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实录》孟小洱

13、共识 他们的意识

　　“放弃吗？”梁寅挑眉看向周拾没，抬腿靠近他，浑身气息凛冽，莫名的令周拾没窒息。

　　“主，我永远的投靠于你。”
　　周拾没真挚的眼神投向梁寅，两人离得近，呼吸交缠，梁寅从上而下的俯视周拾没。

　　梁寅嘴角上扬，笑道：“是吗？你是怎么投靠于我的？”

　　在梁寅的询问下，周拾没竟然回答不了，他紧盯梁寅的眼睛，抿着唇，忽的撇下眼睛不敢看向梁寅。

　　“为什么又不看我了？”梁寅起了挑逗的兴趣，用手指勾住周拾没的下巴，挑着他的脸直面自己。

　　“主，你知道的，我是什么话都听你的。”
　　这话落下，周拾没转而看向梁寅。

　　恰恰与此同时，梁寅忽然瞧见了周拾没眼中的羞涩，是一个木偶人做出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到底是放开了周拾没的下巴。

　　梁寅没有继续说话，周拾没用他的小眼神看着梁寅，一下又一下的查看主到底有没有生气。

　　十十能轻易的享受到主的怀抱，而他现在确实不可以，莫名的意味出现在周拾没的心头。

　　而十十夜朝着他龇牙咧嘴的，周拾没哼了一声只是坐在沙发边缘不靠近他们。

　　自从记忆重新回到了梁寅的脑子里，他面对周拾没的感觉愈发不同。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拾没，换句话说，他觉得周拾没是一个无法控制的存在。

　　而现在许多事情还未解决，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知晓他与周拾没之间的关系。

　　梁寅再次去了原先的小区，找到了物业，跟物业说自己是哪家哪家的业主，之后父母搬出去后，谁住了进去，他需要知晓。

　　因为梁寅的确是登记过，物业也告诉了梁寅李荣嬅的手机号码，至于其他的，物业无权告知。

　　只要有手机号码就行，梁寅在出去小区时，就打了李荣嬅的手机。

　　接通后，梁寅先开口：“你好，我是梁寅。”

　　李荣嬅万万没想到梁寅会联系到她，她到底猜到梁寅时因为何事才找她的。

　　“CBD二栋楼下的咖啡店。”

　　李荣嬅只留下了这一句话，随后挂断电话。

　　梁寅也懂的李荣嬅的意思，立马动身到CBD二栋楼下的咖啡店。

　　一个小时之后，梁寅与李荣嬅面对面坐在椅子上。

　　李荣嬅浑身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不足以让梁寅觉得自己不敢询问面前的人自己的父母到底去哪里了。

　　“你好李女士，我是想问你我的父母去哪里了，他们给你我的红木箱子是为了什么。”

　　梁寅哪怕是有了一百年前的记忆，可现在他不过是梁显和顾文雪的孩子，他有权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何方。

　　“你有了记忆。”
　　“什么？”

　　对于李荣嬅忽然说起的记忆，梁寅有点茫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的你知道的，它回到你的身边了不是吗？”李荣嬅淡然一笑，往后靠在椅背上。

　　也在这时，使者将咖啡端到了桌子上，微微俯身拿着盘子就离开。

　　“你怎么知道的？你跟我父母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的？”

　　每一个背后的故事之于梁寅来说都很是好奇，面前的李荣嬅在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位置。

　　有无推澜助波，还是在背后默默的看着一切。

　　“你的父母可不是你的父母，你的再次出现也是为了木偶戏罢了。”

　　李荣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略显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梁寅说了他不敢置信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

　　若不是他的父母，可他从小到大真真实实长大的痕迹有算得了什么？

　　梁寅在此之前也是有一大本的相册，里面都是他满满当当的照片，与梁显顾文雪的合照。

　　现在李荣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父母并不是他的父母。

　　这叫他怎么会相信。

　　“一百年前你不就是叫梁寅吗？你回来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他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们的离开你不必伤心，你也不必介怀。”
　　“他们不一定不爱你，也不一定爱你。”
　　“这个世界真真假假，你知道吗？”
　　李荣嬅说了一段话，就是告诫梁寅不必再去寻找他们所谓的父母。

　　人被生下来，就是来遭遇一切苦难的，又何必增加一些苦难呢。

　　梁寅沉默，抬起眼皮看向她：“那你到底是谁？”

　　李荣嬅放下手中的杯子，往前看向梁寅，“你跟一百年前相比倒是好看不少，或许是这个年代营养跟上来了。”

　　“至于我是谁，周拾没没有告诉你吗？”
　　紧接着，李荣嬅提起了周拾没，这也是梁寅万分想不到的事实，李荣嬅也认识周拾没。

　　“你不用提起周拾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就行了。”

　　梁寅将两人分隔开来无非是两人所处的境地不尽相同，况且李荣嬅貌似不愿意说出她的身份。

　　在周拾没给他重拾记忆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提起李荣嬅是谁，甚至就没有李荣嬅出现，他浮现出来场景的人，没有一个是女性。

　　“看你这模样，我还以为你把我当做坏人了呢。”李荣嬅刚才逗弄的性子消减，打趣的语气上来。

　　“所以我以前就不认识你，或者是你认识我，可我对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梁寅猜对了，李荣嬅微挑眉梢，随后对梁寅说着从前的事。

　　梁寅在那时的确算是一个十分称职的木偶师，操控木偶人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可到后来木偶人出现了它的意识，于是有了后来的周拾没。

　　恍惚间，李荣嬅从面前的梁寅看到了一百年前的他。

　　那是两种不同性格却又大差不差的人，从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两种形态的梁寅。

　　他此生的父母没有生育他，但却把他养的很好。

　　当初找到梁显和顾文雪，就觉得他们的性格不错，让他们抚养梁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时的梁寅有点心高气傲，可为了木偶戏的发展与传扬，还是做了许多的努力。

　　每一个木偶人都是梁寅亲手制作的，无论木头还是衣服，绝无接他人之手。

　　“你此生的父母是一对很好的养父母。”李荣嬅或许见不到梁寅再去找父母，将他们的关系告诉给他。

　　“他们是我的养父母，那你呢，你又是谁？”
　　梁寅低垂着眼眸，或许在李荣嬅看起来，他实在是不像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

　　在他重新找拾记忆后，他本能的发觉他的性子跟之前不同，大相径庭中带着微妙的链接之处。

　　“我是专门护送你到这里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护花使者把。”

　　好一个护花使者，梁寅莫名的笑了一声，在笑这世界的癫狂，还是在笑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死在了一百年前，他却无从找起。

　　“那你给我信封上写的时间禁不起等待他们回来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梁寅不懂他们是否是周拾没带来的木偶人以及有着意识的木偶人。

　　“他们就是周拾没还有背地里想要铲除你的人，这下你应该要保护好你自己。”

　　李荣嬅刚才就将一部分事实告诉梁寅，很多时候不需要说的太多，许多事情都在一言两句之间就能体会到。

　　而李荣嬅说完这些话后，就从咖啡厅离开，她的那杯咖啡没喝几口，倒是浪费了。

　　周围人员流动，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换一批人，只有梁寅还坐在这里，等待着些许家伙的到来，还是觉得自己无法消化这些事实，不敢动弹，一动弹就会想到梁显和顾文雪。

　　每个孩子长大之后就会有自己的事要做，终将会脱离父母的关系当中。

　　他们会有隐隐约约的血脉相连的关系，可现在梁寅却是知道顾文雪和梁显并非是他的父母，那么许多关系在见不到面之时就不会再产生。

　　离开分别并不会影响到梁寅，他起身回到了他租住的地方。

　　迎面招呼过来的是周拾没，他将十十放倒在沙发上，十十一个脚步摔在软软的沙发上，跟不上周拾没的动作。

　　“主，你是不是去见李荣嬅了？”

　　关于梁寅到底去哪里，连周拾没都清楚，他好笑的对周拾没说：“你怎么知道？”

　　梁寅一边说，一边脱鞋换上屋子的拖鞋。

　　“因为我的意识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这事周拾没从来都没有跟梁寅说过，害怕梁寅会厌恶他，周拾没瞧着梁寅脸上的神色，没有其他的想法，就继续说道：“这也是李荣嬅告诉我不要告诉你的，不告诉你主要是害怕你讨厌我。”

　　周拾没说实话，梁寅选择相信，一个木偶人哪怕有了意识，也缺少了属于人类的狡猾与自私。

　　上辈子与这辈子哪怕是时间的差距足以让许多人变得不同，可人性是不会变的。

　　“知道了，你现在说说看你跟李荣嬅是怎么认识的吧？”梁寅将周拾没带到沙发边，他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周拾没的眼睛。

　　他很淡定，好似觉得周拾没不会欺骗他。

　　而接下来的话，终于能解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