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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计划出逃 “柔弱无助 ...

  •   南禹表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所幸那顿痛骂之后,裴夏并未为难他,只是带着他在宫中兜兜转转闲逛了两圈,便放他回了武德殿。

      或许是策马奔腾耗尽了体力,又或许是终于能指着裴夏鼻子痛骂,将那口憋屈已久的恶气吐了个干净,当晚,南禹竟破天荒地扒了两大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下肚。

      这旺盛的食欲,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更神奇的是,困扰他多日的失眠症竟也不治而愈。

      脑袋刚一沾上云枕,眼皮便沉如千斤,几乎是瞬间就坠入了梦乡。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香甜安稳,堪称医学奇迹。

      接下来的几日,他与裴夏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而微妙的相处模式。

      每日午后,当融融金辉铺满皇宫的石板路上时,裴夏的身影就会准时出现在武德殿门外,引他前往马场习骑。

      驯马场上,裴夏依旧“恶劣”不改,时不时毫无预兆地一抖缰绳,策马疾驰。

      南禹则每次都被这骤然加速吓得魂飞魄散。惊呼过后,必定毫不留情地奉送几句“裴夏你大爷的”、“疯狗慢点”之类的“问候”。

      这般你来我往、夹杂着惊叫与怒骂的“交锋”,竟也诡异地给这囚笼般的日子,添上了几分鲜活的滋味。

      说来也怪,连着几日能当面痛骂裴夏,南禹的精气神如同久旱逢甘霖,彻底活泛起来了。

      镜中望去,原本苍白的面颊,如今晕开两抹桃花瓣似的健康红晕,细腻莹润。那身因消瘦而显得空荡飘拂的锦袍,妥帖地裹住了他恢复匀称的腰身线条。

      就连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也恢复了往日油光水滑的光泽。

      整个人由内而外焕发出蓬勃的生机,宛如被精心浇灌过的娇贵水仙,朝气盎然。

      而更让南禹雀跃难抑的是,裴夏难得地准了方槐一日休沐。

      南禹心中一阵暗喜,总算能在朗朗白日下,与方槐好好叙上一叙了。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影。

      方槐换回了素雅的女装,一袭春日里新裁的粉蓝色软烟罗长裙,衬得身姿愈发婀娜。如瀑青丝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鬓边,更添几分柔婉。

      她怀抱着咿呀学语的方怀瑀,笑靥如花,与南禹闲话家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温馨融洽。

      聊至酣处,方槐不经意间提到:“再过两日,便是宫里的春狩大典了,各处都忙得脚不沾地呢。”

      南禹闻言,唇边笑意倏然一凝。

      春狩?!

      他此前一门心思都扑在逃离皇宫这件事上,对朝中诸事向来是充耳不闻,能避则避,更别提和裴夏那疯子深入交谈了,以至于这般举朝瞩目的大事近在眼前,他竟如蒙在鼓里,浑然不知!

      方槐未曾察觉他的异样,兀自柔声道:“这几日二殿下如此用心地带南公子研习骑术,恐怕是存了心思,想携您一同赴那春狩盛会呢。”

      这番话点醒了南禹。

      怪不得。

      怪不得那疯子日日雷打不动地押他去马场,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竟是在这等着他!那所谓的“散心”、“习骑”,不过是给这春狩之行铺路!

      他慌忙阖上眼帘,秀眉紧蹙,拼命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原著关于春狩的描写。

      可无奈,这段剧情在原作里确实着墨甚少。毕竟在那个阶段,裴夏和陆之琰这对主角的感情线还未正式展开,作者自然不会在这种支线情节上浪费笔墨。

      再加上南禹当初看原著时,心思全在嗑主角 CP 的糖上。

      但凡章节里没点感情线火花,他就走马观花,甚至干脆跳页。

      什么朝堂议事、皇家典仪,在他眼里那就是注水的背景板,瞟都懒得瞟一眼。

      所以,现在,报应来了!他对春狩这块的剧情,简直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

      南禹此刻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因果好轮回”,当初跳着看漏掉的每一页,如今都化作了一支支利箭,嗖嗖地往他心口窝子上扎。

      这感觉,简直就像考试时答案册都翻到了,结果因为嫌字多,啪地一声直接合上那么蠢!

      南禹恨不得当场穿越回去,揪住那个懒散成精的自己疯狂摇晃:“你给我看!仔细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是考点啊!给我倒背如流啊混账!”

      然而,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

      他深吸两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懊悔。

      罢了,往好处想,虽说原著剧情两眼一抹黑,但他好歹还对历史有点三脚猫功夫。

      他开始结合历史知识脑补春狩剧情——
      春狩,古称“春蒐”,是古代天子王侯春季里顶顶盛大的围猎活动,排场极大。项目也花哨,狩猎、武斗、赛马……样样不缺。裴夏身为皇子,那是必定要出席的。

      南禹心里琢磨着,原著安排这出,十有八九是为了全方位、无死角地给主角裴夏贴金立人设。

      裴夏……啧,那确实不是一般人。

      单说那晚帮他解决“需求”时展现出的恐怖体力和耐力……要不是自己最后哭爹喊娘地讨饶,那家伙怕是还能鏖战到天明……

      ……打住!
      罪过罪过!方向盘又歪了!

      他赶紧在脑子里狠狠甩头,把那些带颜色的废料甩出去,强行将脱缰的思绪拽回对春狩的推演上。

      假如真是这样……

      南禹秀眉一挑,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到时候,他若是能称病留在宫里,那逃跑的机会岂不是大大滴有?

      毕竟春狩期间,裴夏要远赴猎场,又要下场比试,又要应付人情往来,铁定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有闲工夫盯着他这只“笼中雀”?

      想到这儿,南禹的心脏瞬间像被打了鸡血,“咚咚咚”狂跳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直冲天灵盖。

      可这兴奋劲儿还没冲到顶呢,“哗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抓心挠肺的懊悔,他恨不能当场给自己俩大耳刮子。

      ——南禹啊南禹!你这破嘴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呢!

      这段时间他在宫里可劲儿炫。

      胡吃海塞的结果是什么?

      他现在整个人养得是油光水滑!原本苍白的小脸儿红润得能掐出水!

      就这副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的模样,别说瞒不过裴夏那双洞察秋毫的眼,就是随便拉个洒扫宫人瞧一眼,都能看出他生龙活虎!

      装病?

      蒙谁呢?蒙鬼鬼都不信!

      完了!这还装个锤子啊!

      “南公子?”方槐见他忽地沉默不语,眸中关切更甚,“可是身体不适?”

      南禹木然地摇了摇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方槐身上。

      今日她略施粉黛,柳叶眉描得精巧,唇上只点了层淡淡的胭脂,整个人便似那春雨初霁后的梨花,清丽柔婉,自有一股动人韵致。

      “槐槐,”南禹定定地看着她,由衷赞道,“你今天,真好看。”

      方槐闻言一怔,两朵红霞瞬间飞上脸颊。

      被眼前这位容颜绝世的九尾狐公子亲口夸赞,她只觉受宠若惊,声音里不自觉地掺进一丝难以掩饰的羞赧:

      “南公子说笑了……我、我今日不过略点了些脂粉罢了。”

      “脂粉?”

      南禹像是被这词猛地戳中了什么,眼睛倏地亮起光来,急切追问:“槐槐,那你可会画那‘虚弱妆’?就是……那种病恹恹、弱不胜衣的模样?”

      方槐被他突如其来的灼热目光看得心下一跳,下意识点头:“会……会一点。在青云驿当值,遇上推脱不得的酒局,我便靠画个病容搪塞……”

      “太好了!”南禹激动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快!快教教我!”

      “可是……”方槐迟疑地打量着他那张过于明艳夺目的脸,“公子这般姿容,便是画了病妆,只怕也……”

      “这有何难。”

      南禹嘴角一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双手猛地插入自己那头柔顺如瀑的银发,胡乱揉搓起来,瞬间将发丝搅得如同狂风过境般蓬乱不堪。

      他又使劲揉搓了几下眼睛,硬是逼出几缕红血丝。

      不过眨眼功夫,方才那个光华照人的九尾狐公子,便成了个形容憔悴、发丝凌乱的落魄模样。

      方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子……您这是……”

      “现在可以教我了吧?”

      南禹顶着那鸡窝似的乱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巴巴地望着她。

      “就要那种病入膏肓,眼看就要咽气的效果!”

      方槐:“……”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终究架不住南禹的软磨硬泡,方槐只得应下。

      两人移至内室。方槐从妆台取出一只素雅的檀木小匣。匣盖轻启,露出几样颜色素净的妆品。

      “公子且坐好,”她温声道,“先调匀面色。”

      南禹立刻正襟危坐。方槐净了手,用指尖挑起一点玉瓷盒中的膏体,“这是遮面膏,需得这般……”

      她将膏体置于掌心,借体温细细化开。

      “用指腹的温度暖融了,再这般轻轻按压于面颊。”

      南禹依样画葫芦,也挖了一小块,却因力道失准,那雪白的膏体“啪”地一下糊在脸上,突兀的一团,活脱脱像是戏台子上的丑角。

      铜镜里登时映出个面如敷粉的怪人,他左右端详,竟满意地点点头:“甚好!这般模样,直接抬去义庄都使得了。”

      方槐以袖掩唇,肩头微微颤动,强忍着笑意:“公子又顽笑……”

      她只得重新示范,指尖带着南禹的手背,在那脸上轻柔地打着旋儿,耐心地引导。

      待打底完成,方槐执起一支细长的螺子黛。

      “画眉需顺着眉骨走势。”

      她凑近,执着南禹的手腕,欲引他落笔。

      岂料话音未落,南禹手腕一抖,那抹黛色“嗖”地一下斜飞出去,在他鬓边划出一道突兀的黑痕。

      这“鬼面”般的景象看得南禹自己额角都跳了跳,不由哀叹:“好难啊,槐槐!”

      方槐忍俊不禁,轻笑着取过一方干净棉帕,沾了点清水,细细地替他擦拭、修正。

      她教得慢,南禹也学得慢。

      当最后一笔浅淡无色的唇脂晕染完毕,铜镜中赫然映出一张久病沉疴的脸庞。

      凌乱的银发垂落在微微凹陷的面颊旁,青黑的眼窝衬得眸光涣散失神,连唇瓣都透着一股子枯槁的气息。

      南禹对着镜子,试着放缓呼吸,调整气韵,眉宇间竟当真显出几分气若游丝、行将就木的颓然。

      “妙哉!”他心头一喜,刚要咧嘴笑开,嘴角却被方槐的指尖轻轻按住。

      “不可,公子,”方槐轻柔提醒,“病入膏肓之人,断无这般精神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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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大家可以留言啦o(*≧▽≦)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点收藏,支持小作者一下。Ps:最近作者在旅游,后续会捉虫改文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