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12 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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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倩羽合上门，努力憋笑：“这就是比赛前太紧张，非得跑你房间睡地板的睡眠质量？”
陆徽无言以对，乔倩羽拍拍他的肩：“任重道远啊，自己要的人，怎么也得带下去吧。哎对了，你特地从我爹那儿薅了张邀请函，难道是为了带这小子进会场？他没有可以拿去交换的东西吧，姓周的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暮雪山庄举办的赏花会，虽说受邀人可携少量同伴随从进入山庄，但一封邀请函，只能让一人进入拍卖现场。
陆徽摇头，笑道：“带他进去作甚，当然是拿去卖个好价钱。武林盟不是年年都会派监察来么，姓周的可不会给他们发函。”
乔倩羽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哦对了，说起武林盟，你还记得之前被武林盟联合朝廷赶出中原的拜火教么。”
陆徽回忆片刻，道：“有点印象，怎么，他们卷土重来了？”
“嗐，哪儿那么容易。”乔倩羽摇头：“虽说朝中近年因为夺嫡一事元气大伤，但对付这么个三流小教派还是没问题的，何况还有武林盟和世家的人盯着呢。”
“只是，他们前几任首领都是西域人，最近的新任首领却成了中原人。”乔倩羽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而且我听线人说，他们此次也会来参加赏花会。”
“看来，咱们周庄主收了不少好处啊。”
乔倩羽打了个响指：“完全正确。”
陆徽无奈笑道：“他还真是一点儿没变。”
“明天就出发了，”乔陆二人停在陆徽房门前，乔倩羽用手肘碰了碰陆徽，开玩笑道：“有没有种护送迎亲队伍的感觉啊。”
“少来，每次看热闹都凑这么近，小心下次把自己搭进去了。”陆徽不知从哪儿掏出扇子，敲在乔倩羽头上。
乔倩羽装作吃痛道：“那不正和你意嘛。行啦，早点睡吧，明儿你还要赶路。”
“说起来，你不和我们一块儿吗？”陆徽忽然想起，开口问道：“你不是最亲你姐么。”
“你乔姐我要去大漠大展宏图啦。”已经走出一段路的乔倩羽冲陆徽挥挥手，答道：“你们这边的事儿忙完了，说不定还能来找我玩。”
陆徽没再追问乔倩羽去大漠的目的，告别道：“等你好消息。”
“等你土特产。”
不大的车厢空间留给了陆徽和陈墨，沈从风和万事通坐在车夫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以打发漫长的路途时间。
“万事通先生唔赢过陈墨小姐么？”沈从风手里握着干粮，边吃边同万事通闲聊。
“吃完再说吃完再说！”万事通抬起手，用袖子挡住飞溅的唾沫星子：“你怎么对输啊赢啊什么的这么看重，真正拼命的战斗，只有死活，没有输赢的。”
沈从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接着问，却听坐在车厢里的陈墨道：
“只是比试切磋的话，我会赢。但如果拼上性命，万事通先生会赢。”
万事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上的斗笠压得低了些：“哈哈哈，陈姑娘言重了，我就一接杂活的，这么高看我，我可得让陆老板给我涨工资了啊哈哈。”
陆徽正在翻看地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搭了句毫无关联的腔岔开了话题：“今天应该能走到一半，就快到山脚了。”
“枫溪镇吗？这个时间点，落英集市应该已经开市了吧。”万事通接过话头，聊了下去。
沈从风问：“落英集市？开市？”
万事通驾着马车，一鞭子甩出：“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大多数人比起这种‘小事’，都会对暮雪山庄更感兴趣。”
沈从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落英集市也跟山庄有关？”
“差不多。”万事通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据说，有些没有参与赏花会资格的拍品，会在山脚的落英集市流通。虽然相较山庄里的宝贝是逊色了些，但偶尔也能淘到不少好货。”
沈从风两眼放光，万事通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当然，能不能分辨出真正的宝贝，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咯。”
陆老板没接茬，将话题绕了回来：“今晚先在枫溪镇落脚吧，补充下粮草，明天再接着赶路。”
最终拍板后，万事通一声得令，快马加鞭，终于在落日前赶至枫溪镇。如万事通所言，不少没有赏花会资格的人也都跑来了枫溪镇，或是为求一张赏花会门票，又或是为碰碰运气，瞧瞧那不知真假的落英集市。
众人在在镇子里跑了几家客栈旅馆，挑来选去，最终在陆老板苛刻的眼光下，订下间性价比极高，就是床板略硌的店。
“我去补充点粮草物资，你们要不先四处逛逛？还没闭市，街上应该有不少摊贩。”万事通抬手指了指旅馆外的主街，沿街叫卖声与孩童的嬉笑打闹混作一团，好生热闹。
“我去练武了。”陈墨毫不留情地回绝。
“没兴趣，我去休……”
陆徽话还没说完，就见沈从风抓着他衣角，可怜巴巴地瞧着他。陈墨已经自顾自上楼回房，万事通也不见了踪影。
陆徽：“……”
单手扶额，抚平皱在一块儿的双眉，陆徽无奈道：“你还真信那落英集市啊，那是万事通信口胡诌，逗你玩儿的。”
沈从风支支吾吾：“倒也不是落英集市的事儿……”半晌，下定决心般，他双手合十，低头拜托道：“陆老板，我能先预支这个月薪水吗！”
陆徽：“？”
搞半天叫住他，是为了这事儿啊！
回想起在乔府靠着这小子敲人家竹杠还没吭声，自己好像确实该补偿一下。钱袋掏到一半，蓦地记起刚遇着时，小九说他把带着的银子盘缠大半都打赏给了茶楼的说书人。
揉开拧作一团的眉心，陆徽叹道：“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块儿。”
“真的？”
没给陆徽回答和反悔的时间，沈从风拉起陆徽便往前冲，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生生开出条道来，还不忘路上在各个感兴趣的小铺前稍作停留，瞧瞧这摸摸那。
临近闭市，陆徽终于没忍住，抬手叫停：“哈…等等……我休息下……”
今日这运动量，抵他过去一年的分量都足矣。
沈从风站在一旁守着，明显还没逛尽兴，言道：“陆老板要懒得走，我抱着你吧。”
“啊？”
沈从风微微俯身，一手托起膝弯，便将陆徽打横抱起，用力一蹬，跃起至屋顶。
“等下，沈从风，你先放我下来——”
风好似把一切声音都吞了去，沈从风完全没理会陆徽的喊叫，到了高处后，脚步却不见停。
“老板，有人跟踪我们。”
陆徽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你往闹市区去，对方人数如何？”
沈从风答：“从脚步声判断，仅一人。”
“小兄弟好脚力，追得我好生辛苦。”
沈从风：“！”
风将声音带至耳边，沈从风箭步后撤，与来人拉开距离。
日光褪去，沈从风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衣着相貌，只能瞧见一人落在屋檐上，宽大的兜帽掩住身形，步伐灵巧，好似一只路过的猫。
见沈从风后退，对方摆摆手，也往后退了一步：“哎，小兄弟别紧张，大家不过同路，怎么还对上了呢。”
僵持中，陆徽开口道：“既然你有你的目的地，又何必跟着我们，放下武器，走你自己的路就好。”
“还是这位……公子懂我意思。”对方见陆徽并无冲他发难的意思，将藏在手背的短剑收入鞘中，语气含笑：“那我便先行一步。”
言毕，来人不再理会二人，几步跃至另一处屋檐，朝远处去了。
蓦地，沈从风的脑门被拍了下，陆徽道：“愣着干嘛，快跟上。”
沈从风猜不透老板的心思，脚步不停，嘴也没歇着：“我们跟着他是打算……杀人越货？”
陆徽：“……”
他在心底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让这孩子少看点话本儿。
“闭市后还在外头游荡，肯定是有去处。反正不收钱，跟着去看看总没错。”
陆徽充分发挥有便宜不占愧为经商人的心态，拎着沈从风跟了上去。
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二人最终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前，三层楼房，层层灯火通明，仿佛闭市后没了去处的闲散游民全聚集在了此处，热闹非凡。
“二位吃酒还是打尖呢？”见二人停在了店门口，店小二迎了上来，问候道。
“喂，就你们这儿是那个什么，落英市集的举办地吧！快点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我带了个大宝贝！”
旁边忽然出现的中年人无端插入他们谈话之中，说完，像是觉得吸引的注意力还不够多，又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包裹。
沈从风闻言讶异，陆徽在一旁不语，观察店家作何反应。
店家倒是没露出怯色，从店里又唤出位伙计，冲二人赔笑道：“不好意思，劳烦二位稍等。”
另一位跑堂来到他们身前时，方才那位中年人已被带去了里屋。
新来的跑堂望向二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二位里面请？”
沈从风正准备一步跨出，却被陆徽拦下，听他言道：
“能带我们也去瞧瞧那落英集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12 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