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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神秘复苏里七中的老师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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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支线:理性之外的变量
大昌市第七中学事件后,秦桑并没有像原本命运那样辗转前往大海市,而是作为极少数幸存者兼潜在灵异关联人物,被紧急赶来的驭鬼者总部人员控制并带走。
秦桑不知道的是,剩下的那些同学只是例行询问,之后就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只有他被带到了总部。
他被送往总部位于首都的某处高度机密的研究基地,在这里,他见到了那个在总部内部被称为“王教授”的男人——王小明。
第一眼看到王小明时,秦桑几乎以为对方是某个医学院的高材生,或者一位年轻的科研精英。事实上王小明也确实是一位年轻的科研精英,不过他做的研究是跟厉鬼相关的。
秦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里面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裤,身形清瘦,面容俊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表象。
这让秦桑有点疑惑,这个青年看起来太过年轻,也太过正常,与这个基地里弥漫的灵异诡异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周围所有工作人员,包括那些气息阴冷可怕的驭鬼者,对他都保持着极高的敬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是王小明,总部的大脑,灵异研究领域的绝对权威,一个以凡人之躯掌控着无数厉鬼秘密和提升世界驭鬼者生存率的天才。
秦桑被带入一间纯白色的观察室,四周墙壁似乎也是特制的材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王小明就站在观察窗外,手里拿着平板,上面飞速滚动着关于秦桑的所有资料——平凡的教师背景、七中事件报告、以及初步的身体扫描数据。
“秦桑,原大昌市第七中学生物教师。”王小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样本的标签,“事件幸存者,体内检测到异常灵异残留,性质未知,不清楚是否成为驭鬼者。”
秦桑抬起头,隔着特制玻璃与他对视。
他被带到这里又一无所知,脸上不免有些惶惑不安。一张清俊秀雅的脸上带着属于教师的书卷气和淡淡的忧郁和警惕,像是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朦胧细雨,绵绵如缕。
王小明镜片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纯粹是审视的,分析性的,像是在观察一个罕见的、结构奇特的晶体。但就在那极短的瞬间,王小明的指尖在平板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一个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动作。
“秦桑是么?你知不知道你也是驭鬼者。”王小明下达指令,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秦桑??我什么时候成为了驭鬼者?我怎么不知道啊?
但是王小明认定他身上有秘密,在成功挖掘出他影子里面那个鬼就是聻死鬼之后,王小明觉得他也许可以挖掘出这个鬼最大的潜能。
接下来的日子,秦桑成了王小明最重要的“研究课题”之一。一系列精密而有时堪称冰冷的测试接踵而至,这是王小明亲自设计的,秦桑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居然有这么一只鬼,不不不,不是一只,而是好几只!
王小明明身为重要科研人员,他身边总是有很多保护他的人。
他经常在观察窗外,或者站在实验室里,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有时候秦桑觉得这个人不像人,他的思维缜密得可怕,问题尖锐而直接,常常让秦桑感到无所适从。
“认真来说,我认为聻死鬼这个计划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他居然成功了,身体留下来了,还让聻死鬼住进去了,还能够不伤害到你,这真是不可思议。”王小明看着最新出炉的报告,头也不抬地问正在接受锻炼的秦桑。
王小明认为他身上聻死鬼的价值很大,向总部申请,让他锻炼成为一个合格的驭鬼者。总部找了一些驭鬼者带他出任务,每当秦桑认为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聻死鬼就会跳出来分解这些鬼,而秦桑没有任何厉鬼复苏的征兆。
王小明猜测,可能是因为他身体里面有鬼死机了造成的,这种不可控因素,也不是每个驭鬼者可以复制的。
于是秦桑最近一直在努力锻炼成为合格的驭鬼者,累是真的累,但是成长也是真的快。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无力:“王教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没有聻死鬼,他在七中的那个晚上就可能会立马死掉,但是有了聻死鬼,照目前这个状况来看,也不见得会是件好事。
“不知道也没关系,我需要你在这一年内快速成长起来,我认为你有资格进去队长计划。”王小明平淡地陈述,“虽然说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被侵蚀理性,这是件好事,也算是件坏事儿。好事儿就是你现在还是人,坏事就是你身为人的懦弱善良太占地方了。”
他的话语里只有纯粹的理性推断,却让秦桑感到一阵寒意。
难道身为正常人还不好吗?看看这总部都是一群啥怪物啊?他第一次出去开会的时候,一群驭鬼者盯着他看,而且他又不是特别强大的驭鬼者,要不是他是王小明的人,可能现在……
秦桑也不总是出任务,有时候会作为吉祥物的存在,总部带来了一些被收押的厉鬼让秦桑出动聻死鬼将其分割,而仅仅是分割王小明觉得还不够。
他将分割的厉鬼部位拿去做实验,在特定条件下,这些被分割的厉鬼部位竟然可以让普通人成为驭鬼者!
至此,秦桑的等级更上一步,非必要不出总部,总部希望能好好利用他这个能力,给总部增添更多驭鬼者。
在这种保护下,秦桑感觉自己的生活还算平常,毕竟他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普通人,他不会深究自己是不是受到束缚,生活过得不坏就行。
研究过程中,某些细微的变化在王小明身上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更频繁地调取秦桑分割厉鬼的实时监控画面,尤其是秦桑独处的时候。
他看到秦桑在测试间隙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小憩,侧脸在冷白灯光下柔和得像玉雕,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脸很安静,像一个睡觉的小动物。
他看到秦桑有时候控制不住聻死鬼,脸色发白却依然咬着牙配合的模样,那份隐忍的脆弱感与他眉宇间残存的清冷坚韧形成奇特对比,异常引人注目。
他甚至注意到秦桑无聊时会用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那是极其漂亮的板书字体,带着文人特有的风骨。
秦桑?实际上在画个圈圈诅咒王小明。
这些观察数据,被王小明的大脑自动归类为“研究对象行为模式分析”,但某些非理性的东西,正如同实验误差般悄然滋生。
一次高强度的灵异共鸣测试中,模拟的灵异波动意外引发了秦桑体内力量的剧烈反弹。漆黑的鬼手猛地从他影子里探出,瞬间撕碎了好几个昂贵的传感器,冰冷的死气弥漫开来,整个实验室警报声大作!
研究人员惊慌后退,唯有王小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灼灼地盯着那只扭曲蠕动的鬼手和脸色惨白、几乎晕厥的秦桑,嘴里飞快地默念着观测数据:“形态凝实……介于虚实之间……带有强烈的诅咒气息……与主体存在深度共生……”
鬼手似乎被他的靠近激怒,猛地向他抓来!旁边的安保驭鬼者刚要动作。
“别动!”王小明厉声制止,他竟然迎着鬼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特制的、像是相机一样的仪器,对着鬼手快速扫描,“难得的活性样本!能量读数正在峰值!”
鬼手带着撕裂一切的气息停在了他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阴冷的风吹起了他额前的发丝,王小明感觉自己应该眼睛都没眨一下,完全沉浸在了获取数据的狂热中的。
但是,他的目光从仪器屏幕上移开,落在了秦桑那张汗湿的、惨白的、写满了害怕的俊秀脸庞。
理性的大脑卡机中:他在害怕……
王小明,这个以绝对理智著称的天才,竟然真的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秦桑那只冰冷颤抖的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带着实验室里常年不变的恒温微凉,却奇异地给人一种稳定的力量感。
“不要害怕!”
王小明一边紧紧握着秦桑的手,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着一条条精准指令,吩咐助手赶紧记下数据。
秦桑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着,冰冷的汗水沾湿了他的手指。那脆弱易折的触感,透过皮肤,似乎短暂地干扰了王小明大脑中完美运行的逻辑程序。
失控很快被压制下去,鬼手缩回影子,秦桑也陷入了昏迷。
王小明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弄湿的手掌,又看了看昏迷中依然蹙着眉的秦桑,接着,他又做出了一个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动作,他把秦桑抱起来了,抱回了他的房间里面。
没有人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王小明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个与实验完全无关的、极其荒谬且低效的念头:也许秦桑是唯一的。
此后,王小明对秦桑的研究方向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转。他仍然追求数据的极致精确,但设计实验时,会下意识地避免那些可能造成过大痛苦或明显不适的方案。
他甚至把自己的灵异用品送给秦桑,他身为研发人员,像红色的鬼烛这种东西他也是有份例的,不过他身为普通人平时不怎么用,有时候会给弟弟一些。
他会更频繁找机会与秦桑“交流”,美其名曰“收集主观体验数据”。
“你喜欢男的吗?”王小明拿着记录板,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他站在那里的时间,显然超出了必要的数据询问时长。
秦桑疑惑,秦桑不解?“这是私人问题吧?跟研究有什么关系?”
秦桑对这位年轻教授的感觉复杂而畏惧。王小明聪明得可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超出纯粹科学家范畴的专注目光,又让秦桑感到一丝莫名的困惑和不安。
他就像一只被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观测着的稀有蝴蝶,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分析,而观测者本身,也渐渐成了他囚笼的一部分。
王小明开始习惯在深夜,独自一人在实验室回放秦桑的日常监控录像。
对,秦桑看似自己一个人住,实际上王小明借观察名义给他安装摄像头,只不过秦桑不知道。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在捕捉到秦桑某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比如看书时轻轻蹙眉,喝茶时微微呼气的样子——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名为“兴趣”的光芒。
理性告诉他,不要再将多余的目光投向秦桑了,但某种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解析的变量,已经悄然注入了他绝对理性的方程式之中。
他甚至开始秘密调阅那些被聻死鬼抹去痕迹的资料,他要知道,是谁在秦桑身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记,这种印记是否能做到消除呢。
这种探究,已经超出了纯粹的研究范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占有欲。
秦桑有时候要做a级灵异事件,能达到这种级别的灵异事件基本上有毁掉一座城的能力,这种任务是极其危险的。就算是能解决过几次a级任务甚至是s级任务的驭鬼者都不敢打包票自己每一次都能活着回来。
某次出任务结束时,王小明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奇,“你很特殊,同时也是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我不希望你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桑那双清澈却带着戒备的眼睛,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老实说,我对你的关注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这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我认为我应该花更多的心思放在研究上,而你,总是能让我理性的大脑变得有些糟糕。”
秦桑觉得莫名其妙啊?这家伙到底在说啥啊?你关注我,那是你自己的事儿,怎么到头来反倒是我的错了?
“我向上面申请减少你外出任务的频率,我想……我会保护你的,你要呆在这里。”
这句话,不再是建议,而是接近于一道绝对理性的命令,但在这理性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悄然滋生的不理智。
秦桑看着王小明离开的挺拔背影,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椎悄然爬升。
这个男人的“保护”,似乎比直面厉鬼,更加令人窒息和……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