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苍玄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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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舒失去阵法所带来带来灵气，无法再化成人形，她往后一倒，化作一本质朴无华的书落到地板上，任人寻常人也看不出来这就是传闻之中的名器万诗书。
纪含雪捡起万诗书收进怀中。
按照王舒给她看到的资料，万诗书是母亲制造出来的法器，被母亲注入了她好友王舒的魂魄，让万诗书成为有器灵的法器。王舒是母亲离开仙门后醒过来的，不知道何缘故意外流落凡间，而她开始寻找旧友，落入孟章的圈套，成为广听楼的阵眼。
纪含雪带着王舒离开九层，迎面上来是巡逻的两名侍卫。这些时日纪含雪常常待在这里，他们看见纪含雪并不意外，凑上来朝她问好。
巡逻侍卫问：“纪主事，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纪含雪故作茫然道：“未曾。”
“我就说是你太久没睡听到的。”另一名巡逻侍卫道。
纪含雪微笑提醒道：“好好注意休息。”
侍卫挠挠脑袋慌乱的离开。
纪含雪下藏楼，很快登上广听楼，踏入孟章的小院子。纪含雪的脚步很轻，孟章没有听见，也没意识到什么端倪依旧安然就寝，纪含雪站在他的床边垂眸唤了他的名字。
孟章觉浅睁开眼睛，直直对上纪含雪的脸，生生被吓醒来。纪含雪生的年轻，看起来祥和，可如今站在孟章面前平静的模样却让孟章毛骨悚然。孟章的背后生汗支起身体，他问：“含雪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楼主问一些事。”
孟章并不是会把主导权交给别人的人，他即刻就运转起灵气，准备制服纪含雪拿到主导权。
纪含雪听见孟章手上的动作，迅速拔出剑来架在孟章的脖子上。
她眯起眼睛低声：“你说，是我的剑快，还是楼主的法术快。”
“你想要做什么？”孟章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攥紧双手。他是个惜命的人，他不敢赌，他对纪含雪并不够了解，本以为是贪财之人，却也没想过她还有这样的身手。
“问些事，楼主最好还是老实些。”纪含雪低头眼神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眸。
向来是惜命之人，如今被反将一军，孟章压下声音：“你想问什么？”
“灵生仙子。”听到是灵生仙子，孟章反倒是松一口气，又问：“你不过一届凡人，你是怎么知道灵生仙子的？”
“少废话，灵生仙子入仙门后去了哪一个宗门？”纪含雪的剑逼近他，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划痕。
孟章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一个疯子，而他居然招惹上了一位疯子。他紧张起来，急迫道：“去了苍玄宗，当年是我将她卖给苍玄宗了，后来怎么样我早就不清楚了，三百余年前，她最后的消息也是出现在苍玄宗。”
“那现在呢？”纪含雪问。
孟章慌张道：“现在？都三百多年了，她恐怕死了。”
死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纪含雪深吸一口气，她收起剑，往外走。孟章一下子瘫倒在地板上，内心懊悔万分，他恨长孙岚给他找来了个麻烦，更恨她无法如他所料。
纪含雪很清楚孟章不是好人，母亲是被他带入仙门，王舒被他哄骗当这阵眼，还有变成长生丹的阿渡娘亲都跟他逃脱不开关系，他不该留在这个世间。纪含雪走出门后往回看，她学着长孙岚在长孙府的模样，在她手中不断接起法印，一个合掌，后面的小院炸开。在烈火之中，孟章面目刹时狰狞满是不可置信，那张面容不断衰老，他也随着火焰散去。
广听楼的空间器物是建立在孟章的手上，加之万诗书作为阵眼收揽凡间讯息，如今阵眼被她带走，孟章也亡故，广听楼开始晃动起来，这座三绝之器也将消散。
纪含雪很轻松地出了广听楼，她提剑离开赵都，在她身后的广听楼传来声响，她没有回头。
凡间寻不到她母亲的讯息，她要往仙门去寻找母亲的讯息。
有长孙岚给她的财产，她这一路过得顺遂，再次听到广听楼消息，她已经在临近仙门地界的赵国小镇上。
“听说广听楼没了？”
纪含雪坐在茶楼的二楼，听着台下议论纷纷，广听楼的一切似乎与她无关，她抿上一口茶，翻开长孙岚帮她弄来的地图。
从这座小镇往东南方向走，就能抵达仙门之地，众多仙门也立于此处。纪含雪将手中的地图看了又看，凡间并没有更多仙门的消息，只能得知往这个方向走翻过仙山便能抵达仙门之地，而这仙山也需有仙缘之人才能翻过去。
纪含雪卷起地图闲来无事，仔细听起楼下的议论。
“那么大个楼可说没救没了？”
“可不是吗？”
“那是仙家造化出来的，仙家说要回也是一下子的。”
“广听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听说吗？”
“广听楼楼主被灭的第二日，华昭公主就上折，递了可多广听楼平素做的恶行。”
华昭公主？赵春行？还说怎么没有人来寻她，原来是因为她。她的确要谢谢赵春行，若不是她，她也不能如此顺利进入广听楼。
“早就说这广听楼能是什么好东西，可不知道害了多少我们平头百姓。”
“还好有华昭公主，彻底灭了这广听楼。”
“可听说广听楼楼主是被一位神秘的侠客杀的……”
从茶楼外走进一位老者顶着斗笠拄着拐子问：“请问，仙门地界是往这边走吗？”
“翻过仙山就到了。”这里的人习以为常的回答他。
一位背着长刀的糙汉走到老者身侧问：“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想着去仙门？”
老者沉默良久说了三字：“我怕死。”
凡人入仙门，求长生，寻长生。
这便是人间常态。
……
纪含雪休整几日，便启程前往仙山。
仙山顾名思义便是山，这座山被下了一层层屏障，一踏入便是千万石阶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脉。凡间与仙门的往来并不算多，也并不止这一条通路，但她目前能去往仙门的路也仅此一条。
母亲也是这样来仙门的吗？纪含雪想，母亲应当是这样走过的。
纪含雪走了很久终于踏入仙门的地界，这里的布局看起来跟凡间小镇并无太多的区别，也不过青砖黑瓦。
“姑娘是从凡间来的？”一位双马尾的绿袍少女不屑地看向她。
纪含雪对上她的目光：“是。”
从绿袍少女后面走来一位扎着高马尾的紫袍姑娘，她伸手扯着绿袍少女的手往后，朝着纪含雪微微颔首问：“不知道友可曾见过苍玄宗的江若梅师姐？”
“未曾。”纪含雪如实回答，她也不认识什么师姐。
没想到初次来到仙门就能听到苍玄宗的消息，纪含雪问：“姑娘是从苍玄宗来的？”
紫袍姑娘往她手里塞了些灵石，满是歉意：“叨唠姑娘了，我们是苍玄宗的弟子，以为姑娘见过江师姐。”
“她一个从凡间来的怎么可能见过苍玄宗的江师姐？”绿袍少女扯着紫袍姑娘的手，继续道：“江师姐可是仙门百年难遇的天生灵骨，她一届凡人怎么可能见过。”
现在的确没见过，不过未来就不一定了。纪含雪心中想着。
随后紫袍的姑娘拉着身旁的绿袍姑娘同纪含雪告别。
“这不是看她手上那柄剑，上面的祥云纹样跟江师姐的灵生剑很像。”紫袍的姑娘拉起绿袍姑娘的手轻声嘀咕。
灵生剑？母亲的剑有两把？纪含雪清晰地听见她们的对话，她握住了手里的剑，抚摸起上面的纹路。她对苍玄宗可更有兴趣了。
绿袍姑娘说：“师姐，那后梁国遍地可不都是这样的剑？”
“也是，是我总觉得她同江师姐会有关系。”紫袍姑娘若有所思，随后也没多想。
“师姐别多想了，她身上的灵气低微不过是刚刚修行的凡人哪里会同江师姐有关系。”绿袍姑娘随意说道，遗憾地依偎在紫袍姑娘身上：“还想着让江师姐顺便帮忙多寻些草药。”
“让你早些起来吧。”
“我哪知道江师姐走的这么快。”
“师傅交代的任务，还是自己办吧。”
……
纪含雪朝着这方天地走去，仙门同凡间的确不同，这里人人皆修行，也看不出年岁。吃食也很少，筑基过后的仙人也早不必饮食，多是卖各类丹药的药馆。
纪含雪早在孟章那里捞了一把丹药，好在那些丹药在这里也能用上，她拿着那些丹药换了这仙门所用的灵石，纪含雪数算一番换了足足五十万灵石，这些丹药还挺有用。
纪含雪找了一处居所住下，住了一晚，她便即刻往苍玄宗的方向前去。
这一路上她常常听见众人提起苍玄宗。这苍玄宗就是仙门第一大宗门，以剑术闻名立，能进入苍玄宗的弟子必然是根骨极佳之辈。
苍玄宗每年都会招新弟子入门，只要资质符合便能够进入苍玄宗。这样算起来上一次苍玄宗成功招收弟子还是在十年前，那一年也不过招收一名弟子。
听到苍玄宗离不开的就是那位苍玄宗大师姐，江若梅。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个独特的存在，百年难遇的天生灵骨体质，一入门便筑基，现在不过百余岁便是元婴之境。
在众人口中的她，人格外温柔，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她不爱处理宗门繁多事务，常常帮助自己病弱的小师妹去摘取草药。
当年仙门灵脉出问题之时，也是这位江师姐散去修为前去修补。
世间当真有这般良善之人？纪含雪对这位江师姐起了兴趣。
顺着往前，纪含雪也接触起宗门。
仙门最有名望的便是三大宗门，苍玄宗为首，灵法宗次之，接着便是金器宗。三大宗门之后，便是七十二仙宫，各有其独特的修行之道。
苍玄宗以剑道闻名，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天下剑道尽归苍玄，当然门内并不只有剑术，还有几座修行术法炼器炼丹的山峰。
苍玄宗立于仙门之地的最中央，纪含雪走了许久也才抵达苍玄宗山下的小镇。
这座小镇也是修行之人的聚集之所，根据一路上的听闻，这苍玄宗招募弟子的方式同广听楼也有相似之处。苍玄宗在秋日之时便会邀请有想要入苍玄宗的弟子以苍玄石检验资质，也是苍玄宗的第一轮测验。
一旦是根骨不错的便会发给他们一块牌子，不过她来的晚了些这第一轮测验已经结束。
纪含雪找了一间距离苍玄宗最近的客栈，纪含雪扫了一眼客栈的门匾“真客栈”，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不过能在这里开客栈定然不是等闲之辈。一入门她便感受到这里的灵气不同于小镇其他地方的浓郁上一些，她能肯定这里存在聚集灵气的阵法，客栈干净的不似寻常人打扫出来的模样看样子应当还有除尘的阵法。
进门往前走几步就到柜台，掌柜正打着算盘，看起来平平无奇。仔细观察起掌柜，纪含雪察觉的到她身上的灵力波动。
察觉到纪含雪的动静，掌柜也抬起头笑脸相迎，“姑娘来得巧，还有最后一间房，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想参加苍玄宗测验却没成想来晚了没赶上第一轮测验，没拿到入门的牌子，只能在这住上些许时日看看能否有其他机缘。”纪含雪抿抿唇道，现在没办法立刻进入苍玄宗，她还得继续呆在这一段时间。
掌柜打量起她来：“那恐怕得再等上一年了。”
纪含雪随意地问：“可还有其他获得牌子的机缘？”
客栈掌柜思索一番道：“苍玄宗是惜才之地，听闻各大长老外出之时遇见好苗子便会给入门的令牌，让他们来苍玄宗进行测验。”
苍玄宗长老？这可客栈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这里能打探到的消息要比外面多得多。
纪含雪点点头，定下客栈老板的最后一间房。
“老板，快给本少爷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客栈推门而来一位膘肥体壮的男子，周围的仆从给他摇着扇子，他叉腰往里走去。
纪含雪正要往上走，便被这群人挡住路，这令她有些烦躁。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本店已经订满了。”掌柜皱起眉头朗声道。
那男子朝着客栈掌柜往前逼近她：“你知晓我是谁吗？”
“老板说没房间便是没有了。”纪含雪伸手用剑鞘抵住他不让他再度上前。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少爷。”
“你可看好了，这是苍玄宗的招募令牌，以后我可就是苍玄宗的弟子，你们可惹不起我。”
客栈老板听完噗嗤一笑，她清楚知道这苍玄宗招募令一年可发了许多枚，但能进入苍玄宗的人少之又少。
“你笑什么？”那胖子很是不悦，大步朝她走去瞪着她。
“这位少爷真以为在这苍玄宗山敢下开客栈是吃素的？”
客栈老板话一落，便拿起桌面上的算盘随手一拨弄，算盘珠子散出一道光泽朝着那胖子而去。
“还敢在你奶奶这造次？”客栈老板从柜台里一跃而过转到男子身后拉住他的手臂将她的手往后一压，制服了那男子。
“你，你是金丹之境？不对……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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