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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愫流转 恋爱进度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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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十七揉着眉心,捏了捏山根,总有一阵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萦绕心头,是有什么东西遗忘了吗?射日之征在原著里着实留白过多,她无法判断具体事件,她盘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之处。
那是什么让她焦躁?
她有点想江澄,但是江澄回来,她还是觉得心里烦躁,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薛十七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有些腰酸,她按了按自己的后腰,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没能抓住。
想了半天,薛十七披上斗篷大氅,决定出去透口气,迎面碰上刚回来的江澄,薛十七又被他赶回来,那点压抑的烦闷一点即炸:“我不能出去,那你出去!”
江澄紧抿着唇,掀帘离去。
第二日,薛十七总算知道那挥之不去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腰酸是为什么了,跟江澄没关系,跟什么都没关系,是她月事来了。
她努力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感受不到一点暖意,腹中如挂千斤负重般,尖锐坠痛蔓延全身,连动一下都觉得痛,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红润气色荡然无存,轻微的呼吸痛喘都让她觉得费力,血腥气蔓开,不难猜到身下床铺已经一塌糊涂了。
之前她身体受寒,连日奔波不断,身体亏损,所以她一直没有来月事,没想到就这么被她给忘了。
疼得意识模糊之际,江澄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进耳朵里:“……铃儿?铃儿!来人!”
江澄进门便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腥气,又见被窝里蜷缩的小小身影,瞬间心神不宁,昨夜他只是一时恼怒,出门便后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回去,没想到只是一夜赌气,就让薛十七如此难受,当即懊悔不已。
从小在虞紫鸢的影响之下,江澄自然清楚,每个月有固定几日他跟魏无羡绝对不敢造次。
只是他没想到,薛十七的月事竟会让她如此难受,甚至直接疼晕了过去。
江澄脸色极其难看地问医师:“你说她疼晕了?怎么会这样?”
“薛姑娘此前素体虚寒,胞脉失养,乃至经候疼痛,需得好生将养……”
薛十七是被江澄叫醒的,身上已经让侍女帮忙清理换了身衣服,她意识不清地靠在江澄怀里,眼眸半张不阖,一勺暖和的羊肉姜汤送进了她口中,一口入喉,暖到了肚子里。
迷迷糊糊吃了几勺热汤,薛十七浑身都舒服了不少,虽然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身体的不适总算缓和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不少。
“我、我自己喝。”她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又不是伤了手或者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可以自己喝。
江澄倒也没推拒,小心将汤碗交到她手上,薛十七捧着汤碗,掌心触碰到热源,觉得舒服多了,再加上刚刚喝进去的热汤,脸上显出一点浅粉气色。
江澄顺势环抱住她的腰,问:“不喝了?”
薛十七答:“……暖暖手。”
江澄皱眉:“先喝,待会儿凉了。”
薛十七点了点头,乖乖捧起碗小口小口喝完,暖意满满传遍全身。
“还喝吗?”
薛十七摇摇头,江澄拿着碗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手炉。
“拿着。”
薛十七靠在江澄怀里,抱着暖烘烘的手炉,江澄掌心凝聚浓厚灵力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她只觉阵阵暖流自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你,一直都这么疼?”江澄皱眉问她。
薛十七有些诧异。
奇怪,江澄怎么懂这些?
但她没多问,只是回答他的问题:“以前不疼……没这么疼。”
江澄短哼一声,正是因为了解她忍痛的习惯,才更是疼惜生气。
“我这两三个月……不太准,我给忘了,你不要生气。”
薛十七枕在他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抬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宇,然后亲了一下他的下颚。
江澄知道她又想岔了,一想到重逢时薛十七濒死的模样,还有她交付江家至宝时澄净的眼眸,江澄哪里还气得起来,无奈道:“不生气,你别闹我。”
他的确很吃这一套。
薛十七被他揉得舒服,鼻音里都带着点像是小猫呢哝的声音。
“你不忙吗?”她忽然问。
江澄挑眉:“催我走?”
薛十七想了想,决定遵从本心,摇头答:“不要,我今天想当红颜祸水。”
江澄被她的说法逗笑,旋即目光冷厉:“不会有人再敢说你的不是。”
云梦江氏不费一兵一卒,用毒烟一夜夺回莲花坞,以及温逐流是被毒杀的说法已经传了出去,为保薛十七不被引人注目,明面这是两码事,但已经足够让别人将两者关联起来。
薛十七笑了笑,似是打趣似是赞叹道:“江宗主好厉害呀。”
江澄沉默一阵,半晌,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嘶——”笑得薛十七牵动了小腹肌肉,乐极生悲地酸痛起来,痛喘几声,江澄立马又紧张起来,薛十七平复心情,道:“没事,我、我不笑了,等、等好了再说。”
无声地相互依偎,情愫流转。
薛十七忽然道:“江澄,跟我说说你这些天的经历吧,不许报喜不报忧,我都想听。”
江澄反问:“那你呢?我们分开的这两个月,你又经历了什么?”
薛十七抿了抿唇,有些语塞,旋即佯装恼怒想要壮一壮气势:“是我在问你!”
江澄不甘示弱:“你先回答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时,我真的以为你……”后面的话不吉利,他不说。
薛十七败下阵来:“抱歉,我没想到……”薛十七没想到,还有人会这么关心她,紧张她,甚至……喜欢她。
江澄不知道她未尽之言,胸腔起伏不定,情绪难平。
她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自己能活?没想到会被自己救?光是想到当时薛十七面露死相的模样,他就一阵后怕。
若是银铃没响呢?若是他没有过去呢?那铃儿是不是就要悄无声息死在那片山林里,被野兽当作盘中餐?
“道什么歉,你杀了温逐流,给云梦江氏报了仇,该是我谢谢你。”
两个人断断续续地开始给彼此讲起这两个月分离后各自的经历,即便都有所隐瞒,但是也都能理解对方。
然后又天马行空地聊了会儿,薛十七心想,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好像,的确不错。
薛十七精神头过去,虚弱带来的困倦汹涌袭来,她懒懒打了个呵欠。
“困了就睡。”
薛十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手炉安然闭上眼,不多时便呼吸均匀沉沉入睡。
江澄摸了摸她冷冰冰的脸颊,不悦地喃喃自语:“养了这些天,怎么身上还是这么冰?”
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江澄是在追杀温晁的时候重新遇见魏无羡的,魏无羡身边还跟着一个蓝忘机。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儿?先前说好山下会合,我怎么都找不着你,没事了也不报个信来?”江澄口中虽是责骂之语,面上却是一片狂喜之意。
魏无羡笑道:“一言难尽,总之就是被温狗丢进了一个鬼地方,找到本残破秘籍,蓝湛恰巧又来帮了我一把,就出来大杀四方啦!”
陈情在指间灵活转动,魏无羡极其自然的搭上了蓝忘机的肩,和他以往搭兄弟们的肩不同的是,他现在整个人都似没长骨头般靠在了蓝忘机身上。
江澄莫名觉得眼睛不舒服,但依旧没多想,虽对他转修鬼道有担忧,但也高兴于兄弟还活着。
温逐流死于薛十七之手,温晁如今也“意外暴毙”,清河聂氏也传来捷报,聂明玦已将温旭斩于刀下,战局大捷,时局安稳许多,魏无羡和江澄决定先去眉山接江厌离。
一路上,蓝忘机都紧跟着魏无羡,连这次也是一起同行,江澄私底下打探过魏无羡的口风,不是说两个人关系不好吗?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只是摸了摸鼻子,讪笑几声,然后说现在他们关系特别好,江澄见他坚持,倒也不再多话。
薛十七看出忘羡二人的关系和原著相比已经大大改善,但似乎蓝忘机并没有捅破那么一层关系,魏无羡也只是闲心撩拨他三两下,两人都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这二人应该已经相互心悦,结果谁都不敢进一步。
即使薛十七有心当个红娘,明里暗里提醒了蓝忘机,就算不说明自己的心意,也应当表露出来,但是没什么效用,二人依旧保持现状。
薛十七觉得自己真心给自己揽了一份儿苦差,但是若能早日促成两人互通心意更好。
眉山虞氏。
姐弟三人重逢,抱着哭了一场,想来要叙叙旧。
最后一次,薛十七决定这是最后一次找蓝忘机,要是再没什么反应,那就直接想个办法戳醒魏无羡了。
无奈这一次还是同样大堆说教过去,对方毫无任何举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浪费口舌了。
薛十七不再理他,转身回去找魏无羡。
蓝忘机立在原地沉思,她所说的他不是不懂,可是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惧。
一步之遥,也怕他的拒绝,更怕从此以后将他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