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铮铮（领导，有个恋爱请你谈一下）》温柔小泥巴

17、第17章 回到我身边吧 全世界的水

　　幼儿园的 “春日亲子嘉年华” 闹哄哄的，彩色气球挂满走廊，空气中飘着奶油和橡皮泥的味道。
　　施禹一行人穿着便装，跟着园长检查安全设施，神色谦和，只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没人刻意张扬他的身份，只当是上级单位来调研的工作人员。
　　活动到了核心环节 ——“亲子默契大挑战”，需要爸妈共同配合完成搭积木、两人三足的游戏。
　　孩子们叽叽喳喳围在场地中央，施禹站在边缘看了两眼，忽然听见一道略带歉意的女声，“不好意思，老师，我来晚了。”
　　他转头，看见祝铮铮快步走来，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还没来得及换，额角带着薄汗。
　　她身边跟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是一一，她的小手正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
　　老师迎上去，“一一妈妈，这次挑战需要爸爸一起参与呢，一一爸爸没来吗？”
　　祝铮铮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低头哄一一，“爸爸今天有重要的工作，下次一定陪你好不好？”
　　一一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目光扫过在场的大人，忽然落在施禹身上，怯生生地松开妈妈的手，小步挪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问，“叔叔，你能不能…… 能不能当我一会儿爸爸，陪我玩游戏呀？”
　　周围几双眼睛看过来，施禹愣了愣，对上小姑娘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瞬间软了。
　　他弯下腰，声音放得极轻，“好啊，叔叔陪你。”
　　一一立刻笑了，拉着他的手跑向游戏区。
　　两人三足时，施禹刻意放慢脚步，跟着一一的节奏走，偶尔踉跄一下，引得小姑娘咯咯直笑，搭积木时，一一指挥他递零件，他乖乖照做，最后搭出个歪歪扭扭的 “城堡”，两人击掌庆祝，默契得不像话。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施禹看着一一黏在他身边撒娇的模样，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忽然晃了神。
　　这画面太鲜活，太像他曾经幻想过的场景。
　　如果当年没和祝铮铮分开，他们的孩子大概也这么大了，会缠着他玩游戏，会奶声奶气地叫爸爸，日子该有多幸福。
　　如果当年啊。
　　游戏结束没多久，祝铮铮看了眼手机，歉意地对施禹说，“施禹，刚才谢谢你，我得赶紧回政府，假只请了半小时。” 她叮嘱一一乖乖听话，又再三道谢，才匆匆离开。
　　施禹这边的检查也近尾声，同事们在和园长沟通后续事宜，他则蹲在草坪上，陪着一一说话。
　　一一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是周杰伦的《七里香》，施禹挑眉，“你知道周杰伦？”
　　这么小的小孩竟然会唱周杰伦的歌。
　　小孩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唱周杰伦的歌曲？”
　　“妈妈经常听。”
　　施禹想起上次在路口遇到她的事，忍不住叮嘱，“上次你一个人跟在我后面，多危险呀，以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跑了，万一我是坏人呢”
　　一一摇摇头，认真地说，“你不会是坏人。”
　　“哦，为什么？”，施禹以为她要说是他长得帅或者看起来是好人。
　　没想到小孩说，“见过你。”
　　哦，难道是之前电视采访被小孩看见了？，“在哪里？”
　　“书上。”
　　施禹眉头皱了皱，“哪本书？”
　　“书架上的书。”
　　施禹意识到要用小孩子的语言和小孩子说话，循循善诱，“是你家里的书架吗?”
　　她点点头。
　　“你是说，你在家里书柜的一本书上看到过我...的照片？”
　　她继续点头，“妈妈经常哭。”
　　“妈妈经常看着我的照片哭？”
　　她又点头，“所以你不是坏人。”
　　施禹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一一纯真的脸，喉咙发紧，半晌才轻声说，“以后要乖乖跟着妈妈，别再乱跑了，好不好？”
　　一一重重点头，又哼起了《七里香》，歌声软软的，缠绕在施禹心上。

　　星期五，祝铮铮和斯星燃从民政局出来，斯星燃释然地说，“可以回去找你的老男人了？”
　　“找不到了，人家现在不喜欢我了。”
　　斯星燃耸耸肩，“搁我我也是，谈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走了，还一走就是四年。”
　　祝铮铮低着头不说话。
　　“有个事忘记跟你说了，我这次带了我女朋友回来，在外边吃饭的时候被人撞见了，你猜是谁？”
　　祝铮铮愣了。
　　“你的老男人。”
　　“他挺生气的，说我抢了你还不珍惜什么的哈哈。”
　　“你打他了吗？”
　　“你怎么不关心我又没有被打，祝铮铮。”他顿了顿又说，“我感觉他还是挺喜欢你的。”
　　祝铮铮不语，斯星燃眼角带着笑意说，“我跟他说我们要离婚了。”
　　斯星燃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好好珍惜，别再错过了。”

　　和省上领导吃饭，孙常务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却给祝铮铮拿了一个茶杯。
　　吃完饭，祝铮铮一丝不苟的握着方向盘，这可是她第一次给常务开车，不能出一点差错，车里的空气沉闷，常务打开了车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喝多了，常务突然打开了话匣子，“铮铮，我看你的履历上写的毕业后在E单位工作两年就辞职考研上岸985，而你的本科还只是一所川内民办本科，你当时是怎么下定决心的？”
　　祝铮铮想了几秒说，“因为起点很重要，我知道我在事业单位熬个几十年也最多是个中层，更高的学历能带我去更好的地方，未来也会充满无限可能。”
　　话是这么说，可是工作两年后备考再加上怀孕生孩子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只是，在那个小公寓里备考最艰难的时候她就会想到施禹，不是因为爱情给她力量，她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大家都说他年轻有为，说她配不上他，她偏要证明！
　　她不是花，她是春天。
　　花没有春天会死，可春天少了哪朵花都是春天。
　　她不要属于他，她要成为他。
　　做不下去题也要硬生生地用眼睛把每一道题目的每一个字盯着，越是困难就越要坚持，遇到困难就后退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你不怕第二次考公上不了岸？”孙市长接着问。
　　“我相信我在其他地方也可以干得很好。”祝铮铮回答。
　　“很好，很自信，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调上来吗？”
　　祝铮铮摇了摇头，“不知道。”
　　孙市长又问，“无论是市委还是政府，秘书基本上都是男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辛苦。”
　　“是啊，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常态，写不完的稿子，做不完的工作，还有喝不完的酒。这批选调生里面那么多男生，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你，因为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曾经的我自己。”
　　这些话平时不能和别人说，职场最忌讳把同时当自己人，但祝铮铮属于她的心腹，既然是心腹，那就要在恰当的时候说些知心话增进感情，手下人才会更加死心塌地。
　　“我是一个小山村里面走出来的，我们那的女生早早的都嫁了人，我不甘心，读到高中我妈不让我读了，说高中学历可以让我找一个省城的老公了，读那么多有什么用，我求她让我把大学读完，学费我自己赚，我走的定向师范，没花家里一分钱，从学校到市委办，我的努力都是是出了名的。”
　　“都能说我能喝，但其实再好的酒也就是稀释的乙醇，哪里有真的能喝的天然胃？我只是能抗而已。经常喝完又去厕所吐，出来又继续喝，严重到胃出血，吐了一盆子血，医生说再晚点身体里就没血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我自己知道我吃了多大的苦，可即使这样，我依旧比不过那些天生性别优势的男人，只是因为政策，需要在领导班子里有一定的男女比例，我才当上了副市长，所以我才在现在这个位置，能够有在我的酒局上不喝酒的自由，你从事业单位辞职，又考上985研究生，又回到体制内，我觉得你是个有魄力的人，好好干，让未来的中国多一名新的女领导。”
　　她的一番话，把祝铮铮说的眼眶通红。
　　“好的，常务。”，过了几秒她又补上一句，“谢谢常务。”
　　她是真心感谢这位能够走上领导岗位同时又愿意提携女下属的女领导。

　　送完孙市长，祝铮铮鬼使神差地开车到了他楼下。
　　看着他家里的灯还没关，心里莫名有一些勇气，走了上去。
　　打开门的瞬间施禹吃了一惊。
　　施禹眼神低了低，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看着他的后背，祝铮铮想起了从前很多个夜晚抱着他的样子，突然伸出手自他的腋下穿过，抱住他的后背。
　　无声的沉默，祝铮铮感觉他的身子从坚硬到柔软。
　　“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祝铮铮没有回答，“这几年我很想你。”
　　“祝铮铮，我之于你到底算什么？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是吗？”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
　　“我就想啊，你会后悔的，我要越过越好，让你看着我越过越好，等到有一天你在某一个平淡的日子里想起我，你会知道你失去了最美好的感情。”
　　“但是我又怕，怕你从来不会想起我。”祝铮铮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美国往事》里有一句台词，“我对世事厌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就愿意忍受这一切。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关于你和他的事，我什么都不问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移情别恋的，你有多爱他，爱到可以迅速与我分手转头结婚生子，我就问一句。”
　　他低下头，看着她，“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祝铮铮慢慢的、用力的、点了点头。

　　爱是一种伟大丰富的感情，它包括连绵不绝的思念，还包括没日没夜的做|爱。
　　此时，祝铮铮和施禹正在用身体践行这一点。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
　　这古老美丽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