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荼野

118、混沌神力

　　成婚仪式简单却庄重。

　　在几位魔族长老低沉古老的祝祷声中，他们拜过魔域象征的混沌之源，也拜了天地。

　　恍惚间，司卿仿佛看到了数场婚礼在她眼前交织重叠——

　　那是数千年前，身着玄衣的帝辛，在宗庙前紧握她的手。

　　那是恭王府内，权飏笑容纯净，与她许下白首之约。

　　那是华国礼堂，杨文川牵住她的手，承诺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三个不同的身影，在此刻，完美地融合成了她眼前这个男人。

　　仪式结束后，魔神挥退了所有侍从与观礼者，偌大的混沌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向被布置成新房的内殿。

　　这里红烛高燃，锦被铺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冷香。

　　魔神拿起桌上斟满酒的玉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声音低沉：“合卺酒。”

　　司卿接过，指尖与他微微触碰，一股电流般的悸动划过心间。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酒液甘醇却带着一丝灼热，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点燃了某些压抑已久的东西。

　　“小狐狸，你看这是什么？”魔神将玉杯放在桌上后，不知又从哪里变出来个陶罐。

　　“这……”司卿的目光似乎被那个陶罐吸引住了，她突然想起还在妖皇宫的那个陶罐，“这是魔君送去南荒的贺礼？”

　　魔神点了点头，随即将陶罐打开，里面放着的居然是由红绳绑着的两缕青丝。

　　正当司卿惊讶之余，魔神已伸手揽过她的腰际，灼热的吐息正不断攀上耳廓。

　　“小狐狸……”他的声音低哑，宛如梦呓，“千年前，你承诺过，会回到孤的身边。”

　　说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一日，十日，百日……春草绿了又枯。后来啊……他们说，孤戾气深重，盘踞此山，侵扰一方安宁。”

　　“真是……笑话。孤只是在那里，等你罢了。”

　　魔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继续喃喃道：“如他们所愿，孤离开了。可他们又设下大阵，将孤困于凌霄峰。呵……抢走人界的灵脉还不够，他们还想用孤的神魂去滋养那所谓的仙门。”

　　“神仙呐……真是贪得无厌。”魔神轻叹一声后，松开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让她完全正对着自己，那深邃的眸光紧紧缠绕着她，“不像孤，万般所求，皆为卿一人。”

　　语落，他缓缓低头，额头与她相抵。

　　司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正轻轻颤动着，蓦地，一股酸楚感在她的胸腔中迅速蔓延开去。

　　她低声道：“以后不会了，魔君想要的，阿卿都会帮你实现……”

　　不等她继续说完，魔神倏然睁开了眼睛，随即抬头，瞳孔中印着她全然认真的脸庞。

　　他勾了勾唇，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今夜……孤想要的，小狐狸也会给孤吗？”

　　司卿的身体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她抬眸看向他，心尖仿佛被投入了焰火，火势猛地窜高，烫得她呼吸一窒。

　　“魔君，我……”

　　魔神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将她还未尽的话咽了回去。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这个吻满是温柔。

　　司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

　　在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触碰下，她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紧接着，她微微仰起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魔神感受到她在主动回应，揽住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片刻后，司卿身上那件嫁衣缓缓滑落在地。

　　莹润的烛光下，她肌肤胜雪，又因仙体之故，隐隐流动着一层荧光，美得令人窒息。

　　魔神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小狐狸，你可要同孤，一起沐浴？”

　　此刻，司卿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依偎在他怀中，听到这话，她的脸颊更是烧烧得通红。

　　见她不作回应，魔神低笑一声，揽紧她腰肢的手臂骤然发力，下一刻，两人径直没入了床头那面古镜之中。

　　镜内，依旧是昨夜那处帝王寝殿。

　　巨大的浴池内，温热的泉水氤氲着白色的雾气，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花瓣，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扑通”一声轻响，水花微溅。

　　魔神抱着司卿，直接步入了池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裹了上来，他的吻从细雨绵绵到纠缠吮吸，不断掠夺着她的呼吸。

　　温热的水波随之晃动，殷红的花瓣沾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红得刺目。

　　似是察觉到她的无措，魔神的动作放缓了些，让她的矜持与理智，在一波接着一波的浪潮中渐渐迷失。

　　“小狐狸..…”他在她耳边呢喃，“看着孤。”

　　司卿长发湿透，贴在脸颊两侧，她被迫抬起眼，望进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那里翻滚着的情绪，像是漩涡，要将她彻底吸进去。

　　温热的水流不断撞击着池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司卿浑身脱力地靠在魔神怀里，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水汽氤氲，烛光摇曳，映照着池中相互依偎的身影。

　　此刻，两人周围的气息如同薄纱般，一白一黑，缓缓交织。

　　司卿能看到，自己体内的仙力在魔元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

　　魔神低下头，轻声道：“小狐狸，感受到了么？这便是……你通往神位的路径……”

　　司卿软软嗯了一声，试着尝试运转体内的灵力，她看到自己指尖溢出的冰蓝光芒染上了一丝暗色。

　　“这是魔气？”她有些讶异，但这抹暗色并不阴冷，似乎并非魔气。

　　“这是混沌之力。”魔神看着她指尖跳动的灵力，悠悠回道，“小狐狸，仙魔两道的壁垒已然打破，这是……新的法则。”

　　说罢，魔神用力将司卿往怀里带了些，再次引导着她体内被唤醒的本源力量，与他的魔元更加深入地缠绕、融合。

　　浴池内的水温不断升高，水面上的花瓣也剧烈地旋转起来，整个镜中世界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两人周围形成的黑白漩涡越发凝实，将那相互依偎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晨光熹微，暖色的光芒透过窗上镶嵌的暗色水晶，在殿内投下斑驳光影。

　　司卿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苏醒，尚未睁眼，便先感受到周身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无意识地往那热源深处轻轻依偎着，纤柔的脊背更紧密地贴合上身后坚实的胸膛。

　　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枕边人。

　　魔神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感受到怀中那具温软身躯无意识的靠近，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自然地收紧了几分。

　　“小狐狸，醒了？”

　　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司卿耳廓，“今日感觉如何？”

　　司卿被弄得有些痒，轻轻动了一下，回想起昨夜的痴缠，她脸颊微微发烫，体内充盈澎湃的灵力的确昭示着双修带来的巨大益处。

　　她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一夜放纵后，嗓音有些沙哑：“感觉……体内的灵力强了不少。”

　　魔神闻言，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不过是开始。”

　　司卿羽睫轻颤，她不能否认此刻体内澎湃的力量，可……七日便能拥有无上神力？

　　她自是不信的。

　　但在接下来的几日内，司卿却渐渐明白了魔神口中的话。

　　那……的确是开始。

　　白日里，魔神一如往常处理魔域政务，周身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阴冷寒气。到了晚上，司卿却发现眼前的男人连吐息都伴随着如火燎原之势。

　　“小狐狸，你说……孤是唤你阿卿……还是……”

　　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精准地挑动着她每一处敏感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即将融化的蜜糖，在他的唇舌与指尖下软得不像样子。

　　“魔君……都……都可……”

　　温热的湿意逐渐下移，引得司卿抑制不住地仰起脖颈，在魔神的撩拨下，她只觉得浑身酥麻，意识如同漂浮在云端。

　　“阿卿……”魔神轻唤，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渐渐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背脊。

　　不同于双修时的法则共呜，此刻两人的心跳声在耳畔无限放大。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

　　双修功法随之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循环往复，每完成一个周天，司卿便能感觉到自己的仙力变得更加凝练，识海中的那点神格雏形也越发清晰明亮。

　　当灵气运转到极致时，魔神墨色的瞳孔突然化作赤金竖瞳，他扣住她的十指按在枕边，体内奔涌的力量在这一刻冲破某个临界。

　　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她仿佛看见有半透明的金色莲花在四周次第绽放，又在盛开时碎成万千光点。

　　“这是……”司卿在剧烈的喘息中勉强出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温暖的灵流洗涤着。

　　“这便是……属于你的神力。”魔神接上她未尽的话语，额间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金色神印。

　　当最后一阵灵潮席卷而过时，司卿的意识彻底沉溺在那不断攀升的力量洪流中。她的神识不再拘泥于这具身躯，而是随着灵气的奔涌向那更广阔的天地，感知着万物呼吸的韵律。

　　天光微熹，夜色渐渐淡去，而寝殿内激烈纠缠的黑白漩涡，终于开始缓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