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成长手册》云枍木兮

2、第 2 章 北荒村

　　纪含雪提起手中的剑横着一劈，眼前朝着她而来的头狼被她劈成两半。扑过来的头狼死后，雪飞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还有纪含雪的脸上。她歪了下脑袋，这是一场硬仗。

　　剩下的狼散开围起纪含雪，她转了一圈一共有五头狼。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她亡了。

　　它们不是魔物，跟极北地里面的不一样，它们的血是热的。纪含雪很快挽起剑随机朝一头狼攻击去，她将剑很快贯穿狼的腹部，那头狼没反应过来很快成为她的刀下亡狼。纪含雪再转身，剩下四头狼都在她的面前。

　　她一手抱着阿渡，手一甩，把剑从狼的尸体里拔出来。

　　狼也没有迟疑一涌而出朝着她张开牙，纪含雪蹲下一个扫腿，一头狼被她狠狠踢到远处。朝她扑起的狼一口咬上她的肩膀，许久未曾察觉地痛感，纪含雪骤然笑起来。

　　她转剑抬手往后一刺那头咬住她肩膀的狼很快喷涌出血，它的牙齿没有松开，纪含雪把剑往外一拉，狼的牙齿咬着她的肉被她扯下来，她像是不知道痛觉般地重新抽出来她的剑。

　　最后一头狼很快扑上来朝着纪含雪怀中的阿渡而去，纪含雪抬起她提剑的手朝着恶狼一扫，恶狼躲开，又顺势扑上她提剑的手。恶狼咬上她的小臂势必要将她的肉啃下来，纪含雪的手一颤剑落到地板上，她很快抬起腿一踢，恶狼没有松开的迹象，她抬起手连带将恶狼也提上来，她张开口朝着恶狼的脖颈咬下去。

　　脖颈出血，饿狼很快松开了嘴，落到了雪地里，纪含雪垂下眸，她伸出舌尖舔过她的牙齿，很腥。

　　难吃。

　　阿渡察觉到周围已经安全，她从纪含雪的脖颈里探出脑袋，对上了满脸是血的纪含雪。

　　纪含雪蹲下来松开她。

　　阿渡显然是不太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用她的衣袖拭去纪含雪脸上的血迹，“姐姐，脏了。”

　　纪含雪朝着她一笑。

　　阿渡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将纪含雪手上的地方裹起来，“姐姐，痛不痛？”

　　“呼呼，呼呼就不痛了。”阿渡对着她包裹的伤口吹了吹。

　　纪含雪对伤口倒是不太在意，就这点伤口，她也会很快愈合的。母亲说过，她是天生的魔种，她就算不破开那道封印，伤口愈合的能力都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阿渡包扎好抬起脑袋问：“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纪含雪很快做下决定道：“回家。”

　　“找村长？”

　　纪含雪伸手遮住上阿渡脸上的印记，若是阿渡没有印记会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她的确该给她找个地方，那就顺便把她带走吧。

　　阿渡说过她母亲要她朝着东北方向找寻，可她却走到了最北边的极北地。那么她们应该往东南方向寻找阿渡口中的村子。

　　极北地外的世界，没有极北地那般寒凉，这一路上开始有了绿色的树时不时树上还有新鲜的果子。纪含雪摘了几个给阿渡，留了一颗给自己，她咬一口下去，甜的，味道不错。

　　上一次站在极北地外是什么时候，纪含雪快要记不清了。

　　纪含雪抬头望向天空上的太阳，她伸出手去触摸太阳照射下来的光线，暖洋洋的真舒服。

　　“姐姐，你的头上多了一根簪子。”阿渡也抬起头，她指着纪含雪的头发上说。

　　纪含雪并不常打理自己的头发，她也不太会打理头发，在极北地她也不过用布条将她的头发绑起来。她手一摸，果然她的头发间多了一根簪子，她拔下来簪子。

　　簪子是一根类似白玉质地的祥云簪子，这个祥云的图案她觉得莫名眼熟，她提起剑，她的剑柄上也是这样的图案。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她很确定这是她出极北地后突然出现的，母亲会这样的仙术，纪含雪并不奇怪。她的指尖抚摸过那根发簪，将发簪重新插回发间。

　　她更想找到她的母亲了。

　　从极北地往外走，纪含雪看着太阳的方向朝东南方向走去，树林逐渐茂名，阿渡说这里肯定是她的家。

　　阿渡在树林间奔跑起来，她穿过快要比她高的灌木丛朝前奔跑，见纪含雪还没跟上来她转了一圈面向她，“姐姐快来。”

　　阿渡终于还是走累了，“姐姐，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

　　纪含雪抱起阿渡走，太阳快要落下，阿渡在她的怀抱里安心地睡着了。她们走到一道大石门前，石门上缠绕着绿色的枝条藤蔓，满是青苔，纪含雪抬头看牌匾上边写着三个字：“北荒村”。

　　这应当就是阿渡说的家。

　　纪含雪往前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这里有母亲所说的阵法，她面前的场景在变化，一阵天旋地转，一柄大刀朝她砍来，纪含雪抱着阿渡一个侧身躲开大刀。

　　眼前是一位粗布麻衣的老妪，老妪头发花白，脸上密密麻麻地扎着黑色纹面，面目很是骇人。她扛起刀就朝着纪含雪砍，纪含雪也拔出剑，一闪躲开砍过来的刀，她脚一踢，老妪的刀很快落地，纪含雪把剑架在了老妪的脖子上。

　　老妪的手在背后运起灵气，恶狠狠地盯着纪含雪。

　　“这里是什么地方？”纪含雪近到老妪的身侧逼问。

　　阿渡被纪含雪猛烈的晃动吵醒，她揉揉惺忪的眼睛，抬起脑袋，看见老妪后她惊喜一声：“村长？”

　　“阿渡？”村长看见阿渡的脸同样的惊喜。

　　“姐姐，她就是村长，这里是我们的家。”阿渡的手拉上纪含雪的手，纪含雪收起剑，把阿渡放下来。

　　阿渡在年幼之时居于此地，不过一年前妇母才带她离开这里。她对于这方村子是有记忆的。

　　村长看见阿渡担忧地问起：“阿渡，这是怎么回事？你妇母呢？”

　　“是这位姐姐救了我，带着我找回家。”阿渡拉起村长的手跟她说，“阿母阿娘，我也不知道。”

　　说道妇母阿渡的神色落寞下来。

　　村长听明白了，赶忙拱手朝纪含雪道歉，“多谢恩人救下阿渡。”

　　“我乃北荒村村长花珑素，不知恩人姓名？”村长询问她。

　　“纪含雪。”她道出了她的姓名。

　　“含雪姐姐。”这是阿渡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她兴奋地喊了她。

　　阿渡另外一只手拉上纪含雪的手，她摇摇村长的手说：“村长村长，快带我们回家吧。”

　　回家？这里不是她的家。

　　纪含雪静默后言：“我该走了。”

　　花珑素的嗅觉灵敏很快闻到一股血腥味，而血腥味来自纪含雪，她受伤了。花珑素问：“恩人伤口未愈不如先在村里小住几日待到伤口好些再离开如何？”

　　纪含雪抬起自己的手臂，阿渡给她缠的布料上满是血迹。

　　“我们村就这草药最多，不出一周，定然能让恩人恢复如初，若是恩人愿意再多住上一段时日我们村定然让恩人身体更上一层。”

　　纪含雪也没想好如何去寻找母亲，她的时间绵长，在这里停留片刻也未尝不可，她应了下来。

　　只见花珑素将她的长刀插入地面，周围的环境变化起来，她们的周围也热闹起来，一群如阿渡一般左边一块红色印记又边一块红色印记的人围了上来。

　　“村长，这是何人？”她们第一眼注视到的是跟村里截然不同的纪含雪。

　　阿渡蹦起来喊起她们：“桃姨，杏姨，李姨……”

　　她们这一瞧，是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桃姨搂住阿渡很是惊喜：“阿渡。”

　　“这位是阿渡的救命恩人，含雪姑娘。”花珑素跟她们介绍。

　　杏姨绕着纪含雪看了一圈，瞧她皮肤皙白貌若桃花，最好看的是那副骨相，她喜欢的紧：“恩人是什么妖，瞧着这皮肤白的很嘞。”

　　纪含雪并不适应这么多人，她退后了两步躲开她们的视线，“烦请村长给我找处僻静的地疗伤。”

　　李姨拉着杏姨嘀嘀咕咕起来，花珑素很快就带着纪含雪去了村里后边临山的小院。小院后边就是村里的药山，花珑素去摘了几束疗伤的草药过来便要给纪含雪涂上，桃姨给纪含雪送来一套浅绿色的衣裙。

　　“我自己来就好。”纪含雪拿过药膏关上了房门。

　　“含雪姑娘，涂好药换好衣服来找我们啊，今儿晚给你们接风洗尘。”桃姨朝着门内喊道。纪含雪没回应她们，花珑素摇摇头，拉起桃姨，去找阿渡。

　　纪含雪扯开肩膀，肩上伤口已经愈合了七八，只余下破皮的伤痕，人断然不能够恢复这么快，她想起杏姨问她的话，她问她是什么妖？

　　但她也不知道，母亲从来没告诉过她，只叫她不要打开身体里的那一道封印，从母亲的话里她也猜出来个七八，封印里是她的妖身以及母亲说的天生魔种。

　　纪含雪抚摸上胸口，她褪去衣物，胸口盛开着一朵九瓣莲花，说是莲花纪含雪倒觉得不像是，但她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

　　纪含雪敷上药膏，换上桃姨给她带过来的衣物，至于头发，纪含雪把桃姨给她准备的几根簪子，丢在了一旁，随意的找了跟布条给自己缠起来，再插上那支云簪。

　　……

　　花珑素拉着桃姨去寻正给阿渡换洗的李姨，李姨正把阿渡好好清洗一番，又换上新衣服。阿渡把自己的旧衣物收拾好，拿出藏在里面的信。

　　李姨整理好，看过来问：“这些是什么？”

　　“是阿娘要我带给村长的，不知道阿娘跟阿母什么时候能回来？”阿渡说。

　　李姨接过阿渡拿出来的信，她打开来看眉头逐渐锁起，在原地立了好一会。

　　“李姨？”阿渡不解地拽拽李姨的裙摆抬起脑袋，问：“阿母阿娘说了什么？”

　　李姨仓促地折起信将信收好，她揉揉阿渡的脑袋温声：“小阿渡，你阿母阿娘叫你好好跟着我们。”

　　“阿渡换洗好了吗？”桃姨敲门跟花珑素站在门外。

　　“好了好了。”李姨拉着阿渡往外走，李姨看见花珑素递过那封信：“村长，是明若要给你的。”

　　花珑素接过那封信缓缓打开来，她也同李姨一般越看眉头越是紧锁。

　　“村长大人，我阿母，阿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阿渡问。

　　花珑素弯下腰，拉起她的小手：“小阿渡，明日村长奶奶带你去拜见神女大人好不好？”

　　阿渡点点头，没有再过问妇母。

　　杏姨听到些风声，便也过来问花珑素，“明若跟阿浮可是出了什么事？”

　　花珑素将信递给杏姨，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世道要变天了。”

　　杏姨看完信也明了，她们村的位置已然暴露。她们本是草药生灵成妖最为滋补，有人想要将她们都捉起来炼化。她忧心道：“村长，这封印要消耗的灵力巨大，这次让我们一起来吧。”

　　花珑素摇头，她心底明白：“没有用的，这月后收拾收拾你们快走吧。”

　　到了傍晚，要给她们接风洗尘的花珑素没见到纪含雪便去寻她。纪含雪落得自在便从后山砍了树做了一把靠椅正在小院里睡觉。

　　北荒村要比极北地暖好些。

　　花珑素看见纪含雪的状态有些意外，她站在她面前喊道：“含雪姑娘？”

　　纪含雪睁开眼，周围一片绿意盎然让她陌生。

　　“喊你来寻我们，你都不来找我们。”桃姨也跟上来，见她的头发凌乱：“含雪姑娘，你这头发怎么整的，桃姨我手巧给你编一个。”

　　正说着桃姨就要拆了纪含雪的头发，纪含雪手快一步，取下了头发上的发簪，桃姨看得出来这簪子对她来说重要，她用手一转就给她扎完头发。

　　纪含雪算是知道阿渡是怎么长大了，这村子里的人都相似，都这般直接。

　　桃姨给她扎完头发，给她拿来一面铜镜，“怎么样，姨这手艺不错吧。”

　　纪含雪转了两下脑袋打量起来桃姨给她扎的头发，要比母亲给她扎的都好。纪含雪把手上的发簪插进头发里，好似一朵白云在她的发间。

　　“含雪姑娘这发簪是及笄礼时候备下来的吧？”

　　“及笄礼？”纪含雪从来就没听闻过，她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礼。

　　桃姨给她说起来：“这跟梁国的及笄发簪款式很像。要细看起来这簪子更像前梁一些，梁国都喜欢祥云图纹，寓意祥和平安。”

　　“那这个呢？”纪含雪把她的剑也拿出来。

　　桃姨仔细观察起来，“确实像前梁那一会时兴的图案。”

　　“含雪姑娘多大了？”

　　纪含雪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极北地呆了多少年。

　　“前梁都亡国百来年了，今儿都后梁了，你也是太久没出去了。”李姨插上一句。

　　“含雪姐姐，走吧走吧。”阿渡小跑过来拉起纪含雪的手。

　　纪含雪被她们簇拥着进了她们村里用木头制造成的大圆桌上。

　　“今儿我们村来了位贵客，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花珑素招呼她们坐下来，亲自端上来做好的五颜六色的食物。

　　纪含雪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食物，汤是浓浓的绿色，菜有红色，黄色。纪含雪也看不出来这是用什么样子的食材制作出来的。

　　“这些都是山上的草药做出来的。”

　　“我们平时可都舍不得用，含雪姑娘一定要赏脸试试看。”

　　“你们平时吃这些吗？”纪含雪眉头一簇问。

　　花珑素一笑：“我们早已辟谷，也就族里的小辈会吃一些。”

　　纪含雪还是尝了一小口，她的脸感觉要跟绿色的汤一样变成绿色，这味道比她在极北地的鱼还难吃。

　　一群人围着她问：“怎么样？”

　　“这食物真合适族里的孩子。”纪含雪知道这是草药，良药苦口，她淡淡道。

　　阿渡也尝了一口，每天立马缩成一团：“还是含雪姐姐做的好吃。”

　　“含雪姑娘会做饭？”

　　纪含雪摇头。

　　她会做什么饭？她只不过喜欢把食物热透，尝尝食物本身的滋味。

　　村长她们也没再多问，说着给纪含雪拿起酒，纪含雪抿了一小口，跟这里的饭一样不好吃。

　　“明儿我们要带阿渡去拜见神女，含雪姑娘也跟我们一起去祈求平安吧。”

　　“神女？”

　　村长给她介绍起来，神女是帮助过他们村子的人，她帮助村里的妖辨认草药，传授医术。于是她们村为她们修建了石像，要把神女传下去。

　　纪含雪点点头，若世间真有神明，她倒是有一个愿望想要祈求。

　　第二天，纪含雪很准时的就去寻村长，桃姨见着纪含雪的头发，没忍住又给她扎起来，还跟她讲了要如何扎头发。

　　纪含雪没明白，这头发对于她而言也没有那么重要。

　　拜见神女的流程并不繁杂，花珑素准备好香就带着阿渡拜见神女。

　　神女庙在村子的正中心，布置简单，只两座仅有仪态没有面容的神女，花珑素跟她说，神女不想要人记住她们的面容，她们就只建了这样的神女庙。

　　花珑素带着一众村民跪在神女像的面前，她虔诚地朝着神女像磕头。

　　纪含雪不懂为什么，也跟着她们的动作做，学着她们的模样磕头。她在心底默念起她心中所念，若是世间真的有神女，她想要找到母亲。

　　极北地太冷了，她想有一个家。

　　从神女庙出来后杏姨找上纪含雪搭话：“没想过含雪姑娘也愿意相信神女大人。”

　　纪含雪问：“为何？”

　　杏姨说：“含雪姑娘就像那仙界的仙人，有一股不识烟火味。”

　　纪含雪笑笑，她跟仙人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纪含雪说：“过了今夜我要走了。”

　　“含雪姑娘的伤好了？”村长听见走过来问。

　　纪含雪拉开她的手臂，手臂伤已经看不见她的伤口，常年晒不到太阳让她的一截小臂如冰瓷般亮眼。

　　杏姨感慨一句：“真是好奇，含雪姑娘是什么妖。”

　　“我不知道。”纪含雪回答她。

　　“早些走也好，这里要不太平了。”村长见她伤已好也放心下来。

　　“是啊，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桃姨笑笑跟纪含雪说。

　　临行前纪含雪去找了花珑素，“村长，我想要问您一些事。”

　　花珑素：“含雪姑娘你说。”

　　“不知您可曾听说过三娘这个名字？”

　　花珑素仔细的回想起来，“三娘这名字在凡间常见，寻常人家行三的姑娘都可以叫三娘。你具体说说她的特征？”

　　纪含雪的记忆中母亲的身体不太好，平素是一袭白衣，她生的极美一双柳叶眼最是不沾红尘烟火。纪含雪虽未曾见过母亲提剑，但她从前定然是一位在剑道上有造诣之人，她的一身剑术都是她教的，

　　花珑素思量一番，笑道：“那你形容的得是神女。”

　　也是，母亲又如何会来这里？天下之大确实难寻，纪含雪垂下脑袋。

　　“或许可以去广听楼询问。”花珑素拍拍她的肩膀。

　　纪含雪眼睛微亮：“广听楼？”

　　“广听楼在赵国境内赵都之中，天下事事皆有办法知晓，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只不过要消息必须要有钱财又或者物件去换这消息。要去人族地界前去一趟飞羽村，她们那有让你能进赵国的东西，至于换消息的钱财又或者物件恐怕得姑娘自己寻了。”

　　纪含雪点头，“多谢村长。”

　　听说纪含雪要走了，阿渡很是舍不得，她哭了一晚上，抱着纪含雪才睡着，到纪含雪带上村长给她准备好的行囊之时，阿渡拿出来一片白色的花瓣。

　　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了阿渡身上，试图制止她，但阿渡已执意塞进纪含雪的手中，纪含雪张开掌心手心，花瓣的周围泛着金色的光泽看起来不似凡物。

　　阿渡将她的手阖上：“含雪姐姐，这个给你，要保护好它。”

　　“以后它在你身边，就像阿渡在你身边一样。”

　　她的眼神清澈，纪含雪收好阿渡递过来的东西，踏上去往外面世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