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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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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南知意饮了不少酒,身上酒气微重。回到东宫,楠江刚在南知意怀里腻了没一会,就受不了地跑开了。
南知意无奈,先去洗澡了。
水汽氤氲,楠江隔着屏风和南知意说话:“在梅园我见到他了,他说我的眼睛很漂亮。”
南知意说:“大概是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吧。”
而且眼睛上的伪装不好做,商黎也没怎么在这上面做遮掩,这才让皇帝看出来了。
楠江说:“赵公公说哪怕他知道我活着也没用,他真正的心伤是我母亲。”
“这个我不好说,但他们确实十分相爱。”他的声音隔着蒙蒙的水雾传来,好似也混了温湿的潮汽似的。楠江眼睫轻颤,揉了把耳朵,莫名有些口干。
间或响起的水声,屏风帘帐后隐约的人影,勾的人心绪激荡。
“晚上的烟花好看吗?楠江?”南知意问了两遍都没听到回应,走到浴池边,唤道,“小江?”
楠江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后,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就像只煮熟的螃蟹。吹一吹撬开壳,蘸点醋就能吃了。
“小江?”南知意又喊了他一声,声音很近。
楠江像火燎了尾羽的鸟一样跳起来,匆匆甩下一句“我我我困了,先回去睡了”,就跑了。
南知意站在池子里,满头雾水。
楠江风一样蹿回寝殿,扑进床的最里面。厚实的被褥和寝殿里的炭盆,让他不仅没法冷静,脑袋还越发的昏沉了,方才想象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楠江忍不住唾弃自己。有什么好跑的,他们现在的关系,别说只是想,他就算真绕过屏风去看了也没什么,哪怕上手摸一摸都没事。
在被子里闷了片刻,身上好像有火在烧一样,楠江磨了下牙,忽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
等了半晌,南知意终于回来了。他以为楠江已经睡了,于是挥退了侍候的宫人,到床边和衣躺下。
刚闭眼片刻,南知意便觉身边的人往自己这边靠来。他没当回事,由着楠江扎进自己怀里,还顺势拍了拍对方的背。
只是没一会,南知意就睁眼捏住了楠江不安分的手:“我们小江不睡觉在做什么?”
他眸中情绪晦暗难明,两点寒星摄人。
楠江舔了下唇,嗓音有些发紧:“只是想试试。”
南知意眉梢微动,问:“试什么?”
楠江笨拙地咬了下南知意的下巴,又顺着他的脖子小狗一样一路又亲又舔,努力稳着嗓音说:“就试这个。”
黑暗里,变重的呼吸碰撞在一起,像火石相碰撞出火星。在湿冷的冬夜,燃烧的东西总是格外吸引人。
南知意捏住楠江的后脖颈,逼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确定吗?”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楠江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凑上前啃了口南知意,小声说:“确定。”
他喜欢南知意,所以他总是害羞,但他也想要南知意。
大概是觉得刺激还不够,楠江又补了句:“你要是觉得害羞的话,我来也行的。”
南知意闭了闭眼,翻身把楠江压到下面。
火星点着了帐幔后的空间,呼吸间灼热非常。楠江眨了眨眼,蒙蒙水雾闪着微光,好像碎掉的星星落入了眼睛里。
火从身体外烧到了身体里面,楠江咬着袖角,艰难地在海浪里稳住身形,可怜巴巴地看着南知意。
南知意垂眸看了楠江一眼,吻掉他眼角的泪花,随即把他拉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
眼前白光闪过,楠江没忍住哼出了声,松开了咬的湿漉漉的袖角,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像海里一条失去了鳍的鱼,没法控制方向,也没办法保持平衡,只能随波逐流,被水流冲的东倒西歪。
待到雨收云歇,楠江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南知意带他去沐浴时,在浴池里哼唧了两声便睡死了过去。
南知意轻笑了声,轻捏他的脸。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晌午,夜里虽然可劲儿折腾了许久,但楠江起来时除了腰有点酸痛,倒也没别的不适。
午膳后,南知意让小厨房弄了点酥炸小黄鱼来投喂楠江。
楠江叼着鱼吃的津津有味。
南知意盯着看了片刻,也想尝尝味道,于是低头舔去了楠江嘴边的碎屑。
“!”楠江脸色微红,唇边的触感又不由想到晚上那会。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亲吻落在别的地方比落在唇上还要刺激。
楠江伸手想把南知意推开一点,反被南知意抓住手,欺身压上。
“怎么才刚过去一夜,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南知意蹭了蹭楠江的鼻尖,“晚上撩拨我的能耐呢?”
楠江嘀咕:“用完了不行吗?”
南知意没绷住,埋在楠江颈窝里,笑得难以自抑。
楠江揪了下南知意的发尾,闷闷不乐道:“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南知意捧住楠江的头,五指陷入他乌黑的发中,慢慢梳理着,“你啊,真让我没办法。”
楠江只当没听见,探手从碟子里够了最后两条小黄鱼出来,放进嘴里。
南知意戳戳楠江的脸颊,翻身和他并躺在一起。
除夕刚过,但南知意没法休息,他今天的日程排得很紧,也就午膳这会能陪楠江,马上又要去赴群臣宴。
“等会要和我一起去宴上吗?”南知意惯例询问。
“不了。”吃完嘴里的小黄鱼,楠江坐起来拿帕子拭净了手,“我回画室去画画。”
“行吧,你忙你的去,我自个赴宴去。”南知意轻轻一啄楠江嘴角,起身走了。
楠江摸了把微微发烫的脸,自觉很有进步,乐颠颠地往偏殿画室去。
冬去春来,欣平太妃的病不仅没有起色,还越发的重了。太妃整日缠绵病榻,整个人都瘦成了一副骷髅架子,那样子看得太后整日垂泪。
众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能用药吊着太妃的命。
得知太妃命不久矣后,皇帝叹了许久的气,亲自修书一封给他的二皇兄,叫他回来好见太妃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