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初遇狐三 男上加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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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禹扯着嗓子吼完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一缩脖子就躲到了树后，竖起耳朵，果然如愿听到那边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低声咒骂：
“艹他姥姥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多管闲事？！快！快走！”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兵荒马乱的动静。
两道身影手忙脚乱地抱着散落的衣物，跟被鬼撵似的，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子深处。
缩在树后的南禹探出半个脑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一个贼兮兮的弧度。
瞧那孙子连滚带爬的怂样儿，估计是当场吓萎了。
替那位不知名的绿帽老哥暂时扳回一城，干了件替天行道的大好事，南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在他醉醺醺的脑子里，拆散了这对野鸳鸯，简直就等于亲手斩断了他和裴夏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孽缘。阻止了那偷腥男人的不轨行径，仿佛也就能死死摁住自己那颗为裴夏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心。
念头一起，他几乎是带着点自虐般的验证心态，鬼使神差地在脑海里勾勒起裴夏那张脸。
可谁知——
咚！
心脏倏得攥紧，随即疯狂擂动。咚咚！咚咚咚！又快又重，撞得他肋骨都隐隐发疼。
南禹倒抽一口凉气，那股子刚升腾起来的得意劲儿瞬间被这该死的心跳砸得灰飞烟灭。
他气得简直要原地爆炸，抬起拳头就“哐哐”两下，结结实实砸在自己左边心口上。
安分一点！死心脏！别跳了！
心底咬牙切齿地咆哮，恨不得把这不争气的玩意儿掏出来，狠狠鞭挞一顿。
瞧瞧你这不值钱的德性！丢不丢人！
可心脏哪里肯听他的？兀自在胸腔里撒着欢儿地蹦跶，跳得更快更急了。
南禹：“……”
这是他第一次在感情方面如此失控，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背靠着粗糙的老树皮，软绵绵地滑坐在地。
手死死摁住那“通敌叛国”的心口，南禹茫然抬眼，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密林，眸底一片空濛的灰败。
一个念头沉甸甸地压下来：这次要是不跑，往后……怕是再也逃不掉了。
可……真要跑吗？
恰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夜风穿林而过，酒意蒸腾上头，南禹脑中混沌一片，忽地闪过一个混账至极的主意。
他踉跄着爬起身，紧紧闭上眼，在原地不管不顾地瞎转了十数圈，直转得自己彻底晕头转向，将来时的方向搅得一团糟，才猛地刹住脚步，豁然睁开眼。
——行，就它了！
南禹盯住眼前被黑暗吞噬的方向，抬脚就朝着那条“天选之路”，一头扎了进去。
既然自己下不了狠心抉择，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裴夏。
南禹闷着脑袋，踉跄地沿着这条“天选之路”死命往前走，直走到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再也挪不动半步。
到最后，别说走了，爬都爬不利索。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浆、枯叶和断枝，活脱脱一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难民，狼狈到了极点。
他累得眼皮打架，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眼珠子在四周的黑暗里扫了一圈，视线猛地定在一棵巨大的、中间空心的老树上。
他想也没想，凭着本能，手脚并用地朝着那树洞爬了过去，然后像只找到巢穴的倦鸟，把自己整个儿蜷缩进那狭小冰冷的黑暗中。
虽说皇家春狩前清了场，狼啊熊啊这些要命的猛兽估计没了，可人骨子里那点对未知黑暗的恐惧还在作祟。
这黑乎乎的树洞，好歹能挡点风，遮点雨，有一丝安全感。
树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南禹在浓稠的黑暗里摸索着，手指碰到自己那双又酸又胀、几乎没了知觉的脚，下意识地揉捏起来。
揉着揉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喉咙里溢出几声低笑。
都说酒壮怂人胆，他今天这通“酒疯”撒得可真够本儿的。
此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离那灯火通明的营地十分遥远，就算裴夏想靠姻缘线寻他，也是大海捞针。
若是如此极端情况下，裴夏都能找过来，那他就不是人了，而是搜救犬转世！自己还跑个屁啊？横竖是逃不出裴夏的五指山，干脆原地嫁了得了！省心！
这玩笑似的念头在昏沉的脑子里滚了几滚，沉重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南禹后背倚着老树粗糙的内壁，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眼皮重得像坠了巨石。
在彻底被黑暗吞没，沉入昏睡的前一刻，他像是在跟谁做最后的约定，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别，在心里对着那个影子，极轻极轻地念了一句：
若是天亮之前，找不到我……
那，就当是你……放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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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南禹睡得极不踏实。
随着酒劲退潮一样散去，身上那股暖烘烘的热乎气也跑光了。
半夜里，一股子透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钻进树洞，南禹生生被冻醒了。
“阿——嚏！！！”
南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寒气像无数根冰针，瞬间顺着毛孔扎进骨头缝里。
他忙不迭地把自己缩得更紧，九条漂亮的银色狐尾也死死缠在腰腹间，试图锁住最后一点温度，可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酒意散了大半，脑子倒是清醒了，可这清醒带来的全是悔青肠子的懊丧！
叫你逞能！叫你发酒疯跑出来！
这下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难道真要在这鬼地方玩荒野求生？他怕是活不过三天就得变成食物链底端的肥料！
实在寒冷难耐，南禹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豁出去，爬出去捡点柴火，试试钻木取火时，忽然——
“呜——！”
一声低柔飘渺的狐鸣，幽幽地穿透了死寂的夜色。
南禹浑身一个激灵，屏住呼吸。
他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望出去——
树洞外几步远的月光地里，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蹲了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狐狸。
清冷的月华如水般流淌在它身上，将那身皮毛映照得如同上好的墨缎，泛着神秘而幽冷的微光。
它正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一只前爪，姿态慵懒又优雅，可那双狭长上挑的琥珀色眸子，却如钩子般一瞬不瞬地、牢牢地锁在自己身上。
嚯！野生的狐狸！
南禹心头突地一跳，眼睛都看直了。
视线忍不住在那身油光水滑、一看就暖烘烘的毛皮上滚了几滚。
冻得发木的脑子里蹦出个念头：
他现在好歹也算个狐妖，四舍五入，跟外面这位勉强也能算……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也不知道这“老乡”能不能听懂人话？要是能把它哄进来，抱着这身天然暖炉似的皮毛，岂不是妙哉？！
这念头一起，顿时压过了对那双异常狐眸的警惕。
南禹哆哆嗦嗦地从树洞口爬了出去，往前蹭了一小段。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温和友善、还带着点讨好的语调，对着月光下的黑狐轻声细语地招呼道：
“狐、狐狸兄，这深山老林的，相逢即是缘，夜里山冷，要不……进来挤挤？我怀里暖和，咱俩凑合着抱团取个暖？”
黑狐原本优雅舔舐爪子的动作，倏地顿住了。
它缓缓放下前爪，线条优美的头颅微微一歪，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冰冷、审视的视线，随即一寸寸刮过南禹冻得发红的脸。
就在南禹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这“老乡”是不是太高冷时，那黑狐竟真的迈开了步子。
它步履轻盈优雅，踏着清冷月华，不疾不徐地朝他踱近。
油亮如墨缎的皮毛在月华下流淌着幽暗冷冽的光泽，姿态雍容矜贵，宛如巡行于暗夜国度的无冕君王。
南禹心头一喜。
冻得麻木发僵的双臂下意识地便张开了，脸上漾开期待的笑容，只待将那团瞧着便暖意融融的丰软皮毛搂入怀中。
黑狐在向他靠近。
指尖离那皮毛仅剩毫厘。
倏然——
“人类……的气息？”
南禹伸出的手瞬间僵死凝固于半空，脸上的笑容寸寸冻结。
一股足以冻裂骨髓的森然寒意，自尾椎骨炸开！
狐、狐狸……口吐人言？！
是妖！
而且是已臻化形、通晓人语的大妖！
自穿书以来，南禹在京城所见之妖，十之八九皆是被金链玉锁禁锢、仰人鼻息而活的妖仆，妖宠。
一个个早被磋磨得爪牙尽折，野性尽失，温驯得如同圈养的狸奴。
这竟是破天荒头一遭，在这人迹罕至的莽莽深山之中，与一头野性未驯、气息凛冽强悍得令人窒息的山野大妖，直面相对！
纵是同属狐族血脉，此刻南禹心中却没有半分“他乡遇故知”的暖意，只有浸透骨髓的冰冷恐惧。
脑中“唰”地闪过昔日混迹于金瓶苑时，听那些老于世故的油子们闲谈提及骇人传闻——
那些啸聚山林、称霸一方的山野大妖，最是憎恶的，便是像他这般被人类豢养于金丝笼中磨尽野性，摇尾乞怜的同族。
在他们眼里，这他娘的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是脏了妖族血统的腌臜渣滓！
若真落入这帮煞星爪牙之中，挨顿毒打恐怕都是祖宗保佑，指不定要落得个扒皮抽筋，敲骨吸髓的下场！
眼见那黑狐周身妖气骤然升腾，刺骨寒冽，如有实质，步步紧逼而来，南禹心头警铃疯狂嘶鸣，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也顾不上掌心被枯枝碎石硌得生疼，手脚发软地向后急蹬，只想离那狐妖远些。
“轰!”
狂暴凶戾的妖气彻底决堤，轰然炸开，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南禹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气息猛地一窒，眼前发黑，几乎喘不过气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扭转身躯，朝着树洞拼命爬去。
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洞口边缘，南禹奋力将上半身往里一缩——
“唔啊！”
却不料，一只力道万钧的大手猛地钳住了他纤细的脚踝。
天旋地转间，一股巨力狠狠将他从树洞中拖拽而出！
“砰！”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还未等南禹从这钝痛与晕眩中挣扎出来，一具滚烫沉重、散发着惊人热意与野性气息的躯体已密不透风地覆压下来。
南禹惊骇地睁大双眸，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面庞。
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年轻男子，精壮结实的肌理在清冷月华下流淌着蜜蜡般的光泽，每一寸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尤为令人心惊的是，男子头顶赫然耸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那形状与南禹头上的别无二致。
四目猝然相撞。
男子狭长而妖异的竖瞳，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冰冷锐利的瞳仁深处，清晰映照出南禹血色尽褪、惊惶失措的脸。
南禹屏息凝神，眼睁睁瞧着那对非人的兽瞳起了变化。
琥珀色的针状瞳仁如同饱蘸墨汁的笔锋点在宣纸上，丝丝缕缕地晕染开来，最终化作一双深邃幽暗、与凡人无异的圆瞳。
男人精壮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沉沉压覆在他身上，南禹徒劳地挣动了几下，对方却纹丝不动，稳若磐石。
无奈之下，南禹只得扯出一个僵硬讨好的笑容，试图与这化形大妖讲理。
“那、那个……狐兄？可是小弟无意间占了您的宝地？若有冲撞之处，我即刻便走……”
男人却恍若未闻，倏然俯身逼近。
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南禹颈侧脆弱的脉管，灼烫的鼻息随之喷薄在颈侧肌肤上。
南禹不适地想要侧头躲避，却换来对方铁钳般大掌更用力的禁锢。
男人的指甲尚未褪尽妖形，漆黑尖锐，形如弯钩利刃，此刻骤然收紧，五道尖锐刺骨的痛意瞬间穿透皮肉。
“嘶——哥！哥！手下留情！”
南禹疼得眼角沁出泪花，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不动！我不动了，你下手轻点……”
见他暂时乖顺，男人钳制的力道略略一松，却并未远离，反而重新俯下身，变本加厉地在他颈项间深深嗅闻起来。
湿热的气息蛇信般滑过脸颊，在南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流连片刻，又顺着颈项优美的曲线，滑向衣襟深处微敞的肌肤。
南禹紧张地闭上眼，指节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泥土里，攥紧了一把枯草。
这男上加男的窘迫姿态着实令人羞愤，但想来，或许是这山野妖族特有的“待客之道”？
暂且忍上一忍，权当是入乡随俗，体察妖情了!
然而，忍一时，迎来的并非风平浪静。
男人的头颅与气息陡然下移!
这一举动粗暴且无礼至极，强烈的羞愤与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黑狐妖，简直欺人太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南禹猛地弹起上身，双手用尽全力抵住那颗不安分的头颅，面红耳赤地厉声斥道：“你干什么！太过分了！”
男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抗弄得动作一滞，那双刚刚化作人形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错愕，旋即危险地眯成两道寒芒。
他猛地反扣住南禹的手腕，一个利落狠戾的旋身，便将南禹重重地面朝下掼压在冰冷的枯叶堆上!
“别动。”
低沉嗓音紧贴着耳廓炸开。
南禹浑身骤然僵硬如石，被迫以极度屈辱的姿态贵.趴在地上，脸颊蹭着枯枝败叶，胸腔因惊惧而剧烈起伏，腕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再不敢有丝毫挣扎。
“好好好，不动，我不动了……”
南禹声线发颤，开始尝试打温情牌，软声哼哼道：“哥，大哥……你看，你为妖，我亦为妖，同族相煎，何至于此？不如……你放了我？你走你的通天大道，我过我的独木小桥，咱们两不相干，各自逍遥……唔！”
说话间，一条粗壮有力、覆满短毛的狐尾，如同巨蟒般骤然缠上他的小腿。
温度穿透薄薄衣料，烫得南禹浑身一颤。
还未及从这诡异的禁锢感中回神，一只粗糙宽厚的大掌，已不容抗拒地覆上他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下，流连着向他挺翘的臀.丘抚去……
孩子喝完酒脑瓜子嗡嗡的，脑回路也清奇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初遇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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