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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这绿帽子,又大又圆 你的绿帽子 ...

  •   两天没怎么正经进食,加上刚才和杜之恒那一通笑闹追逐,南禹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直冒酸水。

      他懒得再跟杜之恒掰扯,随手把那意义不明的小盒子往怀里一揣,两人便目标明确地开始觅食。

      营帐区依着一条清浅溪流而设。二人沿着溪流向上游方向没走多远,就看见明亮的篝火光芒在幽深的林间跃动,隐隐传来欢声笑语。

      一群身着华服锦裳的贵妇与闺秀围坐篝火旁,言笑晏晏,正享用野趣。

      此处并非上游水源地,在此处临时休憩用膳的,皆是随行勋贵高官的家眷。

      篝火之上,架着半只烤得焦黄油亮、香气四溢的鹿,周遭还散置着些山鸡、野兔等猎物。侍从们正将琥珀色的琼浆玉液恭敬地分奉给诸位女眷。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滋啦”声,混合着浓郁的肉香,猛地钻进南禹的鼻腔。

      他的肚子立刻发出一阵响亮又诚实的哀鸣,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杜之恒却倏然横臂一拦。

      “南兄且慢,”他面上端得一本正经,眼底却闪烁着促狭的光,“此地乃家眷用膳之所,臣子……不得擅入。”

      南禹饿得眼前金星乱冒,脑中混沌一片,哪里顾得上细辨他话中那点弯弯绕绕,抬手便拍开那条碍事的胳膊。

      “我又无官无职,算哪门子臣子?”

      他抬脚欲行,袖口却又被杜之恒拽住。

      回头便对上那张写满坏笑的脸:“哦?如此说来,南兄是自愿认下这‘家眷’的身份了?”

      南禹身形一僵,这才惊觉自己一脚踏入了对方设下的言语陷阱。

      可此刻腹中饥火灼烧,实在没那份闲情逸致与他斗嘴。

      南禹狠狠剜了他一眼,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吃了便是家眷,不吃立成饿殍!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家眷……我认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身无长技的现代人,既不会弯弓射猎,又不懂钻木取火,被丢在这原始密林里,生还的几率为零!

      家眷就家眷!为了填饱肚子,这点脸面他南禹丢得起!

      杜之恒难得在嘴皮子上占了南禹这么大一个便宜,心里那叫一个畅快淋漓,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贱兮兮的笑容,装模作样地拱手。

      “原来如此!那杜某就先行一步?二殿下的……家、眷?”

      他故意把那两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晰,话音落下,眼见南禹的脚已经抬起来作势要踹,立刻“哎哟”一声,脚底如同抹了油一般,嬉笑着闪身遁入林间暗影,溜得无影无踪。

      故意的!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南禹被气得僵立原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南公子?”

      胸中那口恶气尚未平复,篝火旁已有眼尖的女眷认出了他。

      “果真是南公子!”

      几位容光焕发的夫人立刻笑靥如花,殷勤地腾挪出最靠近火堆的软垫。

      “快请这边坐!刚片下来的鹿腿肉,最是鲜嫩多汁呢!”

      九尾南氏因着占卜堂与青云驿的奇功,早已在宫闱内外声名鹊起,炙手可热。这些玲珑心思的女眷们,谁不想借机亲近一二?若能在二殿下面前为自己的夫君或父兄美言几句,那才是千金难买的机缘。

      “多谢诸位夫人美意。”

      南禹面上瞬间换上温雅得体的浅笑,从善如流地撩袍落座,接过侍婢奉上的银箸,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烤得焦香、油脂饱满的鹿腿肉,送入口中。

      唔!肉汁在口中迸裂!香!真香!

      鹿肉烤得火候极佳,外焦里嫩,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席卷了味蕾,勾得他食欲大开,吃得心满意足。

      周遭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和乐融融。

      没吃几口,便有人端着剔透的琉璃杯上前敬酒,一连串恰到好处的恭维和吹捧,让本就微醺的南禹更是飘飘然起来。

      一开始,南禹还有所防备,不过发现只是些寻常的人情往来,并无恶意,再加上窖藏多年的葡萄酒香气馥郁,口感醇厚,实在勾人,便也放开了,一杯接一杯地陪着。

      酒过三巡,南禹白皙的脸颊已然染上醉人的酡红,热意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激得眼尾妖纹若隐若现,流转着惑人的光泽。

      他一手微微扯松了领口,露出小片精致的锁骨,一手慵懒地支着下巴,惬意地眯起那双波光潋滟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泄露出几分浑然天成的媚态风情。引得身旁几位年轻女眷看得面红耳热,心跳加速。

      “南公子怕是不宜再饮了。”

      一位年长的、气质端庄的妇人见状,赶忙拦下还想上前敬酒的年轻夫人,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小侍从温声吩咐道:“稳当些,好生将南公子送回二殿下的营帐歇息。”

      小侍从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脚步已然有些虚浮的南禹,慢慢往回走。

      夜风带着溪涧的凉意拂面而来。

      没走出多远,被冷风一激,南禹只觉得小腹处一阵熟悉的胀意袭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子更迷糊了,嘟囔着:“等、等等……我要去……方便一下……你、你在这儿等我……”

      小侍从看他脚步踉跄,身子直打晃,实在放心不下:“公子醉得厉害,还是小的扶您过去吧,万一摔着……”

      “扶?”

      南禹醉眼朦胧地瞪圆了眼,瞬间会错意,声音陡然拔高:“连*还要人扶着?还算什么男人!”

      他这豪言壮语刚掷地有声地喊完,自己先是一愣。

      醉醺醺的脑子里“唰”地闪过某些要命的画面。

      ——是了,扶是没让人扶过,可……他让人帮忙“弄”过啊!

      还特么数不清被……出来多少回!

      轰!
      理智崩塌。

      南禹整张脸瞬间红透,眼尾那点妖纹猛地清晰浮现,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股子羞臊劲儿直冲天灵盖。他恼羞成怒地一甩袖子,踉跄着弯腰,胡乱从地上薅起一根树枝。

      接着,拿那树枝当判官笔似的,围着小侍从的脚边,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差不多半径一米的圆。

      画完,树枝随手一扔,他转身就摇摇晃晃扎进林子里,嘴里还煞有介事地念念有词:“你在圈儿里老实待着!我……去去就会,千万别出圈!”

      小侍从僵在原地,彻底懵了,脑子里全是问号在蹦跶。

      出圈……会怎样?

      他可是听说过这位南公子有些神神叨叨的本事,该不会……一脚踏出去就会中邪吧?!

      这么一想,小侍从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就往圈子正中央又缩了缩,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歪扭的“结界”,大气不敢出。

      .

      南禹脚下发狠地踩着落叶,枯枝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

      可恶!可恶!真可恶啊!!!

      他越想越憋屈窝火。怎么连解个手,想法都能拐到裴夏身上?!

      他承认,以前是觉得裴夏这人不错。那人做的事桩桩件件都为了百姓,这份心性,搁谁不会生出几分好感?

      可偏偏——

      南禹猛地攥紧拳头,酒劲儿混着破罐子破摔的蛮勇,头一次鼓足劲儿把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揪出来摊开看。

      可偏偏,自打两次被那疯狗……这样那样对待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对裴夏那份干干净净的好感悄悄地变了味,掺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

      要是没有陆之琰横在那儿,他或许也就放任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滋长蔓延了。

      可现实呢?他不仅拆散了原作主角攻受,还和裴夏发生了那种事。

      怎么看自己都是个处心积虑、撬人墙角的腌臜玩意儿……

      这念头,像根刺,扎得南禹又愧疚又窝囊。

      夜风凉飕飕地刮过滚烫的脸颊,南禹终于停下脚步,整个身子重重倚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倒气儿。

      林间月光被枝叶撕得稀碎,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里翻腾的情绪明明灭灭。

      愁肠百结地杵了片刻,小腹涨得实在厉害。

      啧,不想了!天塌下来,也得先放水!

      稀里哗啦解决完后,南禹系好腰带。

      四周死寂,只有虫鸣聒噪。清冷的月光被头顶的树冠筛得零零星星,洒在他身上,衬得形影相吊。

      南禹伸手扶住树干,强撑着站稳。脑子里那点浆糊忽然一转,猛地想起个事儿——

      裴夏那混蛋……竟没派人盯着他?!

      这、这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意识到这点,南禹醉醺醺的身子猛地一顿,视线下意识就投向眼前那片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林子。

      死寂。

      半晌,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自嘲地摇了摇头。

      跑?

      往哪儿跑?

      这莽莽苍苍的深山老林,虽说他会看星象、辨方位,可若遇到野兽怎么办?

      就算运气好,祖宗积德,没被豺狼虎豹盯上,可一旦饿上三天,还不是得乖乖折返,讨饭吃。

      这哪叫逃跑?

      这分明是把自己一个家养动物当作野生动物放生了。至于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那可真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南禹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希望“噗”一下灭了。

      他泄了气似的在原地歇息一会儿,然后认命地顺着来时那条被踩得七零八落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蹭。

      可刚蹭出去没几步,耳朵里冷不丁就钻进来一阵极其不对劲儿的声响。

      那声音……黏黏腻腻的。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有如小猫挠心肝似的,混着男人压抑的声响,在这连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的死寂林子里,简直就像平地一声惊雷!

      南禹脚底板被钉住,猛地刹住。

      他使劲眨了眨醉得发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惊飞了:

      卧槽!这破书里的世界,民风都这么彪悍的吗?!

      随随便便钻个小树林都能撞上现场直播?!

      这……这也太不拿路人当外人了吧?!

      南禹嘴角抽搐着摇了摇头,脚下抹油就想溜。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种活.春.宫,撞见了多长针眼!

      可步子还没挪开两步,那边发出的死动静里,居然还夹上了骚.话!

      一听就有些气虚的男声道:“好娘子,感觉怎么样?”

      女人声音带着钩子,娇.媚道:“别、别说了,你坏死了,万、万一……有人听见了怎么办?”

      男人嘿嘿一声,“这鬼影都没一个的深山老林,哪个大闲人会跑这儿来?”

      杵在阴影里的南禹:“……”

      好家伙!

      巧了么这不是!

      这就杵着一个如假包换的大闲人!还被迫听了一耳朵你们之间的骚.话!

      实在尴尬,南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就想开溜。偏偏那边动静陡然拔高,听着就是最后冲刺了。

      女人在求饶,男人还不忘追问:“说……是我这好,还是……还是你家那个老棺材板好?嗯?”

      听闻这话,南禹头顶那对隐在发间的狐耳,“唰”地一下,绷得笔直!

      卧槽!这瓜保熟啊!

      搞了半天,这不是原配夫妻啊?!

      这男的是特么在偷别人家的小老婆?!

      他还没消化完这口大瓜,就听那女人笑着,断断续续道:“当、当然是哥哥你了,我家那个老不死的都半截入土了,还要纳我为妾……根本……根本不行,哪里比得上哥哥你……”

      南禹听到这,气得直接“哈”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对那素未谋面的“老棺材板”的同情。

      自己花了大把银子纳的小妾,转头就在这深山老林里跟野男人颠.鸾.倒.凤,把这绿油油的帽子往他头上扣得结结实实!这是人干事?!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欸?等等?这扑面而来的狗血味儿,怎么这么熟悉?

      南禹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轰隆”一声。

      艹!这不活脱脱就是他、裴夏、还有陆之琰,那点破事儿的翻版吗?!

      都说没挨过刀子不知道疼。

      现在看着这对野鸳鸯在这儿苟且,他都能替那不知名的倒霉蛋儿气得肝儿颤。

      那要是……要是自己明知道裴夏家里供着个陆之琰,还跟裴夏滚到一张床上……他跟林子里这偷吃的王八蛋,还有什么区别?!

      那边死动静还没消停。

      男人显然到了紧要关头,得意地贱笑两声,骚.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好娘子,既然如此,唤我几声夫君听听。”

      女子扭捏着,娇滴滴地刚想开口——

      “喂——!!!”

      一道清亮得能劈开夜幕的嗓音,猛地炸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惊得树上栖息的鸟雀“扑棱棱”炸了窝。

      “营帐区的某位老哥!!!你的绿帽子飞小爷我脸上了!管不管啊?!出来收帽子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这绿帽子,又大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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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大家可以留言啦o(*≧▽≦)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点收藏,支持小作者一下。Ps:最近作者在旅游,后续会捉虫改文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