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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如此父亲 群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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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敢，”胤禟大声说，“咱们可是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如今这样和路边乞丐有什么两样。”
“对，”九哥发声，胤䄉立刻跟着起劲，“还动不动被丧尸追着咬，被匪徒们围着打，这种生活爷们真是受够了。”
他挥动两只拳头：“大清马上得天下，咱们如今会开车，迟早也能重建一个大清。”
胤祯、胤祥本也涌起激昂热血，让他俩一打岔，热情霎时破灭一半，看傻子一样斜睨他们。
康熙忍下扶额的冲动，转向胤禛、胤禩：“你们两个呢？”
胤禛回答：“阿玛说的有理，只是在这个世界找个偏远角落隐居容易，想要占据一方势力只怕太过艰难。”
康熙环视几个儿子，最终把目光落在胤禩身上：“你们都是聪明孩子，若能齐心协力，没什么做不到的。”
胤禩没有抬头，专心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对指尖指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康熙叹了口气：“我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就算今日死了，这一生也算没有白活。”
“可你们都还年轻，若不能合力在这世界占据一席之地，一团散沙，各自为战，恐怕随时要湮灭于此的啊。”
胤禛跟着叹气：“八弟，若你心中有气，四哥任你们打一顿如何？”
“阿玛这番话，实实在在是为我们的未来打算，你切莫辜负了他老人家一片心意。”
胤禩抬起头，轻声说：“儿子的命是阿玛给的，阿玛要儿子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这孩子，终究与他有了隔阂。
康熙苦笑，回身嘱咐胤䄉：“守着你三哥，有动静随时报我。”
他示意其他皇子跟着出去，在隔壁房间坐下，让孩子们围着坐成一圈：“在这个时代，拳头、弓箭甚至开车都算不得什么，千万不要被自己一时的武力迷惑了。”
胤禟忙点头：“我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还有核武器、坦克、轰炸机、鱼雷导弹……书房里有现代军事杂志，儿子读过好几本。”
康熙笑了，觉得这儿子还不算蠢：“老九，你素来喜欢捣鼓新鲜玩意儿，千万别跟着老十做井底之蛙。”
“在这个世界，我们不是天子也不是皇子，甚至可算是封闭无知的乡下人，一定要睁大眼睛，多看看这个世界。”
胤禟看一眼胤禩，八哥眼睫低垂，在面颊打出一层毛绒绒的光影，没有任何指示。
要继续和皇父、老四对着干吗？可皇父今天的话好像都很有道理欸。
“儿子知道了。”他最终顺从地说。
“那位小葛先生，你们都认识。”康熙微微俯身，单手搭在膝头，语重心长。
“他看起来不起眼，可对什么设备、电器、地形、位置都是门儿清。”
“这些，恰恰是咱们的盲点。”
“老九，你嘴巴甜一点，多跟着他出去跑跑，楼下那个发电机怎么工作的，城市里的各种高楼大厦都什么构造，一定要多学多看。”
“以后与敌人对战，才能不在地利上吃亏。”
胤禟看胤禩，八哥微微闭眼，似乎睡着了。
皇父第一次委以重任欸，后来把自己圈禁致死是老四的锅，可没听说皇父苛待过他和八哥。
而且，老四八成是谋朝篡位，并非出自皇父遗志。
皇父还为三哥不惜身犯险地，电视里也说皇父很爱他们……
胤禟再难压抑热血，站起身猛拍胸脯：“阿玛，您放心，捣鼓洋玩意我向来在行。”
康熙也站了起来，亲昵地拍他的肩头：“记住，一切有用的，大到飞机大炮，小到手电筒、燃气灶你都必须弄明白。”
“还有，带上十六胤禄，让他与你一起学。”
肩头是皇父温暖的手掌，胤禟热泪盈眶，甚至顾不上再看胤禩：“好，我现在就去。”
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来要问老八：“八哥，我去了啊？”
胤禩睁开眼，目光温暖：“路上小心，遇事别逞强。”
“嗯！”
“胤祥，”康熙坐回沙发上，望着正对面的胤祥，“你去请那位莱克斯再喝几次酒，开飞机、坦克，冲锋枪、火箭筒，能学的都要尽快学会。”
“谨遵皇父旨意！”
胤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自在中心医院天台，康熙愿意舍命换他和二哥活路后，他心底对父亲的那些芥蒂就已消散大半。
如今眼见得父亲是真心为他们打算，更是誓要以皇父马首是瞻。
他轻轻碰了下旁边的胤禛：“四哥，我去了。”
门开了又关，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
他们还年轻，身后还有爱新觉罗的未来，是得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康熙看向胤祯：“你年轻，脑筋也灵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咱们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那个‘劫掠者’。”
“我看那位莱克斯每天都要在附近巡逻，你跟着去，多了解劫掠者的情况，待拟定了战策，你就是我们的先锋大将。”
胤祯虽有满腔热血，却是个胆大心细的年轻人，早在康熙对胤禟说话时，他就背过手，在胤禩后腰处悄悄划字交流。
待见到八哥睫毛略微点了一点，他才站起身，语气钪锵有力，动作干脆利落，领命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康熙与胤禛、胤禩。
片刻沉默过去，胤禛主动说：“阿玛，我枪法不准，对武器研究也不如九弟，不如多学学兵法，帮您拟定战策救五弟他们吧？”
“不，”康熙举起一只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
他起身，将胤祯留下的门缝彻底关上，才转身低声道：
“这个世界，我们都太过陌生。”
“国家和经济是怎么运转的，那个所谓的平等、民主、自由又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设法弄清楚。”
“算上尿床的孩子，以及你那两位没了踪影的姐姐，满打满算我们也就二十来个人，在这个时代远远不够用。”
“蛮横的武力镇压永远不得人心，你要多学他们的政治、社会、人情、御人之道。”
“这次对劫掠者，你就不要去了，守好后方。”
胤禩似笑非笑：“皇上四哥，在这个时代，皇父还是要选您做继位者。”
他拱起双手，慢条斯理：“可喜可贺，看来那个谋朝篡位多半是谣言了。”
胤禛忙说：“哪里哪里，阿玛是看我文不成武不就，给我找事做呢。”
“好了，”康熙靠回沙发上，“阴阳怪气、虚情假意什么的都省省，老四，你回楼上读书。”
自上次从梁九功手中救驾之事后，这还是长久以来康熙与胤禩的首次独处时刻。
隔阂既成，便不会轻易消除。
康熙也不费劲打感情牌，干脆利落直奔重点：“这些日子，你也读了不少书，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外交官的职位？”
胤禩挑眉：“皇父要派儿子和谁外交？”
“基地！”康熙抬眼，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待胤禩质疑，他继续说下去：“你最擅长的是笼络人心，眼下我们还要依赖郭罗他们生存，这个外交工作你一定要做好。”
“劫掠者不仅是我们的敌人，更是他们基地的敌人，这个时候咱们远远够不上与劫掠者正面为敌。”
“上兵伐谋，胤禩，你若外交得当，也许这次根本不需要咱们与劫掠者正面交战，就能救得老五他们回来。”
胤禩眸光闪动：“郭姑娘对我们有恩，郝大夫更是为您和太子呕心沥血……”
康熙摇手：“有恩报恩就是，但接下来的每一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他微微俯身：“你可以投入真情，甚至将来娶郭姑娘为妻，一世好好待她，可在大事上绝不能糊涂。”
“那个基地，据说由二十五股势力联合组成，有坦克、卡车、直升机，有莱克斯、小葛这种人才。”
“他们愿意替我们出面最好，若不愿意，你也务必要请郭姑娘从中周旋，给我们借一些武器物资来……”
“借？”胤禩轻声说，“将来我们拿什么还呢？”
康熙笑了一声，眼底却没多少笑意：“有借自然有还，这个还需要我说明白么？”
有武器就能参与抢夺资源，确实不必担忧。
胤禩垂下眼：“这件事，您为何不拜托郝大夫或者那位佟姑娘？”
“我会的，”康熙站起身，拉开房门，“去吧，在郭姑娘回来前，先把外围防御弄好，这里也算是我们仅有的立足之地了。”
胤禩离开不久，郝佘丽推门进来：“你还是那么有雄心壮志……”
她的话戛然而止，刚还运筹帷幄的皇帝无力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按膝盖，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砸落地面。
“你受伤了？”
“没什么？”康熙松开手，“不过是年纪大了，昨夜爬了太多楼梯，犯了痛风。”
“我去给你拿药，”郝佘丽扶他躺下，忍不住要嗔怪，“疼成这样还要折腾，你呀……”
“父母之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康熙闭上眼睛，满脸疲惫。
“我已经老了，若不给找个对外的目标，他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猜忌、仇怨、内斗。”
“做了四十七年皇帝，我也该专心做一做父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