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铮铮（领导，有个恋爱请你谈一下）》温柔小泥巴

18、第18章 祝卿好 “我想，那

　　谣言是从祝铮铮提交离婚申请的第二天开始蔓延的。
　　作为市长秘书，她的一举一动本就处在体制内的放大镜下，“离婚带娃” 四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不少人私下议论，“好好的市长秘书，年纪轻轻离婚，还带着个三岁孩子，仕途怕是要受影响”“听说前夫是做生意的，估计是过不下去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工作”，流言蜚语裹着揣测，在市委、市政府的办公楼里悄悄流传。
　　可还没等谣言发酵到顶峰，另一则消息直接引爆了整个体制内——祝铮铮要和施禹结婚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议论声更烈了。
　　三十岁的H局副局长，妥妥的青年才俊，仕途坦荡，是圈子里公认的潜力股。
　　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未婚姑娘找不到，偏偏选了个离婚带娃的市长秘书？
　　“要说般配，祝秘书能力是强，可毕竟离过婚有孩子，施局长太可惜了。”
　　“之前还传施局长眼光高，没想到最后选了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青年才俊配二婚妈妈，说出去都让人议论，以后怕是会影响施局长的晋升吧”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惋惜的，有质疑的，也有带着恶意揣测的。
　　谣言传到祝铮铮耳朵里，她不免有些郁闷，“我又不是出轨，我是正常离婚再婚。”
　　施禹对此保持无所谓的态度，“人类聚在一起只干三件事，拐弯抹角地炫耀自己，添油加醋地贬低别人，煞有介事地搬弄是非。说他们的去吧。”
　　不过这些谣言很快就消散了。
　　因为没过多久，孙市长在一次节日饭局后，随口提了句，“祝铮铮同志工作能力突出，施禹同志年轻有为，两人情投意合是好事，以后无关的闲话就不要再传了，大家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在座的都懂，这是市长的态度，既是对下属的包容，也是对这段关系的认可。
　　各位领导回去都叮嘱自己的下属，不要搬弄是非，所有流言瞬间销声匿迹。

　　而流言之外，施禹和祝铮铮的日子过得平静又甜蜜。
　　施禹会提前下班接一一放学，陪她在小区里玩滑梯，会耐心教她搭积木，听她唱跑调的周杰伦，祝铮铮则会在他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温好外卖。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聊聊工作的琐事，说说一一的趣事，褪去一身的干练与疲惫，只剩寻常夫妻的温馨。
　　一一很快就接纳了这个 “新爸爸”，会缠着他讲故事，会在他回家时扑进他怀里，会奶声奶气地喊他一起吃零食。
　　施禹也早已把这个小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疼惜又宠溺。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一一趴在地毯上涂鸦，施禹坐在旁边看文件。
　　忽然，施禹放下笔，凑到一一身边，“一一，你这么聪明啊？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啊”，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她的名字笔画很多，完完整整的写完了，纸上空白的只有三个字。
　　祝卿好。
　　施禹的笑容僵在脸上。

　　祝铮铮和施禹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腻在一起说很多无聊的废话。
　　两个人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祝铮铮的左手穿过他的右手抚摸着他的手臂，他手臂上的汗毛很少，摸起来有种细腻的磨砂质感，“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施禹想了想说，“治学，从严。”
　　祝铮铮扑哧一笑，“如果是女孩呢？”
　　“尚艺，互爱”，他的右手搔着她的头发，祝铮铮的头发又细又软，摸起来很舒服。
　　“施互爱，嗯~不好听，女孩的话跟我姓好不好？”，祝铮铮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里潜藏的洗发水的幽暗清香一股脑地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让他更加放松了起来，温柔地说，“那你想要叫什么？”
　　“祝卿好。是不是很好听？祝你一切都好。”
　　“嗯，意头很好。”
　　“那为了这个意头，我们庆祝一下好不好啊？”，祝铮铮边说边把右手伸进他的衬衫里摸他的腹肌，施禹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又是一个温柔的夜晚。

　　“你不是叫祝一一吗？”，施禹皱着眉头。
　　“那是我的小名啊，我的大名就叫这个，妈妈说这是一个祝福别人的名字。”祝一一瞪大了眼睛说。
　　“你今年多少岁？”
　　“四岁。”
　　满打满算，难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想到这个的时候，施禹的脑子一片清明。
　　想起同事之前说的，这是你孩子啊，长得还真像，他以为只是别人的一句客套话，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相似。

　　四年前，祝铮铮离开安南市给斯星燃打去电话，“星燃~我好难过啊~呜呜呜呜~怎么办？”
　　“你怎么了？”
　　“失恋了。”
　　“老男人把你甩了？”
　　“没有，我主动离开的，我现在在华图备考研究生。”
　　“你在搞什么？”好友脑子一团浆糊。
　　“我受不了了，我感觉我配不上他，怕他以后出轨。”祝铮铮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
　　斯星燃扶了扶额头，“你既然决定了在那边就别后悔。”
　　“我不后悔，我只是很难过，天天见面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好难过。”
　　“根据我的经验，找新人是最快速的治愈方法。”
　　“再说吧，我确实在考公机构发现好几个帅哥。”
　　“...，可以，很强。”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
　　祝铮铮以前失恋就是觉得空虚，但是这一次，只觉得整个心脏被抽掉了。
　　不是海啸那种剧烈的难受，而是缓缓波动的潮汐，一点一点上上下下的难受。
　　原来离开喜欢的人的感觉并不是突然的山崩地裂，而是长达许多年的怅然若失。

　　祝铮铮参加完研究生考试一周，斯星燃接到了她的电话，“星燃，我好像怀孕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流产，你能陪我去医院吗？我害怕。”
　　“好。”

　　医院里，医生说，“你的子宫壁比较薄，如果流产了，以后可能怀不上了。”
　　祝铮铮和斯星燃走出了诊室。
　　斯星燃提议，“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结婚。”
　　“那怎么可以。”
　　“等你把孩子生出来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就是咯。”
　　祝铮铮还是摇了摇头。

　　手术室外，祝铮铮看着推着婴儿车的夫妇，里面的小孩非常可爱。
　　“祝铮铮。”
　　“祝铮铮。”
　　“祝铮铮。”
　　护士叫了她三次，她捏紧了单子，缓慢的朝手术室走去。
　　要走到手术室的时候，她回头快步走向斯星燃，“孩子可不可以跟我姓？”
　　斯星燃笑了，“好。”
　　留下孩子的决定是突然的，她甚至想着，要是突然不小心流产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很听话，她怀孕一点也不难受，只是爱吃，人胖了一圈。
　　后来她看到一个说法，如果太饿感知到母体不想要自己，便会因想起来想办法不让她知道，让自己平安降生。

　　生孩子那天，她嚎叫的生不如死 。
　　斯星燃说，“医生！打无痛！快打无痛！”
　　随着一声呱呱坠地，护士说，“恭喜你，是个女孩儿。”
　　“孩子叫什么名字？”
　　祝铮铮的脸还是煞白，她张着嘴巴喃喃。
　　“祝卿好。”

　　离开安南市后，每当思念翻涌，她就会打开政府网站搜索他的名字，然后就会出来好几条他署名的文章.
　　其中的前缀从 “P镇副镇长”，到 “P 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再到 “K 镇镇长”，最后定格在 “K 镇镇长、党委书记”。
　　这些文章清一色是他的手笔，内容却逃不开两类模样：
　　要么是公务员行测里资料分析的翻版，通篇是 “我镇本年度 X 项工作实现 XX 增长”、“完成固定资产投资 XX 亿元” 的硬核数据，一串串数字密密麻麻，精准勾勒出镇域发展的轨迹。
　　要么是申论大作文的范本，遣词造句对仗工整、立意高远，字里行间尽是锦绣文采，妥妥的 “笔杆子” 水准。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政务行文，没有半句私语、半分温情，她却总能对着屏幕发呆许久。
　　那些冰冷的数据、规整的表述，在她眼里仿佛生了花。
　　她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三年没有回过安北县，就是怕得知他结婚的消息。

　　研三那年，祝铮铮面临很多选择，申博、找工作、考编制。
　　“我好纠结啊。”
　　斯星燃说，“我觉得你可以去考一下定向选调。”
　　“你说杭州？”
　　“我说四川。”，斯星燃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
　　“我想，那里有你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