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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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九月十六，沈锦瑶生辰这日。
天公作美，今日不似前几日那样暑热，反而是从晨起时就多了些凉意，再加上时不时起的阵阵微风，让沈锦瑶心里也更多了些高兴。
虽然她并未设宴，但今日一早皇后身边的杜若就带着礼品来了明月阁。
“请沈嫔安，今日小主生辰大喜，皇后娘娘特命奴婢给小主带了些贺礼过来，且还说陇西相隔甚远，为免小主思念，今日会让御膳房松些陇西特色的膳食过来。”
杜若将话说的很是漂亮，身后跟着宫人细看去差不多头五六人左右，每人手中都捧着礼品。
只怕这一路从凤鸣宫走来，又是惹的旁人羡慕的样子了。
沈锦瑶笑着开口：“多谢皇后娘娘记挂，不过是个生辰罢了，竟还让娘娘既是吩咐御膳房，又是送了这么多贺礼过来，叫嫔妾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娘娘了。”
”且劳得姑姑走这一趟。“
杜若福了一礼，“小主得陛下与娘娘看重，奴婢替娘娘送礼，也是奴婢的福分。”
说完后在一旁的飞星、何舟等人便上前一步接过了那些贺礼。
“连春，替我送送杜若姑姑。”
还未等这些贺礼被收入库房，又是一阵脚步声。
柳兴弯着腰来禀：“小主，杜仲公公来了。”
沈锦瑶看去，只见靖和帝身边的杜仲走在最前面，正跨步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几个小太监，也都是手中的托盘上摆满了贺礼。
但其中最靠近，紧跟着杜仲的那哥小太监手里的托盘上却不是贺礼，而是一捧明黄的——
圣旨。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的沈锦瑶的心跳更急促了些，就连呼吸都放的轻缓了，她抑制不住脑海中对那卷明黄圣旨的猜测，各种各样的都有。
如今她已是嫔位，那这圣旨……
听到杜仲靠近的脚步声后，她快速将情绪收敛，只见杜仲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奴才请沈嫔安，贺小主生辰大吉。”
“公公快快请起。”
杜仲起身后，说：“今日是小主生辰，奴才奉陛下旨意，特来给小主送些贺礼，还望小主喜欢。”
沈锦瑶浅一笑，说：“陛下能记得我的生辰，对我而言，便已是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除了这些贺礼外，沈嫔接旨——”
顿时，整个明月阁的人跪了一片，沈锦瑶跪在最前方，听着杜仲选读的那道圣旨，当听到里面的一字一句时，心跳愈渐快了些。
正是这时，原本还被云层所掩盖的日光，拨开厚重的云雾照射下来，光晕落在沈锦瑶身上，叫她多了几分朦胧之感。
“……沈嫔，静宜温婉，深得朕心，即日起，晋为贵嫔，移居至玉照宫主殿，钦此！”
杜仲的声音落下后，沈锦瑶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有着未曾预料到的欣喜，也有丝丝不知所措。
但好在就算是失神，却也不过是片刻功夫，膝盖下冰凉的地砖提醒着她此刻该起身谢恩，只见她朝着那捧圣旨，缓缓跪拜下去，”嫔……臣妾，谢主隆恩。”
如今她已是贵嫔位份，自称也该改为“臣妾”了，只是乍然一改口，还有些不习惯。
杜仲上前一步将沈锦瑶扶起来，接着将那捧圣旨放在她手中，“贵嫔娘娘大喜，陛下吩咐说，今夜来陪您用晚膳。”
杜仲说完后也带着人走了。
一直到宫门口再看不到人影后，沈锦瑶才将心头的那口气松了松，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手中紧握着的是那道晋封她为贵嫔的圣旨，分明是九月时节，可她手中却也生出了些许冷汗。
见状秋瑟和连春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小主……不，是娘娘，贵嫔娘娘了。”
秋瑟也是高兴，高兴的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只是知道一味的重复着“娘娘，大喜。”的字句，倒是她这样拉回了沈锦瑶的思绪，顿时笑出了声来。
但笑着笑着，不知不觉间那眼泪就从眼角滑落下来，猝不及防地，就算是沈锦瑶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当那有些咸涩的落在她手上，沾湿了那卷明黄圣旨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这一刻，她心中的那些所想，那些感受以及丝丝惶恐，无人能懂。
秋瑟连忙拿出手帕将她眼泪轻轻拂去，接着自己也都哽咽的开口：“娘娘这是太过高兴了，但今日是娘娘的生辰和晋位大喜，奴婢瞧着该去换身更喜庆些的衣裳。”
“娘娘，不若奴婢先陪您去更衣？”
沈锦瑶反应过来后，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接着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连春，“你去将这圣旨收起来。”
连春福了福身子，“奴婢知道了。”
接着，整个明月阁的宫人也都跪拜下去，“恭贺贵嫔娘娘大喜。”
沈锦瑶自然也是高兴的，“今日明月阁上下宫人，皆赏三月月俸。”
秋瑟将沈锦瑶扶进内殿时，紧紧握着她的手，“娘娘，不到一年，您就已经是主位娘娘了，这样下去，只怕今后，就算是四妃，也不在话下。”
如今四妃，已有三位，依照自家娘娘这样晋为的速度，只怕那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秋瑟才有此一说。
“是吗？”不知为何，就算此刻那圣旨她亲眼看过，也亲手摸过了，身边的宫人也都在道贺，但沈锦瑶却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缓缓坐下，结果秋瑟倒的茶水后，喝了一口，温润清凉的茶入口后，带走了她喉中的干涩，“秋瑟，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秋瑟蹲在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的喜悦褪去，多了些严肃，开口说：“其实不只是娘娘，就连奴婢也如此，今日是娘娘生辰，照理奴婢不该说些扫兴的话，可……”
秋瑟看着沈锦瑶清丽的面容，纵使时间不到一年，可思及去岁至今发生的种种，她不能说是与沈锦瑶感同身受，但也都是陪在她身边的，无论是陇西还是上京，每一件事，无论喜或着忧的事情发生时，她都是陪着她的。
正是如此，这一路走来，从初封的贵人到如今的贵嫔。
她知道沈锦瑶失去了多少，割舍了什么，她都知道……
“可奴婢也有些担心和害怕。”说完后秋瑟眼含担忧的看着沈锦瑶。
沈锦瑶将她缓缓拉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哪里有什么扫兴不扫兴的一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心中不也觉得不踏实，也是有些惶恐和后怕。”
“常言道：飞得越高，跌得越痛。如今我这样的晋位速度，只怕比起先前的恩宠，在这后宫中才是真正的扎眼，今后只怕是……”
剩下的话纵使沈锦瑶没说完，秋瑟也明白，先前无论是庶人韦氏污蔑自家娘娘推其下水，还是云妃中毒，无一不都牵扯到了沈锦瑶。
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更是有着高位妃嫔，彼时都起了那些祸事，就更别说现在了。
沈锦瑶浅浅叹了声，而后开口：“算了，事已至此，既然陛下给了这份恩宠，我便接着走下去就行，位份高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她一直都记得先前在凤鸣宫内皇后娘娘对她说的那番话。
今日她生辰，靖和帝既晋了她的位份，还说晚间来陪她用膳，已然是看重她，对她的宠爱。
无论是何缘由，她只要稳稳接住，小心走下去，为自己、为家，为……思及此处，沈锦瑶垂下眼眸，眼下有这贵嫔位份还远远不够，远不够她要提出的请求。
她还要继续走下去……
连春轻步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娘娘，景小主来了。”
沈锦瑶连忙起身，快步迎来出去，刚走出去，就见到施宜然带着琥珀走了近来。
施宜然远远瞧见沈锦瑶之后，脸上的高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刚才在从永宁宫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知道了沈锦瑶晋为贵嫔了，且皇后娘娘也已经晓谕了六宫。
生辰本就是喜，如今更是喜上加喜，这叫她如何能不为沈锦瑶高兴。
“嫔妾见过贵嫔娘娘，请贵嫔娘娘安。”
未等施宜然将腰弯下去，沈锦瑶赶忙上前一步将她拉住，“如今你也是要打趣我了，我们姐妹之间，难道你还要与我将这些虚礼吗？”
施宜然顿时笑了，拉着沈锦瑶的手，“今日是你的生辰，你最大，我自然是听你的。”
说着又将自己袖中的香囊取了出来，放在沈锦瑶的手中，说：“我的绣工有些不好，你别嫌弃，香囊里面装的是我家乡特有的无须草，具有安神的功效，还有……”
说到这里不知为何施宜然的神色黯淡了些，就连那眼眸中的亮色也散了些，这这不是对着沈锦瑶的，而是对着她既定的未来命运的。
“……还有，我十岁时随父亲打猎，猎到的一直雪狼王的狼牙，在我们越州向来有雪狼王的狼牙能保佑人平安顺遂、喜乐康健和步步皆升的寓意。”
“我算是到头了，这狼牙给现在的你正好。”
“你别嫌弃。”
听到这话，沈锦瑶的心顿时酸了一下，昔日能随父亲进山打猎，驰骋沙场的将军之女，如今却说自己的未来已然到头。
那枚象征着英勇无畏，血气无惧的狼牙，也送给了自己。
只为那其中寓意。
沈锦瑶开口：“我如何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的心意与我而言，就是贵中之贵。”
在这后宫中，从开始她和施宜然互带着自己的目的靠拢，到现在两人已是知己姐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份情谊，本就难得，对现在的她们来说更是珍贵。
施宜然将那香囊系在沈锦瑶腰间，说：“你刚才还说我们姐妹之间，不讲其他，既是如此，你便收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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