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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刺杀 ...
叶灵晞和庸王妃一道赶去常平仓,排队送米拿盐引的人不在少数。
叶灵晞眼尖地看到还有当日在米市街和他们起冲突的刑三儿手下也赫然在列。
石仁诚行贿于官员,早已被压入大牢,他的手下走狗刑三儿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还有些小啰喽未能定罪,便放了出来。如今也拉着大量的粮食来,一为将功折罪二为赚些利益。
排队送米的人群到晚上也没有减少的意思,甚至有从临近县城赶过来的商户连夜在常平仓门口等了起来。
沈寄和嘱咐傅昭,“你一一检查入库,倘若淮南灾情严峻,这常平仓就是暂保灾民的口粮。”
傅昭点头,“我省得的,沈大人。”
虽然傅昭的认罪书和劄子都还在沈寄和手里,但沈寄和并没有问傅昭的罪,相反把他拉出来接管他本该负责的常务。
既然傅昭敢上书请罪,那至少说明他还有为民请命的决心。先解决当下困境,朝廷那边自然会从宽处理,傅昭不仅不会获罪,从此代替方炳春监管临清也不是不可能。
临清常平仓的事情尘埃落定,沈寄和元麟微叶灵晞许从茂四人一同拜别庸王妃,便往淮南赶去。
在临清的这些时日,雨水并不算太多。但还没完全走出临清地界,叶灵晞就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的湿漉漉的气息,就连衣物被褥一捏都能生出可捏出水的错觉。
沈寄和不忍叶灵晞受苦,每每等她歇下了,他才偷偷起身将叶灵晞的衣物一一烘烤,以防湿气沾了叶灵晞。
像此等暑热外加雨水的双重折磨,最是难捱。沈寄和想起自己在岭南度过的无数个日夜,也是在这样的热气和湿气交叠中忍受过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彼时的他牵挂远在邺京的叶灵晞,那点书信往来从来不足以抵消他心中忧苦。而现在叶灵晞就在他身边。
因为河道上已接二连三有行船因洪水而倾覆的情报传来,沈寄和不敢带叶灵晞冒险,于是由原本定下的水路改成了陆路。
只是自打出了临清,雨水就几乎没有停过。或大或小,不分昼夜地砸在屋檐帽檐车架上。
泥路坎坷,沈寄和不得已唤了马车来载叶灵晞。
叶灵晞想拒绝,“我们一起骑马更快一些不行吗?”
“雨大路滑,万一骑马伤着了或者病了,就算提前到了淮南光是修养也得好些时日,还不如路上谨慎些。”
沈寄和说得不无道理,于是叶灵晞也不再多说话。
好不容易走到路途上一处驿站处,叶灵晞方下车就瞧见驿站门口处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带着四五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在门口乞求。
“小哥儿您行行好吧,我们好几天没吃饭了,就给俩馒头吧!”
驿站里的伙计也甚为为难,“不是则个不给,是你们淮南过来的个个都要上我这儿要馒头,我哪里给得起嘛?”
“不给我们也行,您给孩子们两个馒头吧!我们是专门带着孩子逃难出来的,您发发善心照顾照顾这些孩子们吧。”
为首的妇女紧扒着驿站的大门不放。
伙计看着眼前被雨水淋湿的妇孺儿童,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他们前日里去临清城里进米面,价格又涨了。虽然说有上面御史大人下令,临清城一应粮食按正常市场价售卖,但遇到这种灾情,涨价也是在正常范围之内。
他们驿站这些时日里已经给出去不少馒头了,再这样下去,多年来的小买卖怕是就支撑不住了。
“小哥儿,拿两屉子馒头和包子,再做点暖身的疙瘩汤给他们。”
叶灵晞站在妇孺儿童身后出声,随即给驿站伙计递上了几颗碎银。
“哟,姑娘这太多了。”那伙计连连摆手,只从叶灵晞手里拿了最小的那一块儿碎银,抬头望去只见她身后还站着四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就这点儿也足够几位住店吃饭了,快里面请里面请!”
伙计把门开大了些,迎着叶灵晞等人和那群妇孺一同进了屋子。
“大姐姐谢谢你……”一个小姑娘怯声怯气地对叶灵晞说道。
叶灵晞蹲下身子,拿帕子擦了擦小姑娘满是雨水的脸,“不客气,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好不好?”
“嗯!”小姑娘狠狠点点头。
“姑娘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为首的妇女说着就要往地上拜,叶灵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一群人在伙计的招呼下围着炭盆坐下。
几位难民饿狠了,已经顾不上先沐浴再吃饭,只围着炭盆先烘干身上的水迹。
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叶灵晞才问,“你们是从淮南过来的?”
“我们是淮南底下一个叫支塘的村子,余家的。”
“怎么会到此逃难呢?”
叶灵晞这话问到了余大姐的心口上,她抹了把眼泪说。
“姑娘有所不知,自从六月份我们村儿上就开始下雨,起先下了场雪籽。你说奇不奇?六月份日头都该热起来了,竟然下雪籽,然后就开始连绵不断的雨直下了一个多月。”
“支塘临近余姚江,湖泊江流水位上涨,我们村儿没撑多久就被淹了啊!”余大姐说道。
“早秋的头茬粮食还没晒干就发了霉,那内涝之严重,哪里还能看到田地半分样子,全是黄澄澄的水!”
“我们余家在村里算是人丁兴旺的家,起先还能撑一撑,但眼下实在是撑不住了,当家的才让我和七妹带着孩子们先行到临清逃难。听说临清有御史大人在,难民们不至于饿死,否则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啊!”
元麟微闻言看了眼沈寄和,只见他全程都沉默地听着妇人诉说,顺道还将手里晾着的疙瘩汤喂给了趴在他身侧的半大的小娃娃。
“那府衙的人可去帮忙了?”叶灵晞接着问。
“别提了!”被唤作七妹的妇人回答。
“衙门忙着给朝廷收赋税,愣是把我们手里最后一点儿余粮给抢了去!你说在这种洪涝面前,衙门里的人只顾着巴结朝廷,让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怎么活?没有了地没有了家,来年谁人再给朝廷上税去?”
七妹说着抬手捂住脸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七妹你少说些!”妇女扯了扯情绪失控七妹,强压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水,略有歉意地看了看叶灵晞和她旁边的几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这几人衣着虽朴素,但通身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就是他们支塘官眷家的庄子上那些人,也比不了眼前谪仙般的人物。
这些人是不可能真的理解他们的难处的。
余大姐怕说多了让贵人们不悦,于是赶忙替七妹道歉找补。
“农家妇人不懂事,让贵人们见笑了。”
“起先没人能料到这雨能下这么久,所以衙门也是照章办事,我们……省得的……”后面的话余大姐倒是编不出来了。
哪年收赋税村上不得发生点儿事,甚至见点儿血,发生在他们头上这样天大的事儿在官府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粮食是怎么辛苦得来的,也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孩子要如何养大,又要如何应付税收和劳役。
只知道要按着人头算税不说,男子长大了还得服劳役,去义务修缮堤坝宫殿等。
起先都是朝廷颁发下来利国利民的好政策,但不知道为何没施行几年就全变了味道。
她是一个不识大字的农村妇女,想不出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只知道跟他们一样出身的这些普通百姓的日子,跟那些官爷们口中说着的民安物阜大不相同。
余大姐劝慰住呜呜咽咽哭泣的七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叶灵晞身旁坐着的几个男子。
祸从口中的道理她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看在叶灵晞面善的份儿上她断然不敢如此口无遮拦。
沈寄和将手中不烫的粗陶碗递到小娃娃手里,声音有些黯然。
“你们说得没错。朝廷颁布下来的政策和真正落实到百姓身上的,肯定会存在极大出入。朝廷体恤民情是真的,但赋税劳役也是真的。政令颁布到顺畅执行,随随便便就是好几个春秋,再重新调整又伤大量国力劳力。其中执行者官员官差等等又存在怎样的问题这些都不是可控的。但,这其中曲折总有人在想办法找平。没有人比朝廷更希望国泰民安。”
除了在御前,沈寄和很少开口说这么大段大段的话。
听起来好像是在为朝廷找补什么似的,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在内阁思考的困境。
当初让他独占鳌头金榜挂名的那篇策论,之所以能让永徽皇帝和满朝文武大受震撼,正是因为沈寄和把自己放在了百姓的角度而不是管理者的角度。
他沈珩要的是天下承平海晏河清,这不该也不能仅仅是个愿景,而该是郢朝的真实写照。
沈寄和无法忘记在空无一人的崇政殿,永徽皇帝执着他的手数度哽咽泣下沾襟,那一刻沈寄和比任何人都认识到辛镶是个仁君。
可郢朝要想立足百年,光有仁是不能够的。
这些心思沈寄和藏在无际的沉默里,就连颖王偶有质疑他的时候他也从未提及。
余大姐和七妹两个人怔愣片刻看着沈寄和,她们听不太懂眼前一脸清冷又有些低落的男子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们,朝廷上总归是有人拿百姓的命当命的。
“母亲,您怎么哭了呀?”
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拽了拽余大姐的衣衫。
叶灵晞弯腰将小娃娃抱起放在余大姐怀里,“你们和母亲姨母们都累了,早些去沐浴歇息好不好呀?”
“那我明天还能见到大姐姐和大哥哥们吗?”
“能的。”叶灵晞冲他们笑着,招呼驿站伙计送他们上楼落脚。
炭盆内灼灼燃烧的火苗映红了沈寄和的面庞,元麟微也是第一次从百姓口中听到这种话,不由得内心五味杂陈。
他跟那些世家子弟一样,生活在高门大院儿里为了家族权势汲汲营营,何曾想过阶级和权势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之上的。
从前只觉得天下百姓得皇室之护佑,就必然应以天下供奉皇室。却忘了,这皇室百年兴衰多变,不变的始终是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黎民百姓。
叶灵晞自然能够了解沈寄和方才那席话到底在表达什么。
她见众人颇为沉默,于是上前拉了拉沈寄和的手,“我们今晚休整好,明日早早启程。”
沈寄和看着叶灵晞光洁的面庞,缓缓回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
沈寄和知道叶灵晞对于家族的担忧,其实他何尝不是?郢朝除了需要一个仁君一个明君,更需要戍守边关的将士和为百姓造福的官员。他既然踏上这条路,就必然要担起他应有的责任。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回房沐浴。
此驿站并不大,后面一进院子几间客房就是所能住人的全部空间。
余大姐她们住在食堂侧边的二楼,叶灵晞等一行人则在内院儿。
伙计给各房送了热汤,以供他们沐浴。沈寄和亲手试了试水温,才唤叶灵晞先行梳洗。
叶灵晞绕过屏风后面脱下衣物坐进浴桶里,沈寄和的目光落在青砖墁地上洇出的蜿蜒痕迹,再往上是木桶边缘的水渍,再往上是埋在缭绕水气内他的妻子。
沈寄和坐在不远处的圈椅上望着屏风后面叶灵晞的影子出神,这样的温馨时刻,换从前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奢侈。
可出门在外,沈寄和心底到底不踏实。
他忍不住嘱咐叶灵晞,“别洗太慢,再着了凉就不好了。”
叶灵晞从浴桶里冒出头来,俏丽的脸上长睫还挂着水珠,“嗯我知道的,这就出来。”
叶灵晞快速梳洗穿衣,沈寄和把人抱上床习惯性地仔细为叶灵晞擦拭头发。
四下无言间,沈寄和侧耳倾听雨水渐渐有停的趋势,可忽然间破空声划过黑夜,沈寄和头皮一紧三枚透骨钉倏而钉入沈寄和方才倚靠的窗框上。
“不好!”沈寄和吃了一惊,扬手将衣桁上的衣服扔过去扑灭了烛火,另外一只手抱住叶灵晞侧身滚进床底。
房内瞬间失去光亮,外面的人无从判断屋内人的方位。叶灵晞趁机极其快速地将湿发挽了个结,拉住沈寄和指了指面朝山林的窗户。
梁上传来瓦片轻响,沈寄和反手射出烛台,惨叫声伴着碎瓦坠入天井。
于此同时沈寄和踹开北窗的刹那,对面屋顶寒光一闪。沈寄和本能地护住叶灵晞共同偏过头去,又一枚透骨钉擦着沈寄和的耳廓飞入黑夜。
“当啷!”一声,择书已经飞身跃来,打落了陆续飞过来的透骨钉。
“主子先走!”择书低喝。
不远处的打斗声渐渐逼近,叶灵晞才看到是元麟微和卫照以及许从茂陷入了和几个黑衣人的搏斗之中。
沈寄和紧拉住叶灵晞的手跃下回廊,才终于看清黑衣人足有七人踩着北斗位封住去路,而他们的玄色夜行衣下摆皆绣银线浪纹。
“是他!”叶灵晞低声对沈寄和说。
她让吴达去查史策,她记得尤为清楚盐枭全员腰间均有这般纹样。
而沈寄和已经跟史策交过手,方才电光火石间沈寄和就已经将他认了出来。
沈寄和心里清楚此次南下史策势必要将他截杀,如今出了京城,史策算准了他们护卫能力有限,才会在半夜突然袭击。
史策冷笑一声,“沈珩,没想到就连你身边人都知道我等是谁,既然如此就再留你不得!”
史策突然拔出刀刃瞬时逼近沈寄和,叶灵晞却一扬手将迷药兜头给洒了过去,随即丝毫不停留地纵身跃向马厩草料堆。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冲散阵型,择书趁机滚进井台,辘轳绳索缠住扑来的刺客脖颈,卡蹦一声,脖颈断裂的声音响起。
择书又一个飞踢,将人踹翻在地。电光火石之间,许从茂也飞身跃来和沈寄和一左一右护住了叶灵晞。
“找死!”史策知道择书的身手,却没想到他和叶灵晞的配合打得这样好,瞬间就折损他一员部下。
史策暴怒,提刀就迎面砍来。
元麟微和卫照他们也越战越近,两拨人马集合在一起,各个神速回击。
叶灵晞惊诧于沈寄和许从茂竟然都会武功,可她此刻顾不得多问,只见沈寄和拔出自己腰间软剑照着史策面门就劈了过去。
史策毕竟是江湖老手,方才叶灵晞的那点儿迷药不足以真的药倒史策。
他的目的直接且明确,杀了沈珩。
岂料沈寄和身形如蛇缠住史策的刀法,逼得他使不出十分力气。
而其他黑衣人手法虽然毒辣,但却不是元麟微择书等人的对手。
叶灵晞手持短刃,身形如魅,贴住黑衣人就是一个手起刀落直接封喉。
鲜血溅到叶灵晞白嫩的脸上,她双眸眨也不眨地回身扑向沈寄和,抬手就将短刃刺入了沈寄和身后的黑衣人。
史策没料到他十六个弟兄加在一起竟然不敌沈寄和他们五个人,顿时心神散乱,沈寄和找准时机软剑一抖噗嗤一声戳入史策胸膛。
沈寄和毫不恋战,回身拽住叶灵晞的手飞奔向马厩纵身一跃跨上马鞍。
“走!”
沈寄和怒呵一声,提醒大家不要恋战。
马溅飞泥,策马飞舆,几道黑影快如闪电驮着马背上的人飞奔上官道。
细雨迎面打在众人脸上,砸得人脸颊生疼。
“史策会追上吗?”叶灵晞拉着马鞍扶手,在沈寄和怀里仰头问他。
“我的剑上淬的有岭南蛇母藤,解药难寻,他必死无疑。”
叶灵晞闻言回头看向身后,他们夺了黑衣人的马匹,黑衣人光凭脚力根本不可能追上他们。
可正在此时,腾地一声,叶灵晞看见离他们已经远去的驿站窜起了火苗,在这漫天细雨中竟然烧了起来。
“等等!”叶灵晞扬声叫喊,沈寄和不明所以但随即勒住了飞奔的马匹。
叶灵晞惊呼,“余大姐和孩子们还在驿站!”
众人目光复杂,各自勒住缰绳。
“你们先走,我回去救他们。”许从茂掉转马头就要往回奔。
“你一个人如何使得!”
沈寄和制止许从茂,他跳下马来,狠狠一扬马鞭打在叶灵晞身下的马匹上。
“择书你护夫人先走!”
“沈珩!”马匹忽然提速,叶灵晞被迫抓住缰绳由着马匹将她驼走。
叶灵晞急急勒住马匹,勒令其转身,“我怎么可能自己走!”
“夫人!”择书制止叶灵晞。
他当然想追随沈寄和,但沈寄和的命是叶灵晞,择书没得选。
“我不可能让大哥哥独自赴死!”叶灵晞浑身发颤。
她忽然想起来沈寄和回京的那一天,她带着吴达去山林里寻他。
沈寄和独自一人是怎么跟野兽厮杀的,叶灵晞想象不到。
可眼前,她绝不可能让沈寄和孤身陷入险境。
“我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金吾卫不是见死不救之辈!”元麟微面露狠厉,一夹马腹策马扬鞭往回。
择书无法只好跟着他们几人跟随许从茂的脚步又重返驿站。
史策他们并没有调来更多帮手,只是他们却将余大姐七妹孩子们,甚至驿站伙计们全都绑了起来,齐齐扔在院子里。
而在他们的四周被史策用松烟点了火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火焰燃起的黑烟直扑向众人面门,几个孩子们被火光围住吓得哇哇大哭。
叶灵晞等人赶回见此场景也束手无策,唯恐伤了无辜者性命。
“史策!你把他们放出来,我保你不死!”
沈寄和沉声道,他一身素衣手无寸铁立在史策跟前跟他对峙。
“沈珩,你的阴险我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史策如同沾血了的豹子,眸中泛着绿光般紧盯沈寄和。
前两次刺杀,史策低估了沈寄和的能力。以为他一个书生,手起刀落就能要他小命。却没想到第一次自己是中了沈寄和埋伏,引来恶狼与他们搏斗,第二次沈寄和更是借力打力伤得史策措手不及。
史策不相信,今夜十六个人都要不了沈寄和的命。
“你先把解药给我!”史策的右侧胸膛被沈寄和狠捅一刀,正在往外涌出黑血。
岭南蛇母藤毒性之强,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腐烂溃散,血流不止直到毒发身亡。
史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蛇母藤的威力,哪怕他已经服下避毒的药丸也无济于事。
绑架驿站的人无非就是逼沈寄和回来拿出解药。
沈寄和耳朵里钻进孩子们的哭喊,他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小瓷瓶捏在手里。
“解药在此,你先放人。”
“我不信你!”史策盯着那一小瓷瓶,“你先尝一口,万一是毒药呢?”
沈寄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倒出一枚药丸。
“解药只此一颗,你确定让我先尝?”
“你!”史策一急,拎过一个小孩儿就拿刀架在娃娃纤细的脖颈上。
小孩儿抖如糠筛,豆大眼泪顺着腮边儿往下淌。
“大哥哥大姐姐!救救我!”
史策勒紧了正在啼哭的孩子,“你若欺我,这孩子第一个给我陪葬!”
沈寄和面色一冷,“我不会拿无辜者的性命开玩笑。”
说完他扬手将解药瓶子扔给史策。
史策迈步上前去接,霎时身形暴露在火光之下,忽听“咻”地一声,还没等史策反应过来,一枚飞刀直直插入史策脑门,登时血流如注瞳孔放大直接倒在原地。
被摔在地上的小孩儿吓哭在原地,叶灵晞飞身上前将孩子抱了过来。
吴达等人快如闪电,上前挟持住剩下几个黑衣人,顺势将火势扑灭,把众人救了出来。
“你何时赶回来的?”叶灵晞抱着惊魂未定的孩子扭身问吴达。
“回主子的话,就在火光映天的时候,我等在山林里看到姑爷和史策对峙,姑爷瞥见我了所以临时生了这么一个计策。”
吴达的武功在当场所有人之上,他这一刀射程不仅远,重要的是得稳准快。
这样一击毙命的机会只有一次,且只能在史策注意不到的暗处。
幸亏吴达赶到,并且看懂了沈寄和的眼神。否则,还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
毕竟沈寄和根本就没带蛇母藤的解药。他也知道他们五个人缠不过史策这帮手下,如果硬拼怕是两败俱伤,所以方才才会想着先骑马撤退。
可吴达回来就不一样了,他们势均力敌,甚至赢面更大。沈寄和才敢那么赤手空拳站在史策面前。
“二哥,这些人怎么办?”许从茂等人押住剩下的十名黑衣人问。
“留活口,就地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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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再嫁权臣》 飒爽温暖小公主 VS 孤标傲世大权臣 先婚后爱带球跑 | 翻车追妻火葬场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戳一下预收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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