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苍】沧海遗珠》笔名难取

24、恍若隔世

　　第二日，沧海在城中公事亭贴了一则告示。
　　美男医师为全城百姓义诊三日，地点沧海医馆。
　　全城轰动，医馆再现门庭若市之景，两人每日忙到深夜方才回家。
　　如先前所料，的确有数十人体内有怨气，但人数尚可控制，也并不难医治。
　　他们并不当回事，以为只是偶然的吃坏了东西，身体不爽利罢了。
　　最后一天义诊结束，沧海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来的人都是症状轻的，有没有可能，症状重的根本来不了。”
　　苍目光一凛：“很有可能。”
　　沧海思忖片刻：“医不登门，贸然上门定然引人不快，需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夜间病气最重，不若夜间在城里走一趟，兴许会有发现。”
　　“也好。”沧海收拾了一下东西：“眼下没什么人了，先回家稍稍休息下，这两日辛苦你了。”
　　苍起身，微微一笑：“沧海客气，你也一样辛苦。”
　　“你先回家，我去集市买些瓜果，今日想吃蜜瓜奶酪冰。”她说着，想起了已经离开的人，笑了一笑：“如果诸夏在，一定很喜欢。”
　　苍目光漂移一瞬：“有去自有来，来日方长。”
　　“嗯。”沧海不作他想，交代了苍锁好医馆的门，便往集市去了。

　　太阳炽烈，苍坐在葡萄架下纳凉，他来后，沧海便新加了一把躺椅。
　　沧海虽然和他有些疏离，但并不会因此而失了气度，依然给他安排得仔细妥帖。
　　天高云阔，葡萄架下阴凉适宜，苍靠在躺椅上，微风习习，不知不觉便阖眼睡去。
　　沧海回家，推开门，便见得这样一副场景。
　　葡萄叶染透了金黄，阳光穿过叶隙，落下满地碎金。轻风拂动，光点跳跃，紫衣道者双手交握，已然入睡。睡颜沉静，眉眼舒展，恰似千峰云起、万壑风平，自是云淡风轻。
　　沧海痴痴看了片刻。
　　在这瞬间，这朴素无华的小院，浸染了万千华光。
　　她描摹着他的眉眼，不舍错过分毫，经历了太多沧桑，这一刻的宁静，足以弥补她的过往。
　　如果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是很好的。
　　不必拘泥爱与不爱，不去纠缠过往伤痛，就这样，能看到他，能感受到他，足够了。
　　在她失态之前，她收回了目光，却也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开始做蜜瓜奶酪冰。
　　很多很多年后，他们回到小院，沧海指着这里，说起她曾经见过的绝世画作。苍说，她一回来他便醒了，他悄悄睁眼，看见她在看他，于是他又继续装睡。
　　沧海疑惑：你睁过眼？
　　苍轻咳一声：嗯。
　　沧海思量片刻，得出结论：那一定是你眼睛小的缘故，所以睁和不睁并没有太大分别。
　　苍看着儿子天下，小小的儿子，小小的眼睛，心中不免忧虑。
　　又看向沧海隆起的小腹，心中默念：但愿女儿继承沧海的美貌罢。

　　沧海的奶酪冰做了三种吃法。
　　一种是将冰镇后的蜜瓜用小勺团成球状，和切块的奶酪冻放在碗里，加入干果，倒入冰镇后的牛乳。
　　一种是将蜜瓜和冰打成冰沙，铺上蜜豆，浇上牛乳。
　　最后一种就是诸夏提到过的，做成绵密丝滑的蜜瓜冰激凌，加入些许香料，更显浓郁。
　　一式两份，分量并不大，两人坐在葡萄架下慢慢吃。
　　苍在沧海不注意的时候，不时看她片刻，褪去了伪装，她很安静，是和她的异域长相极不相符的安静，像岁月沉淀后的长河。
　　恍若隔世。
　　当初在道境的饭堂，他们也时常这般吃饭，很安静，很克制。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不能让他蒙上污名，要让那些关于他的流言，不攻自破。
　　苍心中感慨，她从来都如此，用冷硬的方式，温柔地爱人。
　　待吃完冰饮，沧海收拾干净，又洗漱一番，上楼去午睡。
　　“我午睡去了，你自己招呼一下自己。”
　　“好，你去罢。”
　　等沧海睡了午觉下楼时，发现苍已经烧好了水，沏好了茶，正在揉面准备做晚饭。
　　她没说什么，喝了一杯茶，发现茶是玫瑰花茶。
　　心弦轻轻一动。
　　苍并不喜玫瑰花茶，显然是给她泡的，玫瑰性温，她吃了冰的，可缓解一下寒性。
　　她走进厨房：“准备吃面还是？”
　　“吃汤面罢，多放些蔬菜。”
　　“行。”她拿过中午买的菜，开始摘菜。
　　晚饭吃汤面，沧海又炒了两个菜，吃完苍收拾残局，沧海烧水洗澡。
　　待沧海洗好，苍也收拾好了，于是换苍去洗。
　　探查要半夜去，于是两人便先回房间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