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灵生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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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雪顺着长孙岚带过她走过的路，来到那间小院。
“含雪姑娘，到里面来。”
上一次只是在门外远远的听着，这一次纪含雪推开院中那扇门。
门内只有一位一位黑发蓝衣的公子模样者坐在主位上，他的手上正沏着茶。她能感受到此人的年龄要远比他的模样大，那就是广听楼楼主孟章，听闻他也是一名修行者，不过金丹之境却能存活几百余年，至于具体年岁无人得知。
“见过楼主。”纪含雪朝他微微拱手。
“姑娘既入我广听楼，不知姑娘是否有所求之物？”
长孙岚提醒过她，她与楼主的这场博弈也终究会到来，纪含雪缓缓开口：“在这人间广听楼有一句传闻，没有广听楼不知道的秘密。也早听闻广听楼凭借这些秘密，收纳财宝无数。”
纪含雪反问道：“我是俗人一个，楼主觉得我需要什么？”
孟章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像现在的公孙岚一般无所求之人。他打听过，公孙岚在临走前将她名下的财产与银两都留给了纪含雪，心底也早有判断。
孟章试探道：“广听楼的珍宝库如何？”
广听楼的珍宝库，那可是个好地方，珍宝自然是越多越好。
“楼主舍得？”纪含雪问。
孟章弯弯眉眼：“只要姑娘成功习得回魂术，我自会奉上珍宝库一层的钥匙。此后姑娘每次使用回魂术，我便给珍宝阁一件藏宝，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纪含雪应下来。
纪含雪成为听楼主事的第一天住进了听楼顶层，长孙岚曾经居住的地方。孟章也开始每日遣人来询问她回魂术的进度，纪含雪寻了机会以学习回魂术为由进了藏楼。
长孙岚同她说过，藏楼四层往上走都是修行相关的资料，纪含雪一头扎进去翻阅起这些消息，长孙岚说的没错这些消息里面都没有她想要的答案，零碎最多就是凡人出入各大宗门的记录，还有一些小法术。
要习得回魂术也的确需要学会基础的灵气入门，与基础的小术法。
让她意外的是，她也真的能引灵气入体，按照常理她身为魔种是不应该的，不过能入体的灵气并不多，但够用足矣。纪含雪虽诧异，但也没探究。看完广听楼这八层存有的相关术法，纪含雪也学个七七八八，大概明白回魂术的原理。此术法并不在于它有多难，更多的是它损命。
也没有人敢尝试，便成了秘术。
这几日，纪含雪也翻到藏楼第八层，吴主事瞧她整日往他这藏楼跑，很是不解，正好撞上她问道：“纪主事，在这看了这么久的书，回魂术习得如何？”
想到他一把年纪才坐上这个位置，再反观纪含雪才进来这广听楼没几日，他不屑道：“若是纪主事学不出来，倒不如交出来回魂术的咒术。”
“怎么吴主事也想要学回魂术？”纪含雪放下手中的书朝他笑笑，“不知道楼主知不知道，吴家还想要我听楼了？”
吴主事顿时语塞：“别胡说八道。”
这话落道孟章耳边定然是不好的，若是有心之人，那便是他吴家想要成为这广听楼楼主。吴主事立刻走开，低声暗骂，“看你学不出来，楼主还会不会留下你。”
这话纪含雪自然是听见的，这藏楼八层确实未有她要的答案。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也不是，这八层都是近百年的讯息，也可以说她与母亲都是百年以前之人。
回魂术也学的差不多，她确实得交差了。
孟章按照约定给了她藏宝库的钥匙，而这藏宝库一层是一件法器，不过是一个匣子，插上钥匙，她与孟章被带到另外一个空间。
这所谓藏宝库一层，里面却都是些金银珠宝。在孟章的眼前，她上前抓取地上的金银，闪亮的金银珠宝在凡间而言确实称得上宝库，但若放在这世间根本不够看。纪含雪松开手手上的金银珠宝重新散落在地板上。
孟章道：“纪主事不满意？”
“楼主也知晓，长孙主事给了我些东西吧。”
金银财宝对于她而言自然是不够的。
纪含雪认真地盯着他：“不知道孟楼主知不知道，这回魂术很是燃命，听闻这听楼楼主从未有过一个人呆过三年。”
孟章听明白了，纪含雪还想要能保命的东西。
“我这人贪心，什么都想要点。”
孟章咬紧牙关，从衣袖里拿出来一罐小瓷瓶。他眉眼一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此乃长生丹，自能保住纪主事的命。”
纪含雪满意地收下来。
她打开瓶口一闻，一股熟悉地味道扑面而来，纪含雪眉头微蹙，这味道像是阿渡给她的那一瓣花。
“此物是如何制成？”
“说与你听也无妨，此物是由长生花制成。这长生丹是从北地进献来，地方你也知道是悦城，正是为了他儿子送来的。”
纪含雪明了，悦城城主为了他儿子进献这枚长生丹，而后通过长孙岚的回魂术，查到她的头上。
“北地前段时间捉了一只长生花妖，方才制成这长生丹。”
长生花妖？居然是长生花，纪含雪意识到他口中的长生花妖便是阿渡的亲人。
那一瞬纪含雪的眼色凌冽起来，这便是长孙岚口中的亏心事吧？
“听闻你去藏楼看了前八楼，想必也看见过长生花妖的作用。”
纪含雪强撑着保持面色不变，将瓷瓶收好。她在藏楼的确看见过长生花妖的作用，以长生花妖的妖身为药引，可使凡人延年益寿，凡人对于此妖物自然是趋之若鹜。
此药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功效短缺，但凡人来说刚刚好。
回到听楼，纪含雪拿出公主给她的镜子，这面小小的镜子这能让孟章殒命吗？
这段时日她也翻阅不少书籍，这面镜子应当叫消魂镜，能够使仙人灵气逐渐消散，凡人魂魄消散。
若要单靠这面镜子的力量，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能将这面镜子放至能够将孟章灵气消散不被发现同样也是一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
纪含雪打听过吴主事，他爱喝酒。她从听楼里翻出来长孙岚留下的一坛酒去寻吴主事探探风口。
吴主事看见纪含雪很是意外，还有些许慌张，他上午方才与纪含雪拌口角，现如今纪含雪却已学会回魂术，若是不计较那自然是好的。
纪含雪摆出来一坛酒示意他坐下来，她在他面前满上酒推到他的面前。
纪含雪没出声只是示意吴主事喝酒。
长孙岚留下的酒浓烈，吴主事喝上一杯脸就泛红，他眼睛一亮：“纪主事这酒好啊。”
纪含雪轻声道：“长孙主事留下的酒，确实确实不错。”
吴主事一阵尬笑，拎起酒瓶往自己酒杯里又满上一杯酒，“白日里多有冒犯。”
“吴某再罚一杯酒。”
吴主事又闷了一杯下肚。
“晚辈也不过初到广听楼，还是要多仰仗吴主事。”
纪含雪点了点桌子心底正倒计时。
吴主事眼前瞬间昏花，纪含雪打了个响指。
吴主事的眼眸变得昏昏沉沉，这是纪含雪从藏楼查到的药，名唤真言散，不得不说这藏楼的消息真是多。
“藏楼九楼要怎么进去？”纪含雪冷声问道。
吴主事目光呆滞道：“要令牌。”
“令牌在哪里？拿给我。”
吴主事从衣袖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桌子上。
纪含雪接过令牌，继续问：“藏楼九楼里面是什么？”
“九楼……里面是……”
吴主事猛然倒下。
纪含雪抿嘴，提起吴主事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脸，“没用的东西。”
纪含雪抓起令牌往藏楼而去。
路上藏楼的侍卫朝她行礼，“纪主事又来藏楼。”
纪含雪点点头没多言，这些天她日日来藏楼里面的侍卫随从也都熟识她。纪含雪很快就走上藏楼第九层，第九层前是一个大门，她看见过，但并不知晓应该如何进去。
纪含雪拿出令牌，对准大门的中心，果然藏楼九层的门开了。
里面是另外一个空间，木质的机关在运作，还有无数空间阵法，纪含雪很确定这里是广听楼的阵眼。
“你是何人？”
一道声音响起，回荡在这片空间。纪含雪向前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这声音她也着实探寻不到来源，这道声音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你又是何人？”纪含雪下意识握住她的剑。
“我不是人，我是器灵。”
纪含雪辨认出来那是一位少女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欢快没有恶意，还带着好奇？像是很久远之前的她跟在母亲身后去逛集市她看见喷火的杂耍一般。
纪含雪疑惑：“器灵？”
万物有灵，有草木之灵，自然也生出器物之灵。有灵则能化形，更久存于世间，一个法器器灵的生成要比其他灵体来的苛刻，首先这法器就必须是顶尖之器。
“是，我是法器万诗书的器灵。我叫王舒。”
一位十五六岁大的少女扎着两只丸子立在纪含雪面前，她绕着纪含雪绕了一圈，凑近闻闻她身上的气味，问：“藏楼是换主事了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纪含雪也在看她，法器万诗书。她年幼之时似乎听闻过，此法器可收纳世间千万诗书，相当于藏书楼。那么她就是藏楼的核心，以往多年的消息应当都存在于法器之中。
“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王舒的目光锁定在她的发簪之上，小声嘟囔道。
纪含雪说：“我叫纪含雪，是想请你帮我查询消息寻一个人。”
“寻人？”王舒的眼神清澈，“我吗？”
纪含雪问：“广听楼数百年的消息可都在你法器之内？”
王舒点头，“你是想要在里面的消息之中寻人？”
“是，我需要你从法器识海内的消息中帮我寻人。”纪含雪说，“旁人唤她三娘。”
“这数百年来唤作三娘之人不计其数。”王舒摇头，又问：“那你可有她的画像。”
纪含雪摇头，又激动的点头：“我可以画出来。”
这些时日她也看过些作画方面的书籍，在极北地也曾以骨为笔以冰面作画。
王舒为她寻来纸笔，纪含雪迅速画起来。
王舒看着她的画陷入沉思，画中之人面容清秀，一袭素衣宛若神明。
她对此人的感觉很是熟悉，但却丝毫没有与她接触的记忆。王舒以法术翻阅起识海之内的讯息，再仔细一想，肯定道：“这是灵生仙子。”
“灵生仙子？”纪含雪对修仙之人一概不知，也未曾忘这想过。
王舒抬手一挥一本册子出现在纪含雪眼前。
“灵生仙子是百年前仙门在凡间寻到的天生灵骨之人，几日便筑基，方才月余就金丹之境。一手剑术出尘，就连锻造之术也是仙门翘楚。”
“她所锻造的名器有两件，一件是灵生剑，她的佩剑；还有一件是万，诗书？”
“是我？”王舒看着上面的文字，显然一怔，她捂住脑袋，感觉到有东西在封住她的记忆。
她是谁？
纪含雪也意识到王舒与母亲是旧相识，她又继续问她：“那她现如今呢？你可知道她在哪里？”
王舒摆头，“这些资料里说她最后是入了仙门，具体哪座仙门也不得而知，凡间也没更多她的消息了。”
“我是她手所造，应当有关于她的记忆。帮我解开封印，我需要找回我的记忆。”王舒的眼神一下冷下来，不再像那个十几岁的孩子。
王舒手一挥将这里的书籍讯息收进自身之内，她看向纪含雪颔首。
“好。”纪含雪会意提起剑化起最近看见的阵法，阵法从的手中扩大开，纪含雪拉起王舒的手往外面奔跑。她们的背后传来一阵阵爆炸的声音，纪含雪带着她走出藏楼九层的大门。
王舒扶着纪含雪的手很是冰凉，她看向纪含雪神色复杂。
“含雪姑娘。我，想起来了。三娘当年是被孟章带入仙门的。”
王舒将她识海之中所留下的资料展现在纪含雪的面前。
孟章，便是广听楼的楼主，纪含雪的神色凌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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