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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鉴于骑 ...

  •   鉴于骑马多年的经验,顾衾还先拉了拉缰绳,看看奔霄的反应,见它反应平静没什么问题,顾衾就准备上马了。
      他左脚踩上马鞍,使力一蹬,正要右脚跨过马背翻身上马。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右脚已经抬到半空中的时候,奔霄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它直接一个神马摆尾就往边上撤,丰盈的马尾毛往上狂扫,带起一阵小风,看它意思应该是想直接给顾衾甩下去。奈何顾衾反应很快而且身手敏捷,在它摆尾的时候就已经翻身骑上去了。
      能看得出来奔霄很不爽,就算顾衾已经骑上去了,它还是不断抬腿刨地,摇晃脑袋,不时还要发出两声嘶鸣声,听起来就像在说“你这个无耻的人类给我下去,我不要你”。
      当然,在几人看来,他们只能看出奔霄不太乐意,但也没谁能听懂马语的意思。
      尽管奔霄动作不断,但是顾衾也能骑得稳稳的没让它给翻下去。
      奔霄应当很郁闷。
      讲实顾衾也不是很好受,毕竟一个不小心就让铲下去了。
      但不管顾衾和奔霄马怎么想,反正南卿衣在边上是看得挺开心的。
      他看得起劲,双手抱臂站在边上笑着,丝毫不担心万一奔霄发起狂来会伤到他。
      这也许就是对自家孩子的放心吧。
      “难得一见啊。”南卿衣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顾衾一边小心被甩下去,一边偏头问道:“什么?”
      南卿衣很神秘一笑。
      然后不慌不忙摸了一把奔霄的马尾毛,道:“我们家奔霄挺看脸的。”
      顾衾:“……??”
      它看脸,看我不爽,合着是想说我长得不行,连马都嫌?
      顾衾抿了抿嘴,看着有点无语。
      南卿衣悠悠补充道:“见着将军这样子的,奔霄应该挺高兴。”
      顾衾:“……”
      谁家马高兴想给人家甩下去的。
      顾衾一脸正经附和道:“是啊,我也觉着它挺高兴的。”
      “嗯,那当然了,奔霄可是这里为数不多脾性温顺的马了。”
      顾衾:“嗯,能感觉到,挺温顺的。”
      “既然将军和奔霄挺合得来,那也就没必要跑两圈适应了。”南卿衣说,“早些时候出发吧,省的林副将担心。”
      合得来……也许吧。
      至于林淮眠担心,他或许自己待的挺快乐的。
      顾衾思虑片刻,道:“确实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南老板,日后再见。”
      “回见。”南卿衣笑道。
      话罢,顾衾转头,抬手拉起缰绳,这次奔霄倒是很配合抬了抬脑袋,兴许知道没办法了吧。
      一声“驾”刚要出口,南卿衣又在背后叫住了顾衾。
      顾衾紧急收住,拉住缰绳把奔霄又摁了回去,转过头神情复杂看着南卿衣。
      南卿衣似乎并没有觉得在这时刻叫住顾衾有什么不行,以他一贯平稳淡淡的口音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将军知道这马道出去会到哪么?”
      顾衾还真没想过这问题,他以为天涯马行在天涯石街上,所以这马道自然也是通天涯石街,但是他并未注意他们在马行里走的路以及面前的马道都没有回转,也就是没有拐回刚才进来的地方的意思,所以眼前这道出去当然不会直通天涯石街。
      他看着四周,极力想要辨认会到哪去,然而这都是徒劳罢了。因为他到宿州才多长时间,对于这有什么盛名什么都是一概不知,自然更不清楚八街九巷都署名何字,又怎么会知道即将见到的是哪条街道或巷路。
      南卿衣一看他就知道他肯定不了解,就是脑子太直没想到这问题,有些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道:“这条马道直通双霁街,到了就往左手边拐,往前就能到城中央,然后顺着暮归大道,也就是进城那条大道走就行了。”
      顾衾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面上表现出来的还是很冷静,就好像哪怕南卿衣刚才没叫住他,出去之后找不着东南西北也没所谓。
      他认真听完南卿衣说的之后,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说:“明白了,多谢南老板救命了。”
      南卿衣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
      顾衾:“告辞。”
      南卿衣:“嗯。”
      这次就没再出什么插曲了,道完别后顾衾就驾着马按照南卿衣所说路线直奔出城。
      只是在渡云街奔走到城中的时候看见前方右手边的阁楼很是熟悉,正是南卿衣的池园。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经过池园的时候他策马往前却又回头抬眼看了两眼楼上。
      好像会有个人站在那看着他走。
      随即,他又觉得这种想法太过荒唐,轻呼一口气,扭头看路去了。
      南卿衣送完顾衾就去看了看木板牌子上除“奔霄”外的另八匹马,见它们状况都挺好,就没多费时间,回池园去了。

      顾衾策马扬鞭,到营地也就花了那么丁点儿时间。
      期间千米城道几里土路,奔霄都没一点儿叛逆,老老实实带着顾衾跑过了。
      地上有它奔过溅起的泥泞水滴,空中马蹄扬起的尘土四处飞扬。
      奔霄跑起来的时候,四体翻腾,如风似电,在满山树林见穿梭,来去有如一道离弦箭,过路人只能看清一匹红棕骏马驰骋而过,快的只剩残影而看不清四蹄。
      顾衾本来以为在江南这样一个温山软水的地方养出来的马匹定然也是如同这方天地一样温柔缓慢,只适合走道观景。现在,奔霄却告诉他,养马不能只看地方,它们想驰骋天涯的天性永远不会改变,或许会被埋没错过,但绝不会丢失,这是它们的向往亦是骄傲。
      很快就到了城西营地门前。
      顾衾翻身下马,右手上还牵着缰绳,左手抬起要摸摸奔霄额前的白毛,然而奔霄像是嫌弃般撇过脑袋去。
      顾衾:“……”
      我这是又被嫌弃了??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刚才路上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开始发脾气了。”他低声喃喃道。
      随即顾衾一挑眉,全然不顾奔霄的嫌弃,往它额头上轻拍了一下,道:“看在你刚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勉强夸你一句吧,挺不错。”
      奔霄高傲的抬起头,呼呼喷着粗气,一副“还用你说”的样子。
      顾衾不免有些好笑,这马怎么跟他主人一点都不像。
      他招来一个士兵,命他把奔霄带去牵好,好生养着。
      顾衾将缰绳丢给士兵,就见奔霄很配合跟着士兵走了,全然没有看见顾衾那种不服的样子。
      顾衾不免更郁闷了。
      他往里走,越过正在操练的士兵们。
      有少数几个闲的向他打了个招呼:“将军,早。”
      顾衾大手一挥:“早。”
      他再往里走,准备随便摸点东西练练手,结果却见林淮眠从里头庄子走了出来。
      “你大清早晃悠啥。”顾衾说。
      林淮眠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谁都跟你顾大将军一样闲,还有时间去过节啊。”
      顾衾眼神一动,当做没听见。
      林淮眠:“……”
      “行了你。”林淮眠看顾衾这欠打的脾气是又气又无可奈何,“之前你让人去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一听是正事,顾衾立马把头扭了回来,收起那张笑脸正经道:“果然有问题?”
      林淮眠道:“嗯,秦家大少爷只涉及了小部分军事生意,看样子是为了万一到时候战乱重心挪移到南方来好保护自家,倒没什么大规模插手想要掺和争地的意思。”
      顾衾左手撑着右手,右手抬起以食指和大拇指支着下颚,用大拇指指腹不断摩挲,若有所思道:“那这地怕也不是姓秦的吧。”
      林淮眠点头道:“没错,确实不姓秦,而是姓池。”
      听到姓池,顾衾猛地抬起头,林淮眠看着他深皱起的眉头。
      池?!
      姓池?
      池家人……?
      顾衾的脑海中猛的蹦出这个想法,可立马就又被自己打消掉了。
      他不确定地问了句:“哪个池?”
      林淮眠静了一下,而后道:“那个池。”
      那个池,究竟哪个池?
      池小公子的池。
      顾鑫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
      “宿州有姓池的大户么?”顾衾问。
      “没有。”
      林淮眠补充说道:“宿州顶富的数来就秦家,顾家,木家,俞家本来是还有个钟家,但是近几年不景气在走下坡路,其余有钱人家也不少,算起来也得有个二三十户,但其中都没有姓池的,更没有多少涉及军事生意的。”
      顾衾道:“但是这都是摆在明面上或者浮于表面的,背地里到底有没有涉及军火这还不好说。”
      “是。”林淮眠说,“不过这些家撇开不说,这宿州城确实找不出一户姓池且插手军事生意的商户人家。”
      顾衾皱着眉沉思。
      “姓池。”顾衾不断呢喃着这两个字。
      怎么会是姓池的?竟然会是姓池的。
      这未免尤其巧合,有点奇怪。怎么偏偏冒出了这么个人或者家族,看这样子就像是个不缺钱的,那为什么会没有什么痕迹指向,根本找不出这个存在。关键在于怎么就是姓池的,而不是其他姓。
      顾衾很不理解,这么多年来,除了当初他几乎没再怎么遇到过姓池的人,遇到的还都是在偏地的花甲古稀那般的年迈之人了,显然不会和池家有什么牵连。
      也许是很多有关的池家人改头换面抹了姓,但不管怎么说顾衾确实没再遇到过和池家有关的人了。
      但那人若不是宿州乃至南方的,而是中北地方,那似乎就更接近池家,更奇怪了。
      那要是说不是商户……显然更不对。
      北上那些个军阀,和顾衾基本都是老熟人,再不济顾衾也该知道他们,其中如何都找不出姓池的。
      南方顾衾虽然不了解,但要真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显然有想要分点羹自立为王的意思,那这地又怎么会落到秦家人手里,还被转手押给顾衾了。
      好像怎么说都不合理。
      就这么多年并肩作战培养起来的默契,林淮眠大致能知道顾衾在纠结什么。
      “万一是有哪家人化名的?”林淮眠说。
      “不是没可能。”顾衾顿了一下,“但没必要。”
      就这世道,有钱和有势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最硬的说话底气。武力可以征服,金钱可以收买,所以就这些人家来讲完全没有必要化名去买这块地,这样做反而会给自己埋下不必要的隐患。
      半晌,顾衾还是没想出一个合理的结果,他深吸一口气,抓了一把刚才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
      “再说吧,以后有空再打探。”他说。
      “行。”
      顿了一会,林淮眠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北平那边来消息了。”
      “北平?”
      顾衾刚松下的眉又有了要皱起的趋势。
      林淮眠说:“对,那边说钟时深又有动静了,让你看时间赶回去一趟。”
      顾衾片刻后道:“行,我这两天就排时间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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