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今天也很普通》甘荀

138、第138章 离开监狱

　　一周的时间过去，陆仁己已经习惯了监狱的生活，这里没人打扰，而且书看完了还能问看守换新的。他挺满意现在的生活，可惜监牢没有设置书房，他只能在客厅沙发看书。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在沙发坐定，准备在书中遨游一天，却听到大门门锁有动静。他抬头看去，正好与开门的小士兵对上眼。

　　小士兵吓了一跳，手无处摆放。他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急性子，绕过他直接走了进来。

　　“诶！”小士兵想阻止，但那人已经走进牢房之内。

　　是欧内斯廷。她用脚勾了一下，门“砰”地一下重重合上，把想交代事情的小士兵隔绝在了门外。这座监牢的隔音效果很好，门关上后只能听到门内两人的呼吸声。

　　陆仁己对欧内斯廷的来访有些意外。

　　“怎么，奇怪为什么来的是我？”欧内斯廷很不客气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转头把房间的布局整体扫视了一圈。“不错，蹲大牢还有这么好的待遇，不愧是联邦的上将，帝国的贵公子。”欧内斯廷把陆仁己看了一半反盖在桌上的书拿起来看了一眼，很快又盖了回去，“还有书看。你这生活可比我们舒坦多了。”

　　陆仁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好声好气问欧内斯廷：“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欧内斯廷笑着，一只手撑着下颌，“曾经我们也是同事，更别说……”

　　“没事您就走吧。”陆仁己重新拿起书籍。

　　“真没礼貌。”欧内斯廷走过来抽走了陆仁己手上的书，又从裤子口袋拿出一个玩意，“看看这是什么？”

　　一枚精致的银簪躺在她的手心。

　　这银簪陆仁己认识。

　　“就是我送给那小姑娘的。”欧内斯廷揭开谜题。

　　果然是戈易一别时，姜银君送给邦妮的饯别礼。

　　“那小姑娘可爱的很，我说过可以帮她一个忙，她竟然让我来帮你。那天你被伊芙琳带走后不久，小姑娘就拿着簪子找上门了，说什么都要我找机会救你。”

　　“救你。呵。”欧内斯廷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下把陆仁己打量了一遍，“好像某人并不是很想出去啊。”

　　陆仁己双腿交叠：“那倒没有，毕竟没有谁会想要住在监狱里。”

　　“是嘛。”欧内斯廷对陆仁己说的话持保留意见，她换了个话题：“猜猜看，为什么对你的审判迟迟不开始？”

　　“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刚刚说了，你在这里面过得可比我们外边舒坦。”欧内斯廷没有隐藏的意思，“第二次大会结束后隔天，人-兽边境开始出现小规模的冲突。你进监狱的那天，妖兽方正式给人类下了战书。现在一周过去，三国都在战争之中，只有你一个人安安稳稳窝在这寸安全的地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陆仁己沉下心，似乎真听到了战火纷飞的声音：“荒域应该还算安全？”

　　“那必然安全啊，三国把妖兽阻挡在边疆之外，荒域是三国之间的夹缝，妖兽甚至进不来。而且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派到这里看守你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外面严防死守，里面犹如太平盛世——他们守得很好吧。”

　　陆仁己没再接话，他垂下眼帘，看样子像在思考。

　　“或许哪天仗打赢了，你的审判也就开庭了。”欧内斯廷说。

　　“好吧，我知道你的来意了。”陆仁己放下了翘起来的那条腿，“麻烦你帮我取……”

　　欧内斯廷手一翻，手心呈着一对耳坠

　　“帝国居然肯给你。”陆仁己起身接过自己的耳坠，指腹摩挲着两枚熟悉的宝石。

　　“其实是我偷的。”

　　陆仁己动作一顿。

　　欧内斯廷像是没看见他的停顿，没事人一样问他：“你准备怎么出去？”

　　“就这么出去。”陆仁己高举右手，将上次召唤十二门炮台的咒语又念了一遍。掌心的宝石焕发耀眼光芒，十二门炮台却没有出现。

　　“地方太小了吗？”欧内斯廷看向大门，已经准备叫来门口的士兵，将他打晕后带陆仁己出去。

　　“不小。”陆仁己低下了头，同时心中倒数了几个数。

　　欧内斯廷看他胜券在握，便没再有其他动作。

　　不久，大地轰鸣。原本只是轻轻晃动，后面直接地动山摇。

　　“砰——”一声巨响传来，同时无数日光撒进了陆仁己这间小小牢房。欧内斯廷放下护住头的手，与外面的楼房高，手持长枪状武器的黑色机甲相望。

　　数架机甲包围了黑色机甲，但黑色机甲完全不设置防御武器，削开阻碍它与主人见面的障碍物后便只用一双血色的“眼睛”看着房间中安然无恙的陆仁己。机甲为方便行动与操控，外形多与人类相似，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正是机甲驾驶者观察机甲外部情况的窗口。

　　“合着你的耳坠可以直接召唤‘极夜’，怪不得一直带在身边。”欧内斯廷上次没看见陆仁己使用耳坠中的炮台，但却听看了全程的小青年们转述过他做的一切，她原以为耳坠就是存放十二门强力炮台的储物石。

　　“不是耳坠召唤了‘极夜’。”陆仁己将手中的耳坠将天上一扔，刚刚碍于空间容积无法释放出的炮台再次重见天光。看着十二门炮台，围着极夜的几架机甲全体后退了一段距离。

　　机甲驾驶员靠意志与机甲相连，以此控制机甲的行动，机甲的反应即是驾驶员的反应。

　　“耳坠只是储物石。”陆仁己和欧内斯廷解释，“只是这孩子是极夜的一部分，每次启动，极夜也会跟着启动罢了。”

　　“说到这个，我听机甲研究院的人说过，戈易爆炸那天，极夜有异动来着。”欧内斯廷叉腰，“合着戈易爆炸真是你的手笔。”

　　“爆炸是你们做的，我只是添了点火。”陆仁己风轻云淡。他看向极夜，一直不动的黑色机甲放下了一只手。

　　“话说，你是如何在保证人类几乎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把妖兽大多歼灭的？”欧内斯廷看向陆仁己。

　　陆仁己没有回答。他踏上了极夜递向他脚下的手掌。极夜半握拳，把他带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陆仁己回过身，背对极夜，极夜胸口亮起一轮光圈，随后打开了一部分金属甲片，陆仁己向后轻轻一倒。

　　胸口关闭，极夜身上原本暗淡的红色条纹即刻亮起。悬停在空中的十二门炮台分散着排列到极夜的尾后，如同一对羽翼。

　　极夜缓缓升天，亮红色的眼瞳一直注视着低下的欧内斯廷。

　　欧内斯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朝巨大的机甲摆了摆手。

　　极夜化作流光，奔赴远方的战场。

　　本来包围他的机甲也没有制止，留守原地注目陆仁己的离去。

　　——

　　飞过占地面积不小的监狱，陆仁己抵达最近的一处战场。极夜行动时动静不小，来路经过许多人，无一人不回头，但也无一人阻止。抵达战场，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分成两队，分别斩杀进入此地的妖兽。从机甲制式来看，这两队正好分别隶属于帝国和联邦。由于荒域位处三国之间，能够进入此地的妖兽数量不多。士兵们清理起来也不算难。

　　陆仁己确认他们不会出事，便加速飞向边疆处。

　　身处机甲核心位置，陆仁己有些前所未有的畅快。

　　“主人，您心情比几分钟前好上不少。”极夜的智能核心和他对话，“是看见什么令您开心的事了吗？”

　　陆仁己摇头：“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极夜，我的老伙计，好久不见。”

　　极夜：“好久不见，艾伯特先生。”它停顿两秒，又说：“检测到网上有您身份相关信息，确认来源可靠——主人，是否需要我更改对您的称谓？”

　　陆仁己犹豫了两秒，笑着说：“不必了，这样挺好。”

　　“好的，艾伯特先生。”极夜语调自然，但说话风格却是一板一眼。最初设计它的人有过把它搭建成一个风趣幽默的陪伴型AI，但被陆仁己直接否决。他对AI的语言风格其实没什么意见，只要能及时回应并做到不影响他的决策就可以。但一个过于活泼的机甲AI并不符合当时他给自己定的人设，所以便强制要求那位机甲大师选了现在的样式。

　　但其他人便没有他这样的权利了，据说君煦晨的“赫利俄斯”十分聒噪，他本人还为此专门发信件请求尤利莱斯修改，但这位神级机甲大师非常任性，并没有搭理他。并且君煦晨又是个十分守约的人，他并没有因为AI不符合心意便把尤利莱斯的机甲交给其他机甲师进行改造。对此尤利莱斯很是满意，直接免费为他的机甲进行了一次升级，当然依旧保留了“赫利俄斯”的语言风格。

　　说到君煦晨……

　　陆仁己有些难受。

　　“主人，最近的一处人-兽战场在前方十公里处。”极夜及时的提醒打断了陆仁己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借由机甲眼部的设计，他可以看清十公里外的一切。那边人类与妖□□战很是激烈，但妖兽暂时落于下风。不过这场战斗的规模可比荒域里的大得多，他得干预。

　　陆仁己正想加大马力赶赴战场，却突然接到了其他机甲的连线请求。

　　来人的暗码他很熟悉。陆仁己思索了一会，停止了极夜的行动，点开连线，季远河的半身出现在他面前。

　　陆仁己还在想他要做什么，但这位季将军开口便是：“艾伯特，返航。”

　　不由分说的语气。

　　陆仁己手指轻敲自己的下巴。

　　见状季远河轻叹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一点：“你不要出手，先返航，我们开个短会。”

　　陆仁己抬眼：“‘我们’？”

　　“联邦，帝国，和联盟。”季远河更加详细地做出了说明，“一个战前短会。你……可以回联邦，或者去帝国，都行。联邦的暂时据点，就在极夜要塞的原址。”

　　陆仁己沉默地看着屏幕对面的人，对面人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许久，对方先开口：“来吧，就等你了。”他不再等待陆仁己的回应，主动断开了连线。

　　屏幕熄灭。

　　陆仁己继续轻敲自己的下巴。

　　极夜分析：“我们现在位于帝国与联邦之间的荒域地带，而极夜要塞原址在横穿联邦的另一边。”

　　“……”

　　“机甲拥有联邦通行凭证，可直穿联邦上空。”极夜询问：“是否开启隐形模式。”

　　“开启。”不能吓到城里的群众。

　　——这是联邦写进军法的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