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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   岑雪融倒挂在容恪远的肩头,一直在胡乱挣扎,可后者的脚步毫不凌乱、步步沉稳。一米九的身高和体型导致的力量差距,可见一斑。

      没多久,岑雪融即将脑袋充血晕过去之前,被抱着放置在一张沙发里。他晕头转向地问:“这是哪里?”

      助理递来一杯温水,随后退出昏暗的房间。

      容恪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握住水杯抵到他的唇瓣上。

      岑雪融定定神就他的手喝了两口,心脏才算平稳地仰头,眸光中闪过惊诧、质疑、谨慎、防御等等复杂情绪。

      唯独没有意外结婚后的激动、高兴。

      容恪远深吸气,直起身体,仰头喝下剩余的半杯水。

      尽管房间里的窗帘都严丝合缝,岑雪融通过布局和身下沙发判断,是另一个休息间。
      他在容恪远弯腰放水杯时,伺机起身准备。

      “出去试试。”
      低沉冰冷的嗓音简直透着一抹少见的杀伐果断。

      岑雪融还没有见过他如此严酷的一面,紧张地轻咽了一下,乖乖地重新坐回去。

      容恪远慢慢俯身靠向他。

      岑雪融后背抵在沙发上,被迫越坐越深,屁股都完全陷入在沙发里,抬起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宛若强弩之末般小幅度抗争:“这份协议是无效的,既没有用到身份证也没有……”

      容恪远曲起的中指关节塞进他的唇齿间,抵住他所有的话。

      湿热的气息喷涌在他皮肤上,激起微妙的感触。

      在他用力往唇中压时,岑雪融不得不后仰,后脑勺枕在沙发背上,仍不依不饶地说话,只是口齿含糊。
      “现有的同性恋婚姻法律不支持这种协议的!”

      由于容恪远的手指关节进得深入,除了糯白的牙齿之外,舌尖也不停地吞吐扫荡过皮肤。
      像是在用湿软的舌尖拨弄琴弦,又像是在做某些令人想入非非的淫/糜之事。

      正当岑雪融透过他越来越晦涩的眼神意识到这点后,决定狠命咬他一口。

      可惜他的心思没逃过容恪远锐利的眼神,瞬间抽出手指。

      岑雪融生怕他又要来一次,快速合拢嘴唇,抿得死死的,藏住那颗软乎乎的唇珠。

      容恪远整个人都往后退开一步,站在他膝盖前方,抬手取出装饰用的西装口袋巾慢条斯理地搭在手指上,一点点地擦拭干净。

      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有点冷,加上他天生的狭长眼型,就更有一种鄙视一切的高姿态。

      岑雪融注意到他将口袋巾丢在茶几上
      ——嫌他口水脏的话,刚才干嘛塞进来啊?!
      他梗着脖子,重新申诉:“听见没有?我说法律不支持这种结婚协议。”

      容恪远整了整西装:“刚才签字之前,你看清楚所有协议了?”

      岑雪融懵。
      当时签得那叫一个痛快,根本没花时间认真看。

      容恪远扫他的呆滞的脸,转身往外走。

      高大的身形在地板上压出黑沉沉的阴影,岑雪融伸手去拽:“你去哪里?”

      门被从里面拽开,容恪远在门口说了几句,随后拿着几分协议回来。

      岑雪融扑过去时,被他冷冽的眼神逼退,只能乖乖地坐回沙发。

      容恪远将协议摆在茶几上,又重新转身离去。

      “你又去哪里啊?”岑雪融再次着急地站起来,“容恪远!”

      容恪远朝着门外走去,逆光里的背影毫无停留的意思,无比挺拔且无比冷漠。

      就在岑雪融要拿起协议追出去之前,门外鱼贯而入十几个保镖。他被重新请回沙发,左右坐下保镖,前前后后十几个人围得水泄不通。

      岑雪融:?。?

      薛助理战战兢兢地进来,弯腰道:“岑先生,您看协议吧,有什么不理解的我给您解释。我就是法学专业的。”

      岑雪融:“……”
      这意味着这份协议书上不可能有任何条款bug。

      他偃旗息鼓地捏着协议看,上面不仅仅有婚姻相关的条款,甚至有全责分明的婚后权力义务。除此以外,甚至有一份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协议。

      岑雪融不敢相信地抽出这一份“亚兰传媒集团”股份转让协议书,“这是什么?”
      最离谱的是,下面是他刚签下的还热乎的大名。

      薛助理索性跟保镖换个位置,坐在岑雪融右侧,为他解释道:“是刚刚完成收购的传媒公司,按照这份协议书的转让比例,您现在是最大的股东。”

      岑雪融:“啊?”
      大脑嗡嗡作响,“是说他把刚收购的公司转给我?什么意思?给我钱吗?”

      薛助理翻了翻:“不是的,这份股份转让书写的很明确,要从您接手后开始盈利,钱才是您的。如果公司转盈为亏,您是要负起所有责任。”

      “哈?”岑雪融指着自己的鼻梁,“我又不会经营公司。”

      薛助理笑了笑:“岑先生聪明,一定可以的。”

      岑雪融深感荒唐:“不行,我得去找他!”

      刚站起来,就被戴手套的保镖按下去。“抱歉岑先生,容先生命令了您不能离开休息室一步。”

      薛助理在旁边做苦瓜脸:“岑先生您也知道的,临近年底了,大家都等着年底发工资发奖金。容先生为人慷慨大方,基本上每年最后一个月的薪资是翻倍的。如果您这儿要是出点岔子,那我们今年一年就白干了——”

      岑雪融咬牙切齿:“这套你上次已经用过了!”

      然而,十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岑雪融叹气,老老实实坐在沙发里,将协议丢给薛助理:“我不走,那你把他找来。”

      薛助理收好协议,提醒道:“岑先生。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算得上是一个大烂摊子,容先生得收拾残局。”

      今天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喜的日子。在关系逐渐明朗的当下,薛助理主动为老板说两句好话:“容先生是个周全大局的人,不可能抛下宴会厅的亲朋好友不管。”

      一句话说得岑雪融想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当鸵鸟,默默地抽回协议书继续认真阅读。

      -

      时间回到容恪远扛着岑雪融离开后的休息室。

      容老爷子指着小孙子,让他把话说个明白:“少一个字儿,你就跟你大哥去过!容家以后再也没有你们这两个不肖子孙!”

      秦斐:“是啊,恪明,你要把话说明白。今日真是闹得太难看了。”

      容恪明叹气:“爷爷,妈。其实具体细节我还真不了解。一句话说,就是我大哥看上那小子了。”

      秦斐不解:“你的意思是,雪融不知道你大哥的安排?”
      回忆所有情况,好像的确如此。

      容老爷子的拐杖杵地,隔着厚厚的地毯发出沉闷“咚咚”声。“不管他知不知道,问题就在他身上!我看他乖巧懂事,一直夸他,现在倒好,我看走眼了?”

      正说到这里,助理敲门说。“老爷子,李先生想进来跟您谈谈。”

      “他还敢出现?”容老爷子大手一挥,气势如虹,“让他滚!”

      门口李同恺听见这三个字,瞬间涨红脸皱眉。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是一个公司的老板,生意场上见过风浪,居然被容老爷子如此当面羞辱。

      但下一刻,助理已经抬手请他离开,根本没给他发火的余地。

      秦斐都吓得拿水杯递过去:“爸,您消消气,别太着急。”
      她本来也生气,但看容恪明的反应,就知道兄弟俩是没有因为岑雪融而生出嫌隙,反而是容恪明也参与其中帮忙“成全”。
      “应该是有什么隐情,恪远不会让您难过的。”

      容恪明也试图安抚老爷子:“爷爷——”

      容老爷子瞪了一眼小孙子:“你大哥什么时候喜欢上男的?”

      好突然的问题。

      容恪明摇头,又连忙解释:“别说您了,我都问过。他也没正面回答。”
      他非常诚恳地说,“以我的观察,我大哥肯定没认识几个男孩子,不然怎么就能看上那小子?虽然他长得还可以,性格也乖巧,但相处也没啥意思。”

      秦斐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呢,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容恪明抬手做个拉拉链封口的动作。

      秦斐低声问:“爸,外面还有那么多亲友,是不是得去应对?这——”

      容老爷子再次用拐杖砸地板:“恪远一定是被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么不顾全大局的事情。”

      容恪明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嘛。肯定是。”

      容老爷子看着他:“你别以为应和我两句就算了,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容恪明:“……”早知道也跑了。

      容老爷子拄着拐杖起来:“不行,我得去外面解释清楚,不能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此时,休息室大门突然被敲开。
      容老爷子的助理匆匆踏进来:“老爷子,大少爷在宴会厅上讲话呢,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他没走?”
      “我大哥没走啊?”

      容老爷子和容恪明异口同声,真是不合时宜的默契。
      只是前者是单纯的惊讶,后者是惊讶中带着一丝佩服。

      秦斐扶着老爷子:“爸,走吧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宴会厅。

      原本在容家人离席后,大家有了一阵小幅度的骚动,都在询问情况。

      司仪接到临时通知,在现场已经解释过缘由,“是承办方导致的小小乌龙,将‘远’字错写为‘明’,所以请柬、现场的布置都出现了小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全部调整过来。”

      现场的环形荧幕上,出现了被鲜花环绕的一行字。
      【恭贺岑雪融先生与容恪远先生喜结连理】

      可是,与容家交好的至亲早就已经见过岑雪融,次次都是与容恪明一起出现,哪里能接受这个“承办方失误”的说法。

      正当大家闲言碎语时,容恪远出现在宴会厅。

      现场摄影机立刻将镜头对准这位容家继承人,拍摄他一步步走上主舞台,从司仪的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

      低沉的嗓音透过扬声器放大,显得更为磁性的同时,呈现出压倒性的权威感。

      不比刚才司仪讲话时,仍有人在嘀嘀咕咕,现在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眸光集中在容恪远的脸上。

      容恪远的眸光扫过台下的宾客,沉静从容地道:“感谢大家能够拔冗参加我和雪融的订婚宴,亲眼见证我们的结婚签字仪式。”

      一句话,将今天的宴会定调。

      容恪远:“这几年我回国的次数少,更难得在国内参与家族内部的活动,与不少亲友的走动甚少。彼此之间的关系也远不如我父母在世时亲密。”

      提到早逝的父母,台下有几位长辈们点点头。

      容恪远话锋一转,引出刚才的小插曲:“由于今日是我的人生大事,难免紧张,准备不周。刚才在完成签字仪式后,临时出现小意外。”

      底下有人轻声疑惑:“原来还有小意外?”
      众人的注意力被他的话引到了未知的事件上,都翘首以待他的发言。

      容恪远神情自若地解释:“今天上午,雪融太过高兴晨起没怎么吃东西,以至于签完字后犯了低血糖略有些晕眩。幸好,现场有容家的私人医生在,已经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原来是这样。”底下陆陆续续传来声音,大家对这个理由接受度很高。

      容恪远的身份特殊,不仅仅在容家内部,即便是对外,他都是一诺千金的存在。现在他本人能够如此冷静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亲自开口明确此事,就只能证明的确是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退一万步,即便有人有所怀疑,也不会当场站起来驳容恪远的面子。
      说到底,现场的也都是容家最亲近的人,只要能场面上说得过去,没有人会为难自家人,更何况是容家的继承人容恪远。

      李江熠听完后瞠目结舌,推了推李同恺的胳膊:“爸?是这样吗?是真的吗?”

      李同恺刚才被羞辱,听了这番话后又为自己扳回一城。

      就算容老爷子再高高在上,手握整个容家继承权、能力出众、身价超百亿的容恪远总归成了他的儿婿,这不比花花公子容恪明强?
      他再次警告大儿子,“这件事你别对外人说起,谁问都咬死是容恪远。”

      李江熠不解中只能点头。

      另一边,林洌听完摇摇头:“我大哥平时是难得开尊口,一开口真是说什么都有人信。”

      安安爸问道:“老爷子,恪明他们人呢?他们怎么不见了?”

      林洌道:“外公看情况是不知道情况,估计还在发火呢。大哥这话也就是解释给外面的人听,外公哪能接受?”

      诚如她所预料。

      刚才被助理请过来的容老爷子等人,一直站在宴会厅的后场区域。

      容老爷子听着大孙子这一番将错就错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但绝对不可能冲上去阻止,否则丢的是他自己的脸面。

      家务事,得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容老爷子转念间想到无数个办法要让岑雪融离开大孙子,并不急于一时。

      旁边的容恪明收到助理的消息,对他大哥雷厉风行的手段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他低声道:“爷爷,媒体已经在报道大哥的婚事了。”

      容老爷子的眸光望向台前聚光灯下一表人才的大孙子,双手撑在拐杖上,咬牙切齿道:“你大哥倒是处处周全。”

      秦斐给儿子使眼色,让他别添乱。

      媒体何止是报道,外面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从财经媒体到豪门八卦媒体,全都是“家族继承人容恪远与国外模特岑雪融,举办订婚仪式”的消息。

      只是不同的是,前者都会提到一句容家相关的上市公司股价意外攀升;八卦类媒体,则主打挖掘两位当事人的花边新闻。

      原本是可能演变为兄弟抢婚的豪门狗血八卦,但内外配合之下,完全没有了容恪明的身影,纯粹是一桩轰动的豪门继承人新喜事件。

      在容恪远如此强势的内外围攻下,容老爷子即便再想扭转乾坤,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咬碎牙齿也只能和血吞。

      随后的午餐期间,容恪远与岑雪融都没有列席。
      对外的理由是他需要陪同身体不适的岑雪融。

      容恪明承担了开香槟的热闹庆祝环节。

      而当八层高的订婚蛋糕徐徐推出时,安安主动拉着父母过去。

      林洌和他爸爸都无比惊讶:“安安?”

      安安挺起胸膛:“大伯伯跟安安说好的哦,安安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切~蛋!糕!”

      林洌和丈夫对视一眼,都笑了。“我们俩知道的还没有安安多呢。”

      于是,夫妻俩当仁不让地抱着安安一起切蛋糕,留下了订婚宴上为数不多的美好合影。

      -

      休息室。

      岑雪融终于等到容恪远露面,他几乎想要跳起来,但碍于周围这么多助理保镖,只能按捺住情绪。

      容恪远看出他的想法,先让保镖们出去。

      岑雪融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向他:“现在什么情况?”
      却被容恪远一把握住手腕扣在身前,“又要干嘛?”

      容恪远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并拢,单手解开自己的领带,抽出来后,绕在他的手腕上捆绑。

      做这一切时,他都一言不发,只有沉沉的呼吸声,显示他的情绪非常重。

      岑雪融一边挣扎反抗一边试图逃离,可根本不够力气。
      “你至少告诉我外面情况啊?你爷爷呢?”

      容恪远满脸沉肃,神色冷淡地快速打结,顺势托起他两条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直接把人端抱起来。

      岑雪融扑进他怀里,与他面对面地懵了下,比刚才倒挂在他肩膀更诧异。
      他两条腿不自然地架在他腰两侧,晃了晃。
      光天化日做出这么亲密的姿势,他羞耻又尴尬地问:“去哪里?”

      容恪远踢开门,冷冷道:“结婚当天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洞房。”

      岑雪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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