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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裴夏邀你“甜蜜双排”? 好个厚颜无 ...

  •   作为二皇子府上的御用太医,张太医早已将“眼观鼻、鼻观心”的功夫炼到了炉火纯青。

      这数月来,每月总有那么三五回,他会被急召至武德殿。不是为那位狐妖公子身上新添的伤痕诊治,便是为其把脉调息,斟酌汤药。

      今日,当张太医再度踏进武德殿寝宫的门槛时,饶是心里已将这数次撞见的尴尬场面都盘算了个遍,可当看清里面场景时,脚下还是一个趔趄,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寝殿内,一股潮湿而黏腻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暖昧,比殿外淅沥的小雨更令人窒闷。

      珠帘轻晃的床榻边,二皇子玄色衣襟微敞,将怀中苍白如纸的南公子牢牢禁锢。

      南公子显然已耗尽了气力,虚软得只能倚靠着那副坚实的胸膛,偏偏那双失了神采的眸子里,燃着两簇倔强的火苗,双手绵软无力地推拒着。

      二皇子一手擒住那胡乱挣动的手腕,指节扣紧,不容他动弹分毫;另一只手臂则霸道地箍住他的腰肢,修长的手指探向腰间玉带。指尖轻巧一挑,玉带应声滑落。

      南公子耳根红得似要滴血,从齿缝里挤出低哑的怒斥:“滚开……”

      二皇子非但不恼,反而得了趣,喉间逸出一声轻笑:“偏不。”

      两人这般一个强横禁锢、一个虚弱抗拒的“缠绵”姿态,在这氤氲着潮气的寝殿里,硬生生酿出一种近乎荒诞的旖旎。

      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闯入,十有八九要当作是哪场风流戏码的开场。

      而此刻,这位不明就里、且倒霉透顶的“外人”,正是张太医。

      “哐啷!”

      药箱脱手砸在地上,脆响刺耳,瞬间撕破了那层黏稠暧昧。

      张太医是真没料到,自己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临了临了,竟还能撞上这般“霸王硬上弓”的香.艳场面!

      他僵在门口,一张老脸臊得如同煮熟的虾子,额角冷汗涔渗而下,半晌才找回三魂七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老臣该死!来得……来得实在不是时候,惊扰殿下清兴……”

      这都第几回了?!莫非他这把老骨头,真和二殿下八字犯冲,专挑这等要命的时候撞上来?

      裴夏剑眉骤然锁紧,被打扰的不悦化作实质的寒芒,刺得张太医脊背发寒,如坠冰窟。

      然而,不等裴夏发作,被他死死箍在怀里的南禹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那双黯淡的眸子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揪住自己滑落至臂弯的凌乱衣襟,一边不管不顾地朝着张太医的方向拼命伸长手臂。

      “不!张太医!您来得正好!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觑了眼裴夏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色,故意拔高了调子,浮夸地惨呼起来。

      “哎哟喂!我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疼死我了!您快!快给我瞧瞧!救命啊!”

      ——苍天有眼!

      南禹从未觉得这总开苦药的老头子如此可爱可亲过!

      方才他强撑着高烧体虚去见陆之琰,结果话未说上两句,眼前便阵阵发黑,不争气地昏厥过去,白白浪费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机会。

      若能再清醒片刻,哪怕只言片语,或许就能说一说裴夏的好话,安抚陆之琰的情绪。

      如今再想求裴夏允他见陆之琰一面,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此路已断,他便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逃离裴夏这疯子的掌心!

      方才高热稍退,药力让他刚寻回一丝清明,裴夏这厮就非说他被雨浸透了里衣,不由分说要亲手替他更衣。

      可他南禹又不是几岁的奶娃,连件衣裳都不会脱么?!

      气得他眼前发黑,险些又厥过去。

      此刻,老太医在他眼中,比那庙里镀了金的菩萨还要灵验,简直是普渡他脱离这疯狗魔爪的活神仙!

      不行!他说什么也要将张太医留下!最好诊出个需要长期静养、远离人群的“重病”来!

      此时张太医得了二皇子冷冰冰的眼神示意,硬着头皮,颤巍巍地挪步上前。

      南禹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死死攥住老太医宽大的袖袍。

      “张太医您用过午膳了吗?”

      南禹眼睛亮得惊人,语速飞快。

      “我院里新来了个江南厨子,那蟹粉小笼做得一绝!皮薄馅大,汤汁鲜美!要不……”

      “南公子,”张太医无奈地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老臣惶恐,还是先为您诊脉为要。”

      “哎哟!我心口疼,疼得喘不过气……”

      南禹迅速调整策略,猛地捂住胸口,蹙紧眉头,一脸痛不欲生。

      “张太医,您看我得的这病,怕是要寻个山清水秀之地,静养个十年八年才能好,还不能接触外人,免得过了病气……唔!”

      南禹正努力往“需要隔离静养”的方向编着瞎话,下颌猛地被一只滚烫的手捏住。

      裴夏的掌心温度惊人,力道却控制得精妙。既让南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会真的弄疼他。

      指腹轻轻蹭了下他苍白的面颊,似在提醒他安稳些。

      南禹的长睫颤了颤,对上裴夏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喉结不由轻轻一滚,所有狡辩与浮夸呻.吟自动消音。

      张太医终于得以搭上那截细瘦的腕子,凝神片刻,捋着花白胡须沉吟道:“南公子此乃忧思过度,心气郁结,五内不调……”

      “是不是要多出去走动?呼吸新鲜空气?”

      好不容易消停片刻的南禹,听闻熟悉的病症,迫不及待地抢话,眼神晶亮。

      ——这是他唯一能争取到的、光明正大更换环境的机会!

      “还要早睡早起,饮食清淡!忌重油重辣!对不对?”

      老太医被他这通抢白弄得一愣,随即面露欣慰之色,连连点头:“南公子当真学识渊博,深谙养生之道,老臣正是此意。”

      南禹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暗骂:万能话术!小病靠扛,大病靠躺!不过……只要能出去,就有机会!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睨向裴夏。

      “殿下,您可都听见了?太医金口玉言,您也不想我忧思过度、郁气于心,最后积郁成疾、郁郁而终吧?”

      “您瞧,为了我这身子骨着想,我可要多出去散散心,活动活动筋骨才行。这整日闷在府里,四四方方的天,跟坐牢似的,我这病啊……怕是只会越来越重呢。”

      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雕花床沿,歪着头,唇角噙着一抹小小的、挑衅的弧度,就差把“这下你总拿我没辙了吧”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裴夏盯着他那副得志模样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俯身逼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南禹敏感的耳廓上。

      “你说得对,本殿……确实不忍。”

      南禹心头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瞬间膨胀。

      果不其然,裴夏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薄唇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

      “所以,从今日起,本殿会亲自带你出去散心。骑马、射箭、踏青、赏花,一样不落。”

      南禹:“……?!”
      人言否?
      这哪里是散心?分明是贴身监视!

      “至于饮食清淡么……”

      裴夏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南禹瞬间僵住的脸,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恶劣玩味。

      “本殿会让膳房每日熬一碗上等的清粥,亲自,一勺一勺,喂你服下。”

      南禹猛地瞪圆了眼睛,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直冲头顶,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裴夏,你——!”

      “怎么?”裴夏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掌控与戏谑。

      “南公子可是对本殿的‘悉心照料’,有何不满?”

      南禹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呵呵,满意……满意死了……我、谢、谢、您、啊!”

      --

      裴夏果然说到做到,解了南禹的禁足令,每日雷打不动地亲自“陪”他在宫中“散心”。

      这位二皇子简直成了他甩不脱的人形挂件,如影随形。

      直到某日南禹忍无可忍,在御花园里扯着嗓子嚷了一句:“二皇子是个变态!”

      这才总算让裴夏收敛了些许,至少不再连如厕都要守在门外。

      虽然这跟屁虫怎么也甩不掉,南禹倒也豁达。除了屡次求见陆之琰被无情驳回,裴夏对他其余所求,几乎称得上有求必应。

      于是,借着“散心”的幌子,南禹便悄然开始了他的“踩点”大业。

      每日换一处地方溜达,没过多久,便将附近宫苑的路径摸得门儿清。

      白日里,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用心记下每一处回廊、宫门、守卫点。

      夜深人静时,便在昏黄油灯下,屏息凝神,将心中所记细细描摹于纸。

      一笔一划间,皆是通往自由的曙光。

      直到这一天——

      “殿下,”南禹又摆出那副殷勤讨好的模样,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小幅度地摇晃,“今日我还想去东边竹苑逛逛,昨日那儿的景致还没赏完呢……”

      他心中打着小算盘,昨日东苑之行因裴夏临时处理急事而中断,地图上那片区域还缺着关键一角,亟待补全。

      南禹心心念念,就想着今日能再去一探究竟,把地图补齐。

      不料,裴夏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日,本殿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

      南禹狐耳微动,淡蓝色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期待。

      能被裴夏称为“好地方”的,想必是寻常人难窥一二的秘地。

      他怀揣这份天真的幻想,懵懵懂懂地跟着裴夏走了。

      直到……

      那熟悉的、带着草料与尘土气息的驯马场猝然闯入视野!

      南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强撑的笑容也瞬间冻裂。

      马场中央,一匹高大健硕的棕色骏马正悠闲甩尾,那身姿,那眼神,可不就是那位将他三番五次请下马背的“马兄”本尊嘛!

      南禹:“……”

      棕马显然也认出了这位“老朋友”,灵动的大眼珠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毫不掩饰的嫌弃,随即昂首打了个响亮的鼻息,前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扬起一小片尘土。

      冤孽啊!!!

      南禹内心哀嚎震天。怕什么来什么!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裴夏口中的“好地方”竟是这龙潭虎穴,还让他直面这位“宿敌”!

      难道骑一次摔一次,摔一次还要被逼着再骑一次的酷刑又要开始了?

      他只想骑梦中那匹温顺可爱的小黑马!小黑马驮着他稳稳当当,多安心!

      裴夏浑然不觉南禹内心的惊涛骇浪,大步流星走到棕马身侧,拍了拍它油光水滑的颈背,转头对南禹吐出简洁二字:“上马。”

      南禹吓得连连后退三步,“不不不!殿下!换一匹!随便哪一匹都行!”

      裴夏疑惑挑眉。

      这匹棕马乃西域使臣为小妹裴璟瑶贺寿所献的汗血宝马,珍贵异常。

      小妹性子跳脱,不堪宫中束缚,加之不愿被早早婚配,又未寻得想寻之人,便执意出宫历练去了,此马便交由他代为照料。

      这等神骏,旁人连近身都难,这狐狸倒好,满脸避之不及的嫌弃?

      “怎么?”裴夏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梳理着马鬃,“嫌它配不上你?”

      “不、不不……太、太配了!” 南禹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正所谓一朝被马摔,十年怕马鞍。

      那些天旋地转、浑身散架的惨痛记忆瞬间回笼,让他双腿发软,舌头打结。

      裴夏瞧着南禹这副怂得尾巴尖都在哆嗦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这小狐狸平日的机灵劲儿荡然无存,倒显出几分可爱来。

      “上马。”裴夏有意逗弄他,故意沉声命令,“本殿等着看你策马扬鞭的英姿。”

      南禹欲哭无泪。他也想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可不想在尘土里翻滚着潇潇洒洒啊!

      九条尾巴蔫头耷脑地垂着,他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蹭到棕马身旁。那悲壮的神情,活像即将奔赴刑场。

      “殿下……”南禹一只脚颤巍巍踏上马镫,仍不死心地扭头,淡蓝色的眸子蒙着水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要不改日……”

      话音未落,腰间猛地一紧!

      裴夏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纤细的腰肢,不容分说地将他稳稳托举上马背!

      南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抱紧马脖子,整个人几乎趴伏在马背上,姿态狼狈。

      “裴夏!你混——”

      抗议声被棕马不满的响鼻打断。南禹顿时萎靡,连呼吸都屏住了,浑身僵硬如石,死死闭着眼睛。

      感受着马匹开始缓步踱行,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裹在马鞍上的狐毛毯子。

      “腿放松。”

      裴夏牵着缰绳走在侧旁,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南禹因过度紧张而死死夹紧的双腿,语气竟有几分难得的耐心。

      “勒这么紧,它不舒服,更想甩你下去。”

      南禹闻言,稍稍松了点力道,但尾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裴夏继续指导:“手臂自然下垂,肩别绷着,腰……软一点,顺着它的力道起伏,别硬扛。”

      南禹深吸一口气,努力照做。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渐渐找到了些平衡,竟也能挺直腰背坐稳。

      他刚想喘口气,暗自庆幸适应良好,却在此时——

      “啪!”

      裴夏竟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拍在马臀上!

      棕马长嘶一声,前蹄骤然扬起。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在广阔的马场上撒开四蹄,狂飙突进。

      “啊啊啊——!”

      骤然加速带来的巨大惯性让南禹身体猛地后仰,疾风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脸上,割得他脸颊生疼,发丝狂舞。

      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松开了缰绳,只想死死抱住马脖子稳住自己。

      这动作极其危险,眼看就要被甩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衣袂破风声,紧接着,腰腹被一条结实滚烫的手臂猛地箍紧。

      是裴夏!

      他不知何时矫健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南禹身后。

      裴夏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一手牢牢揽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大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强势地带着他重新握紧缰绳。

      “别怕。”

      裴夏低沉的声音混着风声,擦过南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摔不了你。跟着它的节奏起伏,呼吸放平稳。”

      那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丝丝缕缕钻入南禹混乱的心底。

      身后是裴夏温暖坚实的依靠,手背上是对方沉稳有力的掌控,南禹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真的稍稍安定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因为裴夏突然手腕一抖缰绳,低喝一声:“驾!”

      马儿瞬间如电光般再次提速。

      南禹在巨大的惯性下彻底失控,整个人狠狠向后撞进裴夏怀里,九条尾巴应激般“嘭”地炸开。

      “裴、裴夏!你大爷的!太快了!慢点!慢点啊——!”

      恐惧之下,南禹口不择言地爆了粗。

      这话显然被裴夏听了个真切。因为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变本加厉地再次扬鞭!

      “咴!”马儿吃痛,速度飙至极限。

      作为现代人的南禹,何曾经历过这般风驰电掣、毫无遮拦的“敞篷”狂奔?

      视野前方一片模糊,疾风如刀,打得他睁不开眼,脸颊生疼,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终于彻底服软,什么面子尊严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整个人瘫软在裴夏滚烫的怀里,紧闭双眼,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尖声求饶:

      “裴夏!裴夏!好裴夏!我错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别再加速了!停下!快停下!”

      “吁——!”

      伴随着裴夏一声清喝,骏马长嘶,前蹄扬起,一阵尘土飞扬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只剩下南禹急促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裴夏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他头顶响起:

      “你方才……说什么?”

      南禹惊魂未定,胡乱抹了把被风吹出的眼泪,老老实实哽咽着重复:“求求你别再加速了……”

      “前一句。” 裴夏的声音更近了些,气息拂过他耳尖。

      “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不是这句,再前。”

      “我错了……”

      “再前。”

      “好……” 南禹混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尾巴根都炸了毛,扭头怒视着身后那张近在咫尺、带着笑意的俊脸,咬牙切齿地骂道:

      “好……好个厚颜无耻之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裴夏邀你“甜蜜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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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大家可以留言啦o(*≧▽≦)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点点收藏,支持小作者一下。Ps:最近作者在旅游,后续会捉虫改文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