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赵国三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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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雪的手放到了剑柄上握紧，嘴角扬起一丝轻笑，身体里如有热血在沸腾。在极北地这些年想杀她的妖魔很多，但她一次也没真的受到重伤，她扭一圈脖子也好奇这人间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样子，今儿是姑娘的死期了。我就做个好人，让姑娘明白。姑娘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广听楼招募令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拿到的。”他摇扇莞尔道。
那胖子拔起地上的刀，怒目大笑，声音粗狂：“杀了段家公子，还想活？”
“你们怎么确认今天是我的死期，而不是你们的？”纪含雪听明白后拔出背后的剑朝着他们扫去。
他们跟魔物的速度比起来可太慢了，纪含雪很快就躲开他们的攻击，剑一转一挥那胖的就倒在地上，他周围的人蜂拥而上，纪含雪往后一个下腰躲开刀，转身挥剑刺入他们的胸口再一脚踢开。
那摇扇的还有些别的本事，屋顶的那一会人不知列出什么阵法，一道无形的网罩朝着她罩过来。
她感受的到那网罩，脚一滑便出了那网罩的范围。
“你居然能感受到虚空罩。”摇扇的这才意识到纪含雪不是好对付的，挥起扇子嘴里念叨着咒术。
一道道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好吵。
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一道琴声从窗内传出来打断摇扇的咒术，那摇扇的顷刻间便呕血出来，周围的蓝袍弟子扶住他，那摇扇的察觉到危险低声道：“快走。”
纪含雪正准备将剑一挥，那道琴声拦下了她。
纪含雪朝着窗户的方向望过去，一位身着华丽的姑娘正坐在窗台边，她制止她道：“姑娘不必再追，姑娘身无灵力，很危险。”
纪含雪腾飞至屋檐翻过窗户站到她的面前，她看见那人坐在一架木质轮椅上，身旁还有她的侍女，看上去身份尊贵。
她看见纪含雪抚平琴弦，对上纪含雪的眼眸。纪含雪收起剑，双手撑在放琴的木桌上垂眸看她，纪含雪问道：“你认识他们？”
身旁的侍女顷刻拔出背后的刀。
刀方拔出一寸，华服姑娘瞥了她一眼示意她收起刀，再往轮椅上一靠，双手交叠于膝前语气平淡：“蓝袍的是赵国世家之首，李家人。另外一位应当是悦城派出来的杀手？”
她的目光直直地对着纪含雪，她知道那一波悦城的杀手是她引来的。
“李家人？”纪含雪若有所思。这一路上她听闻许多关于赵国的故事，最多的便是广听楼。说是赵国，倒不如说是广听楼，赵都皇室早已式微，赵国的一切抉择落入广听楼手中。而这赵国的世家无一不是在广听楼有所声望取得的权利。
李家能被称为赵都第一世家，那定然在广听楼有权。
纪含雪一下子也想明白了，原来世家这个权是这样来的啊。
纪含雪只觉得好笑，一块招募令而已，竟能干预这么多么？
“姑娘是个聪明人。”
纪含雪很快嗅到一股异香，她很确信眼前之人给她下药了。她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香炉，“你想做什么？”
“这是噬心香，一月后发作若无解药姑娘会受到噬心之痛直至死亡。”她坐在轮椅上，气场却毫不逊色，她低低眉道：“我只不过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噬心香？纪含雪倒是好奇这些对她是否真的有用，魔种之身，向来是百毒不侵的。
纪含雪背过她，双手一撑坐到桌子上，往后一仰一只手还撑着桌边扭头看她：“姑娘当真有意思，真是好一个请字。”
一旁侍女的刀已然出鞘，只见那姑娘手一挥，一道术法临到侍女身上，侍女被定住，愤愤地看纪含雪。
“我对姑娘没有恶意，是我这副躯体受限，只能这样将姑娘请来。”她将手一挥，桌上的琴瞬间消失。
纪含雪坐直转向她，双手撑着桌子倾向她道：“传闻赵都华昭公主温婉娴雅，一曲惊鸿霓裳惊人间。现在看来与传闻着实不符。”
华昭公主大笑起来，看纪含雪更觉得有意思了：“姑娘是如何看出来我是华昭公主。”
“一路上听了许多赵国的事，其中最能令人惋惜的赵国一绝便是华昭公主的惊鸿霓裳舞。”纪含雪仰头轻晃两下腿。
“一绝。”华昭公主一声嗤笑。
以舞成为一绝，如今却双腿尽废，的确唏嘘，但这不是她跟她谈条件的理由，纪含雪问：“华昭公主有何所求不如先说说？”
华昭公主问：“姑娘想进广听楼？”
“是。”
华昭公主提出了她能给予的条件：“我能帮姑娘进广听楼，但我要姑娘帮我一个忙。”
“好，招募令拿来。”
华昭公主意外，她这么快就同意。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枚招募令递给纪含雪，示意侍女后，侍女拉开抽屉拿出一面铜镜。
“需要你把这面铜镜放入广听楼楼主会经过的地方，若是可以放进他的房间内。”
纪含雪正准备接过铜镜，华昭公主制止她，递给她一枚丹药：“吃下这颗丹药再接触这枚铜镜。”
这镜子有问题，华昭公主必定与广听楼有恩怨。
又或者华昭公主需要广听楼大乱。
纪含雪按照她的要求吞下丹药，她接过那枚铜镜，她察觉地出来铜镜上正附着的她常常接触的东西，但肉眼居然看不出来。纪含雪好奇地拿起铜镜看了又看，她觉得这凡间有意思的东西可真多。
纪含雪慨叹：“真是好奇，华昭公主与广听楼有何恩怨。”
她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听着一声声华昭公主皱起眉。
“不必叫我华昭公主，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她说，又含笑道：“我唤春行，随母姓。”
提起母亲她的眼眸染上温柔，她即刻冷下来道：“为国姓，赵。”
纪含雪听过这些传闻，赵春行本是郡主，母亲只不过是皇室一位极为普通的公主，而她因那曲惊鸿霓裳舞而封为华昭公主。
赵春行问：“还没问姑娘姓名？”
“纪含雪。”
纪含雪收好铜镜翻过窗户离开。
赵春行望着她的方向，又看向她的侍女，“你说三年这广听楼能从赵国消失吗？”
……
纪含雪再次进入广听楼，这次却与上次去时截然不同，这里面远比外面看见的要大。听领队的侍卫说，广听楼一共三栋楼，一栋是明面上被世人所看见的广听楼，另外两栋是藏在里面的藏楼与听楼。被侍卫带着往里走穿过一道门，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里头山有水，众人跟着带队的侍卫从山中石台阶往上走，里面两栋楼立在石台之上称对称之态。
周围同她一起进来的也都在四处张望。
一书生一手提着笔一手抓着册子，嘴里不断囔囔着：“不愧是赵国一绝。”
是了，这广听楼也是赵国三绝之一。楼的本身便是一能空间变换的法器。若传闻无误，面前这栋广听楼是十年前才开始出现于赵国。
行过漫长的石阶，一身绿色袍子的主事正背手立在楼前等待她们。听他的介绍他姓吴，赵国三大家吴家人。
后边的那座楼正写着二字：“藏楼”。
吴主事随即开始安排她们进入广听楼的工作内容，整理藏楼。这藏楼便是广听楼储存消息的场所，隔壁听楼接受新消息将这些消息分等级到各个楼层，而她们要负责的就是整理新信息。
藏楼共九层，作为入门的她们也只能去前三楼整理这三层，往上走消息的等级也越高，需要相应的职务令牌才能上去。
纪含雪被分在藏楼二楼，负责整理怀城的消息。藏楼一到三层的消息都是官府卷宗以及民间零散的杂事，既已到达广听楼她自然是要好好调查一番探寻她母亲的线索。
她阅了三日的消息，消息零碎，不外乎是邻里间的纠纷，不是王大爷偷鸡就是何大娘买地被骗。在这里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三层似乎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到了第三天，她听吴主事说有一部分人因为适应不了这些枯燥无味的日子，已自行离去。她也隐隐听见传闻，有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真是自行离去又或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第四天她们开始被调到其他楼，纪含雪被调到听楼，同样也换了主事，是赵国三大世家人，听其他一同进来的说起过，她名唤长孙岚。
听楼与藏楼一样九层，她去到听楼的第一天，就被带到听楼的最高层，她见到这位新主事。长孙岚是一位脸看起来年轻，头发却是近乎雪白的女子，她的神色凌厉，立于主殿的台阶之上垂眸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纪含雪。”
“叫你，阿雪怎么样。”长孙岚笑起来一改方才严肃之态，生出几分少女模样。
“我见过你。”她说。
纪含雪不知她在买什么关子，只是看着她。她说她见过她，一个想法在心中诞生。
长孙岚走下台阶，贴近她嗅嗅她身上的气息，跃出一丝喜悦的情绪：“真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进到这广听楼，当然我更是好奇你的来历。”
纪含雪并不习惯这样的贴近，她眉头一簇握住身后的剑，顷刻便要拔出，长孙岚握住她的手，纪含雪察觉到她在试探自己的脉搏，她不动神色一双眼直直地看她，她好奇长孙岚想做什么，长孙岚却道：“阿雪，你身无灵力，打不过我的。”
长孙岚瞬速封住了她的穴位，捏开纪含雪的下巴喂她食下一颗药，又解开纪含雪的穴位。
“这是我长孙家特质的药，此后每日三日一颗解药，若是没有解药肝肠寸断一日便会死亡。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人。”长孙岚道。
纪含雪只觉得这人好生霸道，不过她也知道了，就算是广听楼也未曾探知她的来历。更不知道这些药也好，毒也罢，对她没有什么作用。
这凡间真是有趣极了，都喜欢用这些东西来控制人。
“你的身手在凡间很好，就算遇上修行之人也有一力。以后你就是我听楼的主事，明日带你去拜见楼主。”长孙岚说，又拿出一块青玉色令牌，上面镌刻着藏听楼三字：“这块令牌可以让你在除了藏楼第九层之外的听楼，藏楼行走。”
纪含雪收下令牌问：“为什么藏楼九层不能进。”
“那是吴家的秘密。”长孙岚伸出食指放在纪含雪的唇瓣上，轻声道：“阿雪，不可说。”
长孙岚说：“帮我做件事吧。”
纪含雪将眼睛眯起，等待她的下一步。
只听长孙岚说：“去趟长孙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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