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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他们俩 ...

  •   他们俩的争斗后方两边的人都无从插手,反倒都默默向后退了退,給这二位腾出个大点的地儿,免得等下误伤到自己,其中倒是有那么几个想要趁机瞄准开枪的,但是两人动作快且连贯,使得他们举枪不定根本无法瞄准人,上一秒瞄准对方老大,下一秒要扣扳机又变成了自家那个挡面前,搞得他们眼睛都快转出眼眶去了也没能扣下扳机。
      两人足足打了十分钟也没有哪一方有绝对性胜利的趋势出现。
      两人最后是同时起跳出腿在空中交锋,然后又瞬间牵动腹部转身踢出另一腿后被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叠加震得分开了。
      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一局下来,战绩是两个人各输三招,其余皆是平手。总的来说就是平局。
      此时两人的表情都不太轻松,但也远没到凝重的地步,只是打了这么会也没个胜负有些烦躁。
      两个人就这么盯着对方也不开口,双方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对峙状态。
      小会过后,钟时深率先发力要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钟时深出手时候,一个子弹恰好“彭”一声从钟时深后方一只枪□□出,子弹就恰好擦着钟时深的手臂过去。
      这人应当是瞄准的顾衾,但是被钟时深突然动作给惊到了准头没对好就扣了扳机,况且顾衾方才虽是和钟时深对峙,但也瞄到了那个人的动作,所以在他扣扳机前及时闪开了。
      子弹的轨迹从枪口到钟时深手臂边上,在空中飞过,本来就算没打中顾衾也应当会射中顾衾闪开后身后站着的人,然而,那人本来瞄准的顾衾的头却因为被钟时深惊到而使得子弹射出的轨道比预想中的低,就那么一秒的时间,子弹堪堪划过顾衾身后人的头颅打飞了他头上的帽子。
      顾衾在一旁压低了眉眼,眼神突然就冷了,正欲动手解决他,就见钟时深生生收住了刚才要向顾衾出招的手,咬了咬后槽牙牵起嘴角。
      打枪那个人还陷在惊愕中,然而钟时深并没打算等他缓过神就已经转身一脚踹向他的腰腹位置,这一脚也是带了点怒气的,那人直接就被踢飞几米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钟时深带着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扫视他,冷笑道:“你他娘差点给老子手穿了。”
      他撑起身,紧捂住自己的胸口,闷闷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稍微缓了一点,断断续续解释道:“我......我不是......是想杀......杀......顾衾。”
      “哼,你想崩了他?”
      “我......”
      “凭你也配。”钟时深挑眉道。
      顾衾冷声道:“你有胆子,但也仅此而已。”
      说罢,他看向钟时深,意思大概就是:你不动手就只好我来了。
      这种时候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在把自己往深渊逼。
      下一刻,四周的人就都看到地上躺着的俨然是一具没有了生气的尸体,他头顶上的血窟窿还在小股往外渗着鲜血,流过面庞淌到了地上。
      钟时深挑了挑眉:“就这么当着我面杀我的人?顾将军这么不把我放眼里?”
      顾衾收好枪,冷声道:“怎样?”
      钟时深想了想,叹口气,笑道:“不怎样,就当还你的呗。”
      顾衾看着他也不再说什么。
      荒唐么?几秒钟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了。
      可是,又有什么不可呢?
      这本来就是胜者为王的世道。只要你有能力有法子,谁在乎你是怎么做到的,龌蹉不堪亦或是光明磊落,那都是自己的过去,世人看不到,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真正会去探究真相的只是少数人,然而此时他们所知道的真相其实也不过就是口中的寥寥几语罢了,有什么意义么?
      如今,所有人看到的事情是,顾衾,当年是默默无名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现今已然是雄踞一方的军阀,他能和钟家大少抗衡,能在政统面前嚣张。
      所以,哪怕他现在动手杀了那个让他觉得有危险的人,有谁能做什么,有谁敢做什么。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人能杀了顾衾,毕竟他再厉害也是个人,只不过没有必要,钟时深不可能为了刚才那个人而主动挑起和顾衾之间的真正矛盾,对于他而言,这个人也无非是他众多手下中的一个,在他眼里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自然而然也不会多重要,大不了就是回去时候比出来少了一个,对他钟大少的名声和其他方面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他甚至不会想起,这个人之所以会冒险想拼一把杀了顾衾就是因为钟时深之前随口玩笑说了句:“谁能干掉顾衾,一万两银子。”这对于他钟大少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是那个动手的人出身很差,所以当初才想说跟着这些大人物手底下做事,混口饭吃,他跟着钟时深也有几年了,虽然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但也是勤勤恳恳的,现今却是这么轻易丧了命,说起来也是荒诞好笑。多少人是因为在这种世道活不下去才会选择去当兵,然而却也没想到,最初为了好好活着做的决定如今却是将自己推的离死更近了一步,即使如此,在那些大人物的世界里,他们依旧连一个名字都不会出现更何谈被记住。
      所有人都噤声不动。
      “我最近听到了不少事。”顾衾突然道,其神情冷峻,丝毫没有分享途听趣事的愉悦。
      钟时深挑了挑眉,意思明了。
      顾衾道:“你这意思,没跑了?”
      钟时深还在装傻:“什么,我不知道啊。”
      顾衾也懒得戳穿他:“那今天的总该知道了吧。”说着,他看向了米行老板。
      老板被他看得打了个恶战,不自觉看向钟时深,希望他给点反应。
      然而,钟时深只是半笑着看他,意思就是:你自己掂量着说吧。
      米行老板急得直搓手:“我......这......”
      这种时候是个人都该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了。
      “我会找个时间听你说。”顾衾看着一直在哆嗦的米行老板说,“你先回去吧。”
      “诶诶诶。”米行老板头直捣,然后很麻溜窜回自己店里了,顺便还把门都带上了。
      钟时深见状打趣:“你还是这么仁慈啊,这可不好。”
      顾衾偏过头冷声道:“你狠,否则当年池家也不会那样凄惨。”
      一听到这话钟时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倏然就变了:“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贵人忘事还是老年痴呆,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钟时深冷笑道:“我当年才多大啊,和我有多大干系,他们老几辈积攒下来的怨气爆发了我能说什么,再说了,你不是也掺和了一下子。”
      “我究竟为什么会卷进去你们最清楚了。”顾衾冷着脸说道,“这笔账我总会讨的。”
      钟时深凝眸直视他:“怎么?这么多年都平安过去了,你非要在现在这种时候提起?走到现在不容易,你要非要执着当年的事最后只会落得个一无所有。”
      顾衾道:“我不像你,我还有良知,是我欠下的我会还。”
      被骂了钟时深也不在意,见顾衾是铁了心了也就不再说什么,看戏般丢下一句:“行,我等着。”
      他又转身看了一眼紧闭大门的米行,神秘一笑:“至于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就慢慢拆吧。”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了。
      此时另一队人马正自拐角不断靠近,钟时深瞥见对方过来极快地蹙了下眉,然后就装作没看见径直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钟大将军--”
      钟时深想离开,但对方显然不让,一句话目的明确。
      钟时深有些无可奈何:“啧。”
      来人一身规规矩矩的蓝色军装,步子挺直有力,军帽随意拎在手上,一头半长发随着步伐迈进而飘动。
      那人肆意站住,紧接着又道:“我才刚到,方才的都错过了,不如请二位一同给在下讲个明白。”
      钟时深面不改色站住,好像方才要开溜的不是他一样:“顾将军不是去宿州学了么,俞将军若想听,我想顾将军可以讲得很好听。”
      顾衾:“......"
      那人低笑道:“顾将军去宿州做什么你打听得如此清楚做什么,暗恋人家么?”
      顾衾白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那人勾唇一笑。
      钟时深问道:“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出任务的,你怎么会带队到这里来?”
      他笑道:“你管这么宽呢?喜欢我啊?”
      钟时深:“......”
      顾衾:“......”
      钟时深冷笑道:“是,怎样?”
      那人:“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你这样的。”
      钟时深脸上的笑早已支离破碎,如今都已经分不出是狞笑还是强颜欢笑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钟时深无语凝噎。
      那人装出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道:“没什么,就是你们在这地方闹事我不能置之不顾啊,不然没法和上头交代不是?”
      这家米行虽说是卡在三城分界处,是个尴尬位置,一般这样的擦边地方都是没能明确划归的,但是由于它大部分在小北坪界内所以算是归政统管辖。
      三人相互看了对方两眼,脑中也都有了想法。
      --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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