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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她会离婚吗? 她的幸福与 ...

  •   他们之间应该就这样了吧。
      谭秘书晋升去了其他机关,祝铮铮的工作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
      孙常务每天都有会,从省上到市上到到县城,大会小会交织不断,除了会议还有新活动新政策,这个要监管那个要调研,十几种公文她每个月都要写个遍,一个人对接发改、财政,每天看数据看的眼花,还有孙市长的日常车接车送,一个电话就得到。
      吃不上饭用个面包填饱肚子是常事,夜夜通宵达旦对着电脑斟酌第二天演讲稿用词已然习惯。
      祝铮铮忙的脚不沾地,但她绝不叫苦。
      因为她来之前就知道是这样,她自己做的选择,她自己认了。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不需要努力的,能够通过努力就能够获得相应的奖励已经是足够幸运了。

      忙了一上午,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
      祝铮铮拿着文件走进秘书处,清一色的黑皮鞋。
      视线上移,清一色的黑西装阔腿裤。
      再上移,清一色的行政夹克,除了...光穿着白衬衫就在一众男人里帅气得很显眼的施禹。
      他的眼神黏在她身上了一刻,立马转头看文件,他知道祝铮铮在秘书处,所以开完会借着看文件的机会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她。
      等了好久,都快到下一个会议了,她才回来。
      不过至少还是看见她了。
      看见施禹心下一慌,祝铮铮的笔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笔,视线从众人的脸变成外套、黑裤子、黑皮鞋。
      都是大差不差的黑皮鞋,可她就是能在一摸一样的鞋子里认出施禹的那双。

      祝铮铮在安北最大的步行街里面闲逛,思考给施禹买什么礼物。
      这可是施禹和她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她一定要买有纪念意义的,要他每天都能看见的。
      她路过红蜘蛛,停住脚步,唉!可以买皮鞋!他可以每天穿。
      于是打电话问了码数,选好款式,提鞋走人。
      第二天在家里等他,她抚摸着皮鞋,想象着他穿着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从柜子里翻出小刀,在鞋后跟的位置刻了一个“Z”。
      着白色划痕,觉得自己真是幼稚,仿佛小时候在桌子上划三八线一样,目的都是为了划定范围、宣示主权。
      但是施禹没有说她幼稚,而是抱住她,“我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目光擦过那双黑色皮鞋,黑漆漆的深沉沉的一双皮鞋。后脚跟的位置有着一个不起眼的不细看看不见的标志,曲曲折折的一个字母——“Z”,像是黑色绸缎里镶嵌的一个天然珍珠,在黑色的映衬下更加耀眼。
      如果没有人人为的积年累月的用刻刀加深印记,那个代表她名字的首字母想必早就消失在了时光中。
      祝铮铮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的捡起笔,面上毫无波澜。

      包厢里的茶香漫过鼻尖时,施禹把茶杯放回桌子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沈丹刚结束一段关于司法改革试点的补充说明,语调平稳,逻辑缜密,连抬手拢鬓发的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高级人民法院法官的头衔在她身上沉淀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介绍人是C部的部长,临走前还在笑着夸赞,“施禹年轻有为,三十岁就扛下市局的担子,沈丹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就是俩人为工作耽误了终身大事,缘分这东西,得靠自己把握。”
      客套话落,包厢里只剩他们俩,空气里浮着一种精英式的默契。
      聊的是区域法治协同的规划,是跨部门协作的痛点,句句都踩在工作的节点上,像一场精简高效的工作汇报。
      可施禹听着听着,视线就不受控地看着她身后的墙,她的脸失了焦。
      沈丹眉峰锋利,唇线清晰,是成熟女性的干练模样,可他总忍不住想起祝铮铮,撒娇时故意拖长的尾音,说暧昧话时红透的耳根,以及离开他时拒绝的态度。
      沈丹无疑是聪明的,专业领域里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笃定,他很愿意与她成为工作伙伴,但是如果是寻找一个与他每天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他还是觉得祝铮铮比较有意思。
      晚餐结束时,施禹跟在沈丹身后走出餐厅,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荒诞的念头。
      她会离婚吗?
      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或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用力掐了下掌心,在心里骂自己,施禹,你疯了?等她离婚?你是干部,不是没底线的登徒子。
      可脚步顿住的瞬间,他看见停车场角落里,祝铮铮的丈夫正侧身对着一个年轻女人笑,手搭在对方肩上,姿态亲昵得刺眼。
      施禹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悬在拍照键上。
      拍下来,发给她?
      可万一她知道,却选择隐忍呢?万一她其实过得幸福,只是自己没看到?可…… 丈夫都出轨了,算什么幸福?
      他盯着屏幕,指尖泛白,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
      这样太不体面。
      那一夜,施禹彻底无眠。
      床头的手机亮了又暗,草稿箱里躺着一条编辑了无数遍的短信,“你幸福吗?”
      他看着这行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说到底,她的幸福与否,与他何干?
      可转念一想,若是她不幸福,若是她也在这段婚姻里煎熬,那他…是不是有机会,给她一份真正的安稳?
      窗外的天快亮时,他终于关掉了短信界面。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却控制不住地期盼。
      期盼那个在婚姻里委屈的人,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也期盼那个机会里,能有他的位置。

      施禹驱车赶往市局的路上,在路口等红灯时,眼角余光瞥见个小小的身影。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人行道边缘,东张西望的模样透着慌张。
      是祝铮铮的孩子。
      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靠边停车,快步走过去。
      小姑娘怯生生抬头,在看到施禹的一瞬间放下了警惕。
      小孩子也喜欢帅哥呀。
      施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却四年未拨的号码。
      “嘟……” 一声长鸣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喂?”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祝铮铮,我是施禹。你是不是在找孩子?她在市心路与公园路交叉口这儿,很安全。”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回应,“好!我马上到,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谢谢!”

      施禹牵着小姑娘走进旁边的甜品店,点了块草莓蛋糕。
      小姑娘坐在高脚凳上,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亮晶晶的,是标准的瑞凤眼,很好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轻声问。
      “一一。” 小姑娘含着蛋糕,含糊地回答。
      施禹失笑,又问,“你爸爸对你好吗?”
      一一低下头,搅动着盘子里的奶油,“爸爸很忙,很少回家。”
      果然。
      他心里掠过一丝了然,当年祝铮铮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仓促结婚,嫁的虽然是青梅竹马的好友,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耽于声色的出轨者。
      十几分钟后,祝铮铮推门而入。
      她穿着简约的职业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忙得没休息好。
      看到一一,她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一一,你吓死妈妈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吗?怎么跑出来了?”
      一一低着头,不说话。
      “小孩子嘛,好奇心重,偶尔跑丢很正常。” 施禹起身解围,“我小时候也差点走丢过,她挺乖的,就是得注意些。最好给她买个定位手表,出门前记得充好电。”
      祝铮铮连连点头,转头看向一一,“你的定位手表呢?”
      一一从口袋里摸出块粉色手表,小声说,“没电了。”
      “下次出门前一定要检查电量,知道吗?” 祝铮铮揉了揉女儿的头,语气严肃了些,又转头对施禹露出感激的笑,“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妈今天去医院了,没时间带孩子,没想到就走丢了。”
      三个人走出甜品店,在岔路口分手。
      “再见”施禹说。
      “再见。”

      “铮铮,这条项链是不是你的?我刚才在床底下翻到的,应该是之前不小心掉下去的。”
      祝铮铮接过妈妈手里的项链,一根银色的线上琳琅了一串小珍珠。
      施禹和她一起在家里看电视剧,电视上正播放看老友记第八季,在莫妮卡的婚礼上,瑞秋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裙子,她以为自己怀孕了,检测之后才发现没有怀孕。
      瑞秋在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一开始是非常惊慌失措,觉得有了孩子自己的生活会质量会下降,但是当检测完发现没有孩子的时候,她又显得非常失落。
      “瑞秋这个项链真好看,好像水滴穿起来的。”祝铮铮说。
      “挺特别的。”施禹评价道。

      过年前三天机关聚餐,领导把施禹喊了过来。
      施禹和领导坐在包厢里,祝铮铮和其他职工坐在另一个包间。
      期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来敬酒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看祝铮铮一下。
      吃了饭出门的时候,施禹看着哗啦啦的雨幕说,“下雨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其中包括祝铮铮。
      一上车,他对赵姐说,“赵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以先送祝铮铮啊,她家近。”赵姐笑。
      “行。”施禹放下手刹,车稳步驶出停车场。
      祝铮铮下了车和他们礼貌地说了再见。
      她缓慢地朝家走去,走到六楼的时候,突然接到他的电话。
      祝铮铮欢快地往楼下走去,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人,她刚想掏出手机打电话时,被怡只手拉进黑暗中。
      伞被甩到了雨中。
      她的鼻子敏锐地认出了他的味道,那是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一个吻。
      绵长的亲吻之后,她害羞地看着他,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眼睛里的光亮忽明忽灭。
      稀稀拉拉的小雨落在他们的脸上肩上。
      祝铮铮轻轻地拿起雨伞,用纸巾为他擦去拿黑色外套上的水珠。
      他的眼睛黏在她的脸上,嘴里轻轻吐出一句,“新年快乐。”
      “干嘛又回来?”
      “想起还没有对你说新年快乐。”
      祝铮铮看着他笑,月光倒映在月光映在他弯弯的双眼里,这便是书上说的眉目含秋吗?
      “好啦,我要回家啦。”
      “好。”
      他转身要走却被施禹拉住,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小水滴模样的珍珠慢慢垂落在她眼前,珍珠下面还是珍珠,那是她曾说过觉得好看的瑞秋水滴项链。
      项链慢慢落在她的手中,竟然有股温热感,他一定是在手里握了很久。
      她拿着那串珍珠项链转身眼神痴痴地盯着施禹。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答。
      “那我为你带上。”
      他从她手中拿过项链,把她的头发刮到耳后,随着项链上金属暗扣的转动,珍珠状的水滴安详地躺在她的胸口上。
      依旧在下着的雨水滴落在雨伞上,发出暧昧的“滴滴”声。
      地上的雨哗啦啦的流淌。
      这是一场自然的伴奏。
      没人听得见她心动的声音。
      接下来的画面参考恶狼捕食。

      祝铮铮仔细看着这条项链,虽然沾了些灰尘,但是光泽依旧,在白织灯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她把这条项链放进柜子里收好,心情好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后来不知怎么的不见了,她那时候想这是不是上天的暗示,暗示他们之间没有结果。
      祝铮铮把项链放在手心,冰冰凉凉的。
      现在这条项链又出现了,这也是暗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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