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11 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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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很会啊，”出了祠堂，回到乔倩羽自个儿住的院落，方才在堂上还端着的乔家二小姐立刻没了架子，撸起袖子一把揽住陆徽道：“从我这儿骗一张邀请函不够，还找老头薅一张。”
“又不花你钱，你们乔家家大业大，给你们做事，还不许人捞点好处么。”陆徽似乎没心情搭理，拍开乔倩羽的手，走到沈从风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沈从风被盯得发毛，正想询问缘由，便见陆徽指着院子门口，问：“说说看，她为什么跟着你。”
沈从风回头望去，瞅见陈墨缩在影壁后。
乔倩羽见状，笑着吩咐人添座倒茶：“这不是陈大侠嘛，快请进快请进。”
得到院主应允，陈墨这才进了屋，在石桌边临着沈从风落座。
乔倩羽调侃道：“陈大侠这是被抢了亲，心里不自在嘛。”
陈墨一脸冷淡，被讲玩笑话既不恼也不应，就事论事道：“是我无能，没完成你父亲的委托，报酬我自会退还。”
“老头儿也没叫你还，你就当辛苦费收下吧。说起来，我还想委托你跟他们一块儿去暮雪山庄呢。”乔倩羽指了指一旁刚歇下，一口茶还没喝完的陆徽。
“沈先生剑法了得，其实我此次跟来，也是为了能跟着沈先生修行。”
沈从风：“？”
茶点手上吃，锅从天上降。
回避一旁瞪来的目光，沈从风赶紧否认：“陈姑娘言重了，先前在场上，大部分时候都是决明压制了你，我并没有起到太多作用。”
从事实来看，的确如此，可沈从风却没由来的想起昨天夜里陆徽的话。
——不可在外使用龙泉剑法。
结合比武时，陈墨回头的愣神一刻，沈从风冷汗直冒。
坏了，难道真给认出来了。
龙泉山算不上什么大门派，即使那位在武林盟大杀四方的师兄带着宗门一起混出了名声，也鲜有人见过龙泉剑法。毕竟那位大杀四方时，用的是刀而非剑。
可怎的出来游历几天，先是遇到个师兄，接着又出现个知道龙泉剑法的。
沈从风恨不得当场晕倒，躲开这世间纷纷扰扰。
陆徽同乔倩羽唱起反调：“乔二小姐是不信任我们的能力么，非得再塞个人给我们？”
“对啊，你不是说了打不赢姓周的，这不，现成的帮手不就来啦？”乔倩羽笑盈盈地看着陆徽。
陆徽如鲠在喉，他还真说过这话。
“陆先生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路费我自己出。得空时，沈先生能同我切磋切磋就好。”陈墨见状，也道出自己的目的。
沈从风苦不堪言，求助地看向万事通，却听对方说道：“这不挺好的嘛，多个人多个帮手，陈姑娘小小年纪身手了得，还得拜托你指导指导小沈才是。”
……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噢对，还没来得及问陈姑娘，师从何人哪派啊？”乔倩羽状似无意地问出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哦，我自学的。”陈墨认真答道：“确切来说，我会找人打架，多看多打，就能学会对方招式了。”
说完，似乎想到什么一般，陈墨看向沈从风，补充道：“之前有个人和我打架，我没打赢他，他用的招式和你的很像。”
和我招式很像……难道是李墨玄？！
想到这儿，沈从风抓住陈墨肩膀，郑重问道：“你是在何处见到那人，你可知他姓甚名甚！”
陈墨皱眉道：“你认识那人？”
自知反应过度，沈从风连忙找补：“呃，应该不认识。只是有些好奇，我刚出来游历，没怎么见过其他厉害的剑法。”
“既然敲定了，”乔倩羽笑眯眯地环视在场众人一圈后，道：“虽然很想好好做东招待一番各位，可时间紧任务重，我也不便多留诸位。今晚诸位好好休息，我差人去打点好行李，明日便可动身。”
无人提出异议，乔倩羽唤来仆人，领着大家各入各房歇息去了。沈从风原以为陆徽会叫住他，让自己说道说道陈墨之事，低着头在原地紧张好一会儿，结果只在房门口分别时，陆徽拍着他肩，跟他说了声辛苦，早点休息。
有种温习了功课，而后第二天先生说咱们今天不上课的恍惚感。
晚膳是侍从送来房中，炖煮得恰到好处的肉，配着看上去十分新鲜的炒时蔬，陆徽左手拿起筷子，正准备开饭时，房门被从外打开：侍女端着又一份餐食，后面跟着笑嘻嘻的乔倩羽。
“陆先生吃饭呢，一块儿呗。”
侍女们布置好矮桌，便退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乔陆二人。
“有事饭后谈不行么，非得现在？”陆徽夹起一筷子肉，原本被激发的食欲在此刻几近消亡，美食在言语间变得索然无味。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嘛，这么久没见，当然要边吃边聊啦，”乔倩羽给自己杯子满上后，朝陆徽晃了晃酒瓶：“来一杯？”
陆徽摇头：“不了，喝酒伤身。”
乔倩羽一口干完一杯，又给自己添满：“也是，你那身子骨确实该好好养养。之前我姐不也说，你身子本来就虚，凡事又爱亲力亲为，偶尔也使唤使唤手下人嘛。”
陆徽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碗里添菜，不时提防乔倩羽递过来的酒杯：“我可不比二小姐，手下能人干将众多，陆某就一草台班子，不亲力亲为，怕是一事难成啊。”
“嘿嘿，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斗笠男的来头？”乔倩羽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你从哪里把这种退休人才挖出来的啊，有好路子就分享一下呗。”
“各取所需罢了。”陆徽说罢，瞥了眼对方身后留了缝的窗户，乔倩羽意会，走过去关上，道：“朋友间叙叙旧，需要这么防着么？”
“叫你帮忙查的人，查得怎么样了。”陆徽吃罢最后一口，放下碗，给自己倒了杯白水。
乔倩羽卖起关子：“你陪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陆徽沉默，竟真的伸手去拿原本一顿饭一直在挡的酒壶。被劝者行动迅速，劝酒人反倒慌了神：乔倩羽连忙从陆徽嘴边夺下即将饮下的酒：“要被我姐知道我劝你喝酒，那估计我得欠你钱了。”
乔倩羽给自己倒了杯酒压惊：“不说这些了，你让我去查那个沈家小朋友，人家清清白白，有啥好查的。”
陆徽讶异：“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其实老头儿见到他时，也有过同样的猜测，”乔倩羽用手指沾了点酒，在矮桌上画出一个圆形小点，旁白补了座简笔画的山：“那个沈家小朋友去到龙泉山前，是附近一个镇上地主家的小儿子，某天忽然想学功夫，爹娘拗不过，就把他送去了龙泉山。”
听完，陆徽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道：“不觉得太顺利了吗，一查就能查到的履历，赵老也不是什么随便就收徒的性格。”
“龙泉山离这儿也不算远，小镇人数不多，排查起来也很快。”乔倩羽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八卦样：“你这么关心人家作甚，没亲没故的。”
“毕竟也是带在身边的人，知根知底比较放心。”
陆徽答得理直气壮，乔倩羽笑得愈发古怪：“行啦，知道你放不下……”
“啪。”蓦地，外面传来瓷器摔碎的声响。
乔倩羽嚯了声，感叹道：“今儿个还挺热闹的。”
屋顶，万事通目睹了陈墨闯入沈从风房间的全过程，无奈扶额，放掉停在手臂上的信鸽后，一跃而下，不再关注其动向。
屋内，沈从风被没有半分预兆，推门就进屋的陈墨吓了一跳，端着的茶杯一个哆嗦，就给扔到了地上。
沈从风正在心里掂量这东西他那点奖金够不够赔时，陈墨拔剑指着他的脖子，道：“你是龙泉山的人？”
“是，这是你要杀我的理由？”沈从风双手举起，没有尝试抵抗。
二人僵持几秒后，陈墨收剑入鞘。
陈墨：“如果你刚刚说‘不是’，我会砍断你的脖子。”
沈从风：“？”
陈墨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我之前见过你师兄，他身手很是了得。”
沈从风楞了一下，拍案而起：“你见过李墨玄？！”
陈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乔家不知道？”
沈从风眉头打结，十分不解：“你见过他，和你要抹我脖子有什么关系。”
陈墨言简意赅：“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听上去有些任性，但是既然是陈大侠，倒也正常。
“不过，你师父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在外面用龙泉山剑法么？”陈墨抬起手指，回想案例：“你师兄犯了那么多事儿，龙泉山剑法又那么好认。”
忽然反应过来，沈从风惊讶道：“等等，我师兄没死吗？！”
“废话，我还要找他讨架呢。”陈墨双手抱胸，表情无语：“所以你之前以为他凉了？”
“我之前都不知道我有个师兄。”沈从风尴尬一笑。
陈墨：“……”
“总之，你之后学点别的招式吧。正好去暮雪山庄得花上几日。”陈墨站起身，准备离开。
而直到陈墨走出房门，沈从风还是没明白，今晚跑这儿来，究竟是要干嘛，为了抹他脖子？亦或只是想告诉他自己那位师兄健在安康？
算了，遇事不决睡大觉。
什么乔家大小姐、龙泉山大师兄，通通被抛在身后，优渥的睡眠在此刻发挥极大作用，心态良好的沈从风翻身上床，吹灭烛火，在脑补自己成为武林第一高手的过程中，陷入沉沉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11 夜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