人起起伏伏地叫着：“季将军好。”随后陆仁己后脚跟着进入，会议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仁己站在门口，坦然迎接熟人们的注目礼。季远河虽然说过无需多言，但他还是觉得这种场面应该说些什么。“嗨。”陆仁己抬起手，微笑着向房间里的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会议室更加安静，气氛也诡异起来。

　　季远江的表情很不好，像便秘一般。自从第二次大会知道了陆仁己的真实身份，他已经这种状态许久，也就是前几天厮杀在战场，他能把陆仁己抛在脑后，现在再一次见到本人，他又难受起来。

　　季远江的嘴张张合合，最后憋出来句：“你……您不该在监狱？”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的兄长朝他深深地皱起了眉，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但是陆仁己本人毫不在意，他微笑着，心平气和地说：“是，不过我越狱了。”

　　现场气氛更压抑了。

　　许久不见的郎长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复杂地看了一眼陆仁己耳尖的耳坠，然后转向季远河：“是不是该开启联络仪了？”

　　“对。”季远河颔首，走到会议室讲台上去操控仪器。剩下的人还在看着陆仁己，他们的情绪同样复杂。但陆仁己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给自己找了个空位置落座。

　　通讯很快接通，来自三国不同区域的几十个分屏把会议室的大屏占了个满满当当。会议就要开始，其他人终于收回了目光，但陆仁己还能感受到时不时有人看自己几眼。

　　季远河是他们这个区域的总负责人，联邦坐镇中心的季老元帅一眼就看加自己儿子的屏幕里还坐着个陆仁己，他皱了眉：“季远河……”他顿了下，季远河应了声“是”。

　　“……”老元帅沉思了片刻，决定忽视陆仁己，“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季远河将伊芙琳及其手下军团战斗的事报告上去，季老元帅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除了他，帝国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陆仁己。但此时此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就是一个个表情都很怪异。

　　其实陆仁己知道，他选择来极夜要塞这边是个非常不恰当的举动。不过无所谓了，现在外界乱得很，就是要收拾他，也得等把局势稳定下来。就是君元帅那里会不太好过……

　　陆仁己垂头沉思。他开始做出选择时，一是有脑袋一热的原因，二是他对帝国军队那边完全不熟，艾伯特的身份刚刚暴露，军队那群人对他估计也有嫌隙，不会完全放心。而极夜要塞这边就不一样了，或许联邦其他人对他会有意见，但极夜要塞的大家大多不会有。更何况极夜是联邦这边的机甲。

　　不过君煦晨一反水，帝国那边的战斗力又少了一大截……

　　“……艾伯特？艾尔？君寒夜！”

　　陆仁己听到了呼唤，终于抬头，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连屏幕上的人也大多看着他。

　　季远河表情有些难看。“君寒夜。”他又叫了一次陆仁己的名字，“联盟的密米尔·赛奇先生有事问你。”

　　陆仁己闻言在大屏上找了一圈。一个本在右侧的屏幕突然放大，移动到正中间。是密米尔和亚伯拉罕。

　　密米尔换上了军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后脑。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问：“陆先生，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陆仁己正襟危坐：“请。”

　　“您，对普罗格诺斯，君煦晨以及黄雨田三人了解多少？”

　　——还真被季远河预判到了。

　　陆仁己想了想：“不比你们多。”

　　“是嘛。”密米尔又问，“您对‘启世’了解多少？”

　　陆仁己笑了笑：“不比你们多。”

　　密米尔再问：“如果和君煦晨正面对抗，您觉得自己的胜率如何？”

　　“……”陆仁己指尖点着座椅的扶手，“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

　　“如果我知道，我不会问。”密米尔直直地看着屏幕中的陆仁己，“说实话，您和君煦晨，是我唯二无法详尽分析的人类。其余人的异能、弱点、特性我只需正面看一眼，便可知晓全部，但您以及您的兄长，灵力和弱点在我这里都是谜。”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议论声渐起。屏幕中其他的人也有议论。

　　陆仁己笑着，但没说话。

　　“这样，我换一种方式问您。”密米尔看着陆仁己，“在帝国的那场大会中，第四天的竞技赛内，您的初始分数是多少？”

　　陆仁己回望密米尔：“这个分数，不是完全基于现实的。”

　　“不论如何，它对我的认知会有一定的帮助。”密米尔说，“第二次大会开启前我问过黄雨田，他说他的分数是800分。”

　　屏幕内外有人惊呼。

　　“800分，是我现在了解的，所有人中的最高分。”密米尔说，“而其下，就是联盟的亚伯拉罕殿下和联邦的季远河将军，两人都是750分。再往下是联邦的欧内斯廷女士和帝国的朱利叶斯殿下，两人是700分，以上便是我所了解的当初那场比赛内所有S级异能者的初始分。彼时黄雨田还未脱下伪装，但普罗格诺斯给他的评分是根据他的完全实力，那么同理可得，陆先生当时的分数，也是根据您的完全实力评判的。”

　　“了解地非常全面。”陆仁己不吝于赞美，“不愧是你。”

　　密米尔没有接话。

　　陆仁己的视线在屏幕上滚动了一圈，大部分人似乎对他的分数都有兴趣，屏幕外，季远河深深盯着他看。

　　“好吧，我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陆仁己站起身，“你说的没错，普罗格诺斯确实是根据我的总实力给予的分数，但为了平衡AB两队的分数，他也做了一些调整。”

　　所有人等待他的回答。

　　“1000分。”陆仁己微笑，“是我当时的初始分数。”

　　季远江吃惊：“1000？兄长才750，你竟然比兄长多三分之一？”他的态度和大屏上的其余人差不多。

　　但会议室内一部分人却是没多少惊讶，包括季远河本人。

　　“那么，我猜测没错，”密米尔冷静地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您，和您的兄长君煦晨，都拥有两个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