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失忆的他 ...
-
回到陆衍那间豪华得如同样板间的顶层公寓，秦桑开始了他的“失忆恋人”生活。
陆衍对他……很好，好得几乎挑不出毛病。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
衣帽间里挂满了符合他尺码和审美的当季新品；三餐由营养师精心调配，兼顾了他的口味和健康；他不用做任何事，连喝水都有人递到手上。
陆衍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几乎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他会耐心地跟秦桑讲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初遇在某个画展，他如何对秦桑一见钟情，如何费尽心思追求，他们一起去过哪里旅行，有过哪些甜蜜的互动……
但是秦桑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偶尔会有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快得抓不住，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片空白，他只能被动地接受陆衍灌输给他的一切。
秦桑尝试着找自己身上的痕迹，例如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身边有什么朋友，又是怎么答应和陆衍同居的......这些，他统统没有记忆。他问陆衍，陆衍给出的结果却是有点奇怪但又符合他性格的，除了有一点，陆衍说秦桑自从和他在一起后秦桑的朋友不喜欢陆衍，于是秦桑就为了他和朋友断绝关系了。
秦桑:？这是把他当傻子看呢？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但是秦桑的手机联系人只有陆衍，他想找找线索都没有。
陆衍无时无刻不在触碰他。
牵手、拥抱、揽腰、亲吻额头……动作自然亲昵，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秦桑每次都会身体僵硬，内心抗拒，但每当他想推开，陆衍就会用那种带着些许失落和无奈的眼神看着他，轻声问：“桑桑，你还是不能接受我吗？”
配上他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秦桑那点微弱的反抗总是溃不成军。陆衍不断地告诉秦桑：我是你的恋人，我们很相爱，只是你忘了。你要试着接受，试着习惯。
但陆衍的“强制”远不止于此。
晚上睡觉是秦桑最难熬的时刻。陆衍坚持要和他同床共枕，理由是“医生说了，熟悉的环境和亲密的人有助于恢复记忆”。
第一天晚上，秦桑紧张得缩在床沿，背对着陆衍，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陆衍倒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从身后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因为秦桑的挣扎，换来的是更紧的禁锢。
“别动，”陆衍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好好睡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至少现在不会。”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将秦桑牢牢包裹。秦桑僵持了很久，最终还是在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压力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陆衍身上，头还枕着人家的胳膊。
而陆衍早已醒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桑瞬间弹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记忆更诚实。”陆衍慵懒地支着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情颇好。
这样的“意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频频发生。秦桑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难抗拒陆衍身体上的吸引力。
每当陆衍靠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他体温的热度，甚至是他呼吸的声音，都像是有魔力般，让秦桑心跳加速，手脚发软。
完蛋了，坚持住啊秦桑，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
陆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开始得寸进尺。
亲吻从额头，蔓延到脸颊，再到……嘴唇。
第一次被吻住的时候，秦桑大脑一片空白。
陆衍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先是轻柔的，然后趁他愣神，长驱直入，纠缠着他。秦桑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陆衍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
一吻结束，秦桑眼泛泪光，气喘吁吁。陆衍抵着他的额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眼神幽暗，声音沙哑：“想起来了吗？我们接吻的感觉。”
秦桑摇头，羞耻得不敢看他。没有想起任何记忆，但是……身体却可耻地记住了这种快感，甚至产生了眷恋。
陆衍低笑，再次吻了上去：“没关系，我们多试几次。”
除了在亲密行为上的强势，陆衍在其他方面，堪称完美情人。
但是秦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秦桑失忆之前根本不喜欢他呢？如果他是自己的仇人呢？如果是他囚禁自己呢？
毕竟陆衍总是以他失忆为由不怎么让他出去，即使出去陆衍也把自己看得紧紧的，这哪里像正常恋人了。
秦桑喜欢画画，虽然不记得自己画得如何，但拿起画笔时有种天然的熟悉感。陆衍便将一间采光极好的房间改成了画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昂贵的画具和颜料。
秦桑随口提了一句想看看夜景，当晚陆衍就带他上了本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包下了整个观景台。
秦桑半夜做噩梦惊醒，因为梦里总是一些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碎片，陆衍会立刻醒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轻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别怕，桑桑，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无微不至，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秦桑层层包裹。但是......每做一次这样的梦，每看见安慰自己的陆衍，他都有一种奇怪的恐惧。
这种恐惧太奇怪了。
但是身体习惯上他却开始习惯陆衍的存在，习惯他的拥抱，习惯他的亲吻，甚至……开始期待。
他看着陆衍为他忙前忙后，看着他处理工作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自己一个无意识的亲近而露出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惊喜”的笑容……秦桑的心，一点点变得柔软。
也许……这样也不错？
虽然他还没有恢复记忆，虽然陆衍的爱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但这份被精心呵护、被强烈需要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
这天下午，秦桑在画纸上随意涂抹着，陆衍走进了画室，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颈窝。
“画得真好。”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秦桑有些不好意思：“随便画的，都不像。”
“像不像不重要，”陆衍吻了吻他的耳垂，“你画的，就是最好的。”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带来一阵战栗
。秦桑放下画笔，转过身，主动环住了陆衍的脖子，仰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陆衍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刺眼的光影，让他看起来英俊得不真实。
“陆衍……”秦桑轻声唤道，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依赖和迷茫，“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表露心迹。
陆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底迅速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狂喜，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类似于愧疚的东西？但很快，那情绪被更深沉的、滚烫的爱意和占有欲覆盖。
他深深地望着秦桑，仿佛要将他刻进灵魂深处。
“桑桑……”他低哑地呼唤，低头，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从眉心，到眼睛，到鼻梁，最后再次攫取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激动。秦桑闭着眼，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为了这个男人而剧烈地跳动着。
意乱情迷间，他被陆衍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这一次，秦桑没有害怕，也没有抗拒。他只是将脸埋在陆衍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新一轮的、未知的亲密之中。
陆衍的动作极尽温柔与耐心，一遍遍地吻他，在他耳边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桑桑，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罢……你都不能离开我……”
秦桑在颠簸的浪潮中沉浮，意识涣散。
在某一刻，他模糊地想：或许，失忆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遇到了陆衍，这个看似强制，却将他捧在手心的男人。
但是......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啊......是哪里呢......
夜色深沉。
餍足的陆衍看着怀中累极熟睡的秦桑，手指轻柔地描摹着他精致的眉眼，眼神爱怜而痴迷。
他低头，在秦桑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语：
“对不起，桑桑……但我别无选择。”
“就这样，永远留在我身边吧。忘了过去，只看着我一个人。”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照亮了陆衍英俊侧脸上，那是一抹深沉如海、复杂难辨的阴影。
而沉睡中的秦桑，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在本能地朝着热源靠近，在陆衍的怀里，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失忆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