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成长手册》云枍木兮

3、第 3 章 广听楼

　　踏上这段行路，纪含雪才知道北荒村不过是这里渺小的一个村落，这一带被唤做北地三十六村，每一个村落都是各类的妖族，与灵气亲和的修行灵气，与灵气不亲和的妖为了保护村落也只能修行魔气。此地的与极北地临近，连同空气间的魔气也相似。

　　从修行魔气的妖族口中纪含雪才知道，她们修行魔气的代价。

　　妖族的体魄让她们能容存部分魔气，一旦急攻进切吸纳超过自身所能存和的魔气，便会遭受魔气侵害，更甚之则爆体而亡。这一路她也看过许多遭受魔气侵害的妖物，如同极北地的魔物变得没有神智。

　　或许这也是母亲封印她体内魔种的原因。

　　在北地三十六村有许多像北荒村一般的神女庙，依旧是两尊神女像，神女像无面容，也看不出悲喜，却有祥和之态。修魔的妖说是神女教会他们少量吸食不受到魔气侵害，于是立这神女庙。

　　她这一路聆听了许多关于神女的故事，神女教会北地三十六村的妖族们识别草药，种植草药，修行剑道还有抵抗魔气。

　　或许这方天地真有神明，如同传闻中她们修行能飞升成神。

　　她走了许久，终于走到距离赵国最近的村落，也是花珑素跟她说的飞羽村。那木制的大门上刻着“飞羽”二字，不难猜出此地是鸟类妖兽栖息的村落。

　　进了村子便有一群妖朝她围上来，嗅嗅她身上的味道神情变得凝重。很快村里的村长来到她的面前，飞羽村的村长是一只四百年的大雁，唤作雁归，她功力深厚面容也皎洁，身着一袭红裙张扬，全然看不出来已经四百岁。

　　“姑娘也是妖族吧？”雁归眉目含笑问。

　　纪含雪很肯定点头。

　　“那不就好了。”雁归扭头跟其他村民说道，“若不是妖族怎么能来到我们这里。”

　　原来是把她当做凡人了，想必她们对这出现凡人很是新奇，很可惜她不是。

　　“姑娘不要见怪，她们就这般咋咋呼呼的。”雁归打趣地说着，又问起纪含雪：“姑娘是从哪个村落来的？是要进赵国吗？”

　　她们村子是距离赵国最近的村子，凡是从北地出来要前往赵国定然要来她们这里一趟。

　　纪含雪如实说出：“是从极北地出来的，此行正是要前往赵国寻找家人下落。”

　　听到极北地村长怔了下，思索后觉得她应是极北地附近刚化形的小妖。雁归又为她说起人族地界：“要去人族地界需得有凭证，否则是进不去的。”

　　“何为凭证？”纪含雪想起花珑素交代她的话，让她来飞羽村原来是要这东西。

　　雁归热心地替她解释：“就是人族所说的户籍，姑娘刚化形想必是没有，我来为姑娘操办如何？”

　　“劳烦村长。”

　　雁归一挥手：“都是咱们三十六村的妖族，不分什么彼此。”

　　“村里正有一能修行灵气的小妖也正要去人族地界拜师，不如就与姑娘同行一段，你们两正好也有个照应。”村里的老人说道。

　　雁归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小枫，上前来。”

　　从人群堆里走出来一名十六七岁金红色裙的少女，梳着高高的马尾，她自然地站到纪含雪面前：“我叫羽枫，飞羽村的羽，枫树的枫，不知姑娘唤什么？”

　　“纪含雪。”纪含雪点头回应她。

　　事情定下来周围的村民也散去，羽枫好奇的追上纪含雪，“我今年十七，不知含雪姑娘芳龄几许？”

　　“不知，但岁数定是比你大。”纪含雪很肯定。

　　“含雪姐，那我明天来寻你。”羽枫摆手同纪含雪告别。

　　在飞羽村呆了一夜，雁归也为她准备好一份赵国的户籍。羽枫是一只凤凰，雁归说她与灵气亲和度高，要她一定修行灵气，为她介绍了仙宫修行，此番她便是要前往南边的仙宫修行，说那仙宫是七十二仙宫之一叫万兽宗。

　　前往赵国的路还有很远，羽枫化作原型，带着纪含雪飞上天空。

　　坐在天空之上，纪含雪往下眺望整片三十六村，一团黑雾弥漫在这里。而她们所说的灵气也稀薄的快要看不见。

　　“三十六村灵力稀薄，村长要我去外面修行，不要收到魔气的干扰。”羽枫同她说。

　　修行灵气的人或者妖，自然是怕灵气干扰，也不会轻易来此污浊之地。

　　羽枫又跟她说起人族地界，“这人族地界也被仙人称为人间，以凡人建成各个国都。人间三都，赵都，梁都，还有……”

　　纪含雪追问：“还有什么？”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那地方跟我们三十六村一样，旁人是不会轻易去的。”羽枫说不明白索性就没多说。

　　羽枫问：“含雪姑娘要去赵都做什么？”

　　纪含雪说：“寻找亲人。”

　　听见寻人，羽枫下意识就问：“去广听楼？”

　　纪含雪：“是。”

　　“人间听说可与我们这不同，含雪姐万事小心。”羽枫一路上絮絮叨叨跟她说起族里长辈交代她的话。

　　羽枫的行程很快，一下子就到赵国边界，赵国的边界有一道封印，她并没有办法带着纪含雪飞到赵都。她将纪含雪放下来，“含雪姑娘在此别过，祝姑娘此去寻到家人。”

　　“咱们有缘再相见。”

　　纪含雪也同她告别，看向那道赵国的城门，城门上写着两字“镇北”。此城便是赵国最北边的城，名唤镇北城。

　　过了城门纪含雪便算是进赵国。

　　飞羽村村长还为她准备达到赵国的地图。羽枫跟她提起过，她现在在的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她还需要走许久才能走到赵国的都城。

　　她想着那便走，她最不缺的是时间，作为魔种的她拥有很长的寿命。

　　纪含雪踏上了走往赵都的路，通往赵都的路比三十六村的要好走，但人却没有，许多看着她的目光让她不适。到夜晚她进了一座城，她抬眼上边的字“悦城”。

　　她在城中随意寻了处没人的地方歇息。

　　可当她感受到周围有不同的气息睁眼，她皱起眉头。有几位黑衣盗贼正翻找她的包裹，他们的手正要去拿她头上母亲留下的发簪。

　　这是她的东西，纪含雪很不悦。她没有犹豫，睁开眼拔出身侧的剑，一剑朝着周围的黑衣盗贼挥过去，像在极北地处理魔物一般将他们处理。

　　他们和极北地的魔物不一样，刹时就没了气息，不同于魔物，还有人形的尸体在这里，他们的血是热的。

　　纪含雪知道他们这是死了，她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行至半路，天色渐暗，纪含雪踏入沿途的破屋。破屋还有几位衣衫褴褛的寻常百姓，她们的头发却梳理的整洁，不似纪含雪的头发已然凌乱。

　　“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她们中的一位老妇人眉目祥和问。

　　纪含雪说：“镇北城。”

　　老妇人感慨：“我们是从南边上来的，南边遭了水难，官府无人。我们只得上北边来寻亲戚，没想到亲戚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身上的钱财也用尽，想着往北边大城看看，找份伙计求条生路。”

　　“官府无人？”纪含雪不懂。

　　“从十年前起，这南边便由世家接手，我们平头百姓赋税日益剧增，早已没了多少生路。”说起这些事，老妇人轻叹。

　　纪含雪也些许明白。

　　老妇人又问：“姑娘是准备到何处？”

　　纪含雪如实回答她：“此行欲往赵都。”

　　老妇人点点头若有所思：“我看姑娘提着剑可是要去广听楼的招募会？”

　　纪含雪倒是第一次听这个招募会。

　　老妇人身旁的盘头妇女过来说：“先前听主家提起过，广听楼每三年会有一次招募会，会招一批新人进去。这广听楼的招募听说有一标准就是要会武，姑娘看着就符合。”

　　纪含雪问：“若是招募成功可是能进广听楼？”

　　她们回答她：“那是自然，姑娘要去招募会，明儿得快些赶路了，那招募会约摸着就在下月了。”

　　过了几个时辰，破屋又来了两位提着剑的男子，一名身着普通黑衣，一名身着蓝衣金纹。他们跟她们打了个照面，往里头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席地而坐就交谈起来。

　　蓝衣的拍拍黑衣的说：“听说了没，悦城那一伙恶霸被人在破庙全杀了。”

　　听到悦城破庙，纪含雪抱着剑靠在墙边睁开眼，她想起自己先前遇见的那一伙盗匪。

　　“那可是为民除害！”黑衣的激动起来。

　　蓝衣的说：“那恶霸家可是悦城城府的亲戚，那可是家财万贯的，与广听楼相交甚密，必是要追究的。”

　　黑衣的不解：“人尽数都亡故，他们又如何追究？”

　　“你来广听楼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广听楼有一秘法来到亡故之人死前地点可以看见死者死时吗？”

　　“你是说回魂术？”被蓝衣提醒后，黑衣也了然，惋惜道：“恐怕那人得遭罪了。”

　　纪含雪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她也好奇是否真有此等术法真能让人看见死者死之时。

　　到了白日，纪含雪收拾一番就继续上路。

　　越是临近赵都，这城池就更加繁茂，茶馆旅店行人络绎不绝。见着许多人围着，纪含雪也上前去，原来是茶馆的说书人。

　　说书人打着快板讲述起来：“都说这赵国有三绝，今天就来说说这最令人惋惜的一绝。赵都华昭公主温婉娴雅，遥想当年一曲惊鸿霓裳舞惊遍人间，便成这三绝之一……”

　　纪含雪听了一段，继续前行。

　　到了赵都后来往的行人更多了，她也谨慎起来，村长给了她一笔人间用的钱财，她按照村长交代她的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凡间跟她从前记忆之中的样子早已大不相同，幼年母亲带着她行至极北地之时是经过这样的城池的，但如今的城池要更加的繁盛，人间的灯也要更红。

　　“姑娘，你一个人准备去哪里？”店小二问上一句。

　　纪含雪问：“广听楼怎么走？”

　　店小二惊奇地看向她，还是为她解答：“出门最高的那一栋楼便是了。”

　　“姑娘也是要来参加招募会的？”见她背着剑，一旁同出来的住客问。

　　纪含雪没回答。

　　她去到广听楼门前，那大门前正贴着招募会的讯息，纪含雪看起来。好在幼年时母亲教会了她读书识字那时候的字与现在并无太大区别，她看得懂。

　　“姑娘是要来参加广听楼招募会的？”广听楼门口的侍卫问她。

　　“是。”

　　侍卫问：“姑娘可有招募令？”

　　纪含雪问：“何为招募令？”

　　“广听楼会给人间各大有名望的奇人分发招募令。”侍卫同她说明，“姑娘若是没有被广听楼发到招募令便只能从那群人奇人手里买下来。”

　　纪含雪问：“可还有什么旁的法子？”

　　侍卫支支吾吾最后说：“广听楼内有一块打擂的区域，守擂三日便会给那守擂之人发一枚招募令，此招募令也不可转给旁人。”

　　“多谢。”纪含雪拱手道谢。

　　“姑娘得尽快些了，这三日后就是招募会。”

　　招募会是进入广听楼的一个渠道，能进广听楼那何愁不能查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呢？纪含雪动了心思，进到广听楼擂台场，擂台赛的地板上盘腿坐着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他身着一袭蓝衣摇着扇子很是得意，半晌也未见到有人上前对垒。

　　擂台赛是需要提前报名的，纪含雪上前去，报名的人惊奇地看她，后很快收回视线为纪含雪报名。纪含雪现如今也只能报第二日的擂台赛，报完名纪含雪便离开，行走在大街上的她隐隐觉察身后有人跟着。

　　她错开人群，引他们到僻静的小巷。

　　“姑娘这小身板还想参加擂台赛？”其中一位胖子扛着刀朝她靠近，“我倒是好奇姑娘是如何杀了悦城段少爷。”

　　从纪含雪的头顶落下来一位摇扇的，他身上的衣服同擂台赛的那位男子相似，他一勾笑：“姑娘可是让我们好找。”

　　纪含雪蹙眉扫向身后的人，在她的身后一共有六个人，她的视线往上扫屋顶上还有一波人。这是两拨人，悦城？她想起先前在悦城破庙那伙盗贼，难道是来为他们寻仇的？还有另外一拨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