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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打架 沈沁: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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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叫赵清平名字的人很多,但像今日这样,声音之洪亮,中气之十足的喊声却是不曾听过,在昱王喊出口的同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昱王从巷子那头疯了一样冲过来,紧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最角落赵清平那一桌人残影般的冲了出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两边的人就接上了茬,扭打做了一团。

      此战声势之浩大,毫无意外惊扰了用餐的食客,食客们生怕成为被殃及的池鱼,在双方交战的那一刻,便掀了房顶般炸了锅,叫的叫,跑的跑,走时还不忘端上已经付过账的烤串。

      沈沁站在乌泱泱四散逃跑的人群中,举着一串刚刚烤好的羊肉串,一脸懵,“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怎么两边的人一见面连句话都不说就开打了呢!都不需要宣个战什么的?

      难道这就是高手之间的默契,话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沈家二老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六神无主,躲在帐桌后面,哆哆嗦嗦对沈沁说:“这小郎君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了呢?”

      沈沁心说哪有一言,是一眼吧,自赵清平跟他兄弟现身在她家,沈沁已成了安慰小能手,她拍拍沈伯母的手,“无事,无事,那拿着大棒子的是他家家道中落前的宿敌,这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来了,这架确实该打!”

      沈伯母还是很向着自己人的,担忧问:“小郎君不会吃亏吧?”

      “不会,不会,咱们这边这么多人呢!”

      沈沁蹲在桌子后面,一面撸串一面观察时不时探出脑袋关注这边的战况。

      别看那几个王爷胖胖的,竟还都是身手灵活的胖子,游鱼一般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夺过对方的棍子兵器、抄起街边的不知谁放的扁担敲晕对方的人,昱王带的人不少,几个王爷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劈我砍,你追我赶,片刻后,巷子里躺了一层各种痛苦呻吟的人。

      “我滴乖乖,古人竟如此残暴!”沈沁叹为观止,又吃了两串羊肉串压压惊。

      那边昱王本就是冲赵清平来的,主要攻击对象就是他,抡着大棒子左一下右一下,赵清平人瘦削,分外灵活,左突右进,那棒子忒长,还不等抡过去,赵清平已经换了方向,昱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实在忍不了,扔了那棍子,欺身上前近身搏斗。

      皇子们从小那都是文骑武射,样样都学的,身手自然不错。

      赵清平虽没有在皇城受过皇子教导,但在边疆也是天天打军体拳,他的身法更是兵马大将军亲自教的。

      两人甫一交手,便缠斗在了一起,昱王揪着赵清平衣领,将他推到巷子墙上,一拳打过去,赵清平反应极快的头一偏,昱王那一拳重重砸在墙上,趁他吃痛,赵清平反身按住他,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触发了昱王的被动技能,怒气值瞬间到达顶峰,小宇宙瞬间爆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又将赵清平压制在身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你这次竟然逗留皇城这么长时间,看来是过去太久,已忘了当年的事了!哥哥今天就帮你回忆回忆!”

      相似的情景,相似的位置,好似回到九年前,赵清平的怒火也被点燃了,横起胳膊截住他打下的一拳,又翻身将他制住,一拳狠狠打在他脸颊,冷笑道:“你还以为我是八岁时候吗!你今后提一次,我便揍你一次!”

      昱王眯起眼睛,感觉今天的赵清平有点不一样,从前他对往事都是避之不及,绝不会说出这种“你提一次,我揍你一次”这种挑衅的话。

      “你一个皇城的笑话!我还会怕你不成!”昱王挣扎着翻起来,他比赵清平大几岁,已是成年男子的体型,比赵清平那少年清瘦的身形不知魁梧多少。

      赵清平一时没有按住他,被他翻倒在地,昱王横了一根手臂死死压在他胸前,阴笑着说:“打我?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九年前那晚还没让你记住教训!没了父皇的宠爱,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毛头小子一个!你打我!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打!”

      他话音刚落,赵清平就挥起一拳砸下,正中他的鼻梁骨,这种酸痛不是谁能受的,昱王鼻涕眼泪全落下来了,趁着他视线正模糊,骑在他身上,又给了照着他面门又是几拳,拳拳生风,打得昱王分不清东南西北,“赵清樾,你给我听好,从今儿往后,小爷还就待在皇城不走了!打你不用别的,拳头就够!”

      昱王捂着肚子眯起眼睛,确信赵清平跟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可绝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未曾落败,谁也没占上风。

      另外几个王爷站在巷子中央,解决了那群喽啰,一转眼就看到这边正打得火热!

      康王立刻想上前帮忙,被平王拦住,“你听他们说什么呐?昱王扒过清平衣裳?”

      几人侧耳倾听,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几人对视了一眼,再联想赵清平辈当做公主长大,大致也就猜到是个什么事情了。

      那可确实得打一打,还得亲手打,不打出不了这口恶气,也过不去这个坎!

      四个人倚着墙壁的,抱着手臂,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在一旁杵着看热闹。

      终于等到两人打得快没有力气了,四个人赶紧拍拍面颊,换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大呼小叫着奔过来。

      平王:“哎呀!这怎么回事呢!亲兄弟啊!哪能往死里打呢!”

      康王帮腔:“就是啊!君子动手不动手,这要传出去了,皇家的脸面何在呢!”

      “哎呀,清平,快别打了!”平王嘴上喊着清平别打了,扑过来却不小心按住昱王要伸出去的手,赵清平拳头正好过来,昱王抵挡不及,脸上重重吃了一拳。

      “你!”昱王大怒,回头目眦欲裂瞪着平王,平王抱着小胖手,满脸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为兄着急了!只想着能劝住一个算一个,下回为兄先按他!”

      平王也冲过来,一下没刹住,重重一脚踩在昱王大腿上。

      “嗷!”的一嗓子,昱王疼得蹿起来。

      “哎呀!”平王跟真事似的,“踩着了?哎呀,天色不好,为兄眼拙,实在没瞧见,昱王,你没事吧!”

      梁王倒是个实在人,过来扯住清平的胳膊,“清平啊!不能打了!弟弟怎么能打哥哥呢!”

      他说话就说话吧,也不看路,左脚绊右脚,“咚”的一声栽到刚刚蹿起来的昱王身上,梁王那块头,压得昱王直翻白眼,险些就这么过去了。

      睿王终于想起来这人同他实在没什么过节的,走过去好心扶起昱王。

      他刚将他搀起,突然一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还有威严的呼喝声:“住手!都住手!皇城之内大庭广众聚众闹事,都不要命了!”

      正是巡防司接到检举,听说有人在此处聚众斗殴,前来查看情况。

      睿王一听,从善如流松开手,“咚”一声,昱王重重摔在地上,脸部着地,摔得眼歪口斜,好半天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巡防司领头的司防见人这凄惨的模样,自然以为是站着的这群人欺负人,喝道:“当街将人打成这样,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冤枉啊!”平王瞪着眼睛,大呼冤枉,他用扇子指着地上的昱王,“挑头的绝对不是我们!是这小子!他拿着一根那么粗的棍子来敲我们!”

      他比划了一个碗口粗,“我们总不能就那么站着给他敲吧!敲坏了算谁的呢!我们这最多算正当防卫!他自己技不如人又能怪得了谁呢?”

      “是这么回事?”司防问当事人昱王。

      昱王浑身哪哪都疼,双手简直不知道该捂哪,“别听他放屁!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司防一时也分辨不清,只好看向围观群众,刚才打架时人都给跑完了,后来不打了,又渐渐聚拢了过来,但也没人说话,主要是两拨人动手太快了,谁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关键时候,沈沁自人群中游鱼一般钻了出来,举手道:“报告长官!草民看到了,就是他!”

      沈沁指着昱王的鼻子,“就是他!拿着那么一大根棍子!”

      这次沈沁在碗口粗的基础上还加上五丈长!

      “抡着来打这些小哥!小哥们当时正在我的摊子上吃饭,安安分分!谁也没招谁也没惹!是地上这个先起得头!”

      沈沁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们也想起来了,纷纷点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打架的过程确实不好分辨,但当时这些小哥确实跟他们一样在用晚膳这一点错不了,而且地上那个也的确抡着棒子大吼着冲来,这一幕大家印象深刻。

      司防见周围百姓的举动,心中已明了,抬手唤了个人来,“按照我朝律法,当街滋事,杖二十,罚半钱!来人,将这人带回衙门,按律法惩办!”

      昱王一听要仗责他,人都傻了,他长这么大,在宫里都没挨过打,一个小小司防竟然敢打他,他“噌”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张嘴便骂:“你什么东西!也敢打本......”

      说时迟那时快,平王一个飞铲滑过去,掏出怀中的帕子,三下两下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把王爷两个字扼杀在了喉咙里。

      康王紧跟其后,将他腰牌摘了,藏在袖中。

      与此同时,司防身后那人也大步向前,将人绑了,往衙门里送。

      “呜呜呜呜!”昱王说不出话,胸脯一挺一挺的,濒死的鱼一般说不出话,企图用瞪眼睛的方式杀死一旁偷笑的几人!

      这一场架,将食客都打跑了,沈沁索性提前收了摊子,跟着赵清平一起去衙门看昱王挨板子。

      为了防止昱王将那帕子弄掉,平王一路上都走在昱王的身边,不时瞧着他摇头啧啧几声,表达唏嘘可怜之意。

      除了昱王要挨板子,赵清平等人也被批评教育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遇到寻衅滋事的,要向衙门或者巡防的官员报告,而不是擅自与其动手,扰乱街道秩序!

      赵清平几个默默点头,表示记住了。

      等到他们挨完训,昱王也被打完了板子,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他带的那群侍从打手都被撂倒了,送去了医馆,现今竟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

      就这,还叫嚣呢,“你们给我等着!”

      平王、康王等严肃的点头,宽慰道:“好好!你放心,我们不跑,我们等着呢!哎呦,你慢点,甭摔倒了,再跌个屁墩,今晚就得爬着回去了!”

      昱王气得鼻孔冒烟,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一整日,不仅被人群殴,还被打了板子!

      他把这账都记到赵清平头上,狞笑道:“赵清平,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来日走着瞧,你最好滚回你的边疆,不然有你后悔那一天。”

      赵清平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看着他,“你受了板子,脑袋也打坏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到底是要跟我走着瞧,还是要我滚回边疆,我滚回了边疆,还怎么走着瞧,咱们要走着瞧,我就必然得留在这皇城,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想让我走着瞧,那我走了岂不是驳了你的面子,所以我还非得留在这,看你怎么让我走着瞧!”

      昱王快被这一段绕口令一样的话绕晕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竖起手指指着他,这一天饱经沧桑的,指尖颤颤巍巍,“你......你给我等着!”

      康王貌似有强迫症,一看他竖手指头,就想给他按回去,他也这么做了,伸出小胖手跟他一对,然后用力按回去,语重心长道:“弟弟,拿手指头指着别人很是无礼,容易挨揍!没人告诉过你吗?”

      昱王气得晕头转向,开始口不择言,“来妹,怎么哪都有你!你哪凉快哪待着去行不行!”

      康王大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领妹,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昱王一听他那土里土气的小名被搬出来,瞬间勃然大怒。

      刚要张嘴对骂,平王罕见的当起了和事老,“好了,好了,互相喊小名这事,根本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少说两句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昱王又把矛头对准了他,“招妹!又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在这里和稀泥!”

      一晚上都几乎没有动手、风度翩翩的平王,被点燃的炮竹般蹿了起来,要不是旁边几个人按着,一准上去揍他去了。

      他被人架着胳膊,身体一蹿一蹿的,涨红了脸骂道:“你他奶奶的领妹!老子是好心维护咱们的面子,你他奶奶的,不识好人心!”

      梁王在一旁给他顺气,“好了,好了,九哥,咱别跟他一般见识。”

      平王正在气头上,逮谁骂谁,一转头看到梁王,发现他的小名还没被人叫出来,心理瞬间不平衡,也不分是敌是友了,张口就道:“你甭老隔着岸,观着火!瞧瞧你那笑,你没小名似的!盼妹!”

      梁王呼吸一滞,挽起袖子就要跟平王拼命,“你他奶奶的招妹!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不也是这幅德行!少说一句会死啊!”

      平王回梁王:“少说一句不会死!但是少说一个人的小名会死!盼妹!”

      昱王这时有点后悔了,互相喊小名这事太丢人了,也不得不出言制止平王和梁王,“行了!盼妹,招妹,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了,谁也不准再提!”

      “凭什么!”平王不服,对昱王喊道,“你想叫就叫,想不叫就不叫啊!领妹!”

      嗓门越来越大,康王实在听不下去了,对三人轻声劝:“领妹,招妹,盼妹,都小声些吧,难道光彩吗?”

      三人这才发现有个人小名少喊了一次,不约而同的转头,异口同声道:“行!来妹!”

      “......”

      赵清平和沈沁站在一旁,看着四人炒作一团,沈沁是目瞪口呆,赵清平则五指分开,捂着脸,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们赵家怎么会有这么四个脑缺!

      眼看着四人又要挽袖子打起来,赵清平吼了一声,“要打滚回去打!还想再进衙门一次吗?”

      四人大概也觉得丢人,都瘪着嘴不吭声了,但是眼里还是不服气,昱王气哼哼的捂着臀走了。

      王爷们友谊的小船很牢固,牢固到十年如一日形影不离厮混一起,王爷们友谊的小船也很脆弱,脆弱到无法承受一个小名之重。

      落日余晖下,只看到三个胖胖的身影甩着袖子,互相离得八丈远,彼此飞着眼刀,人都转过弯不见了,骂骂咧咧声仍旧不绝于耳。

      只有没有小名的睿王朝赵清平好声好气道了个别,赵清平抱着手臂点点头,他对这个远方的兄长实在不熟悉,有平王几人还好,剩下了二人,就生出些窘迫来。

      不过这窘迫只指睿王,毕竟赵清平才是正宗。

      睿王要走,赵清平却又问道:“你似乎也不大待见昱王。”

      睿王倒毫不遮掩,“先前那因受贿被贬的户部度支主事,从前他们二人私交甚好,户部度支主事贪污了五万多两白银,其中有一半尚未寻到,我猜或许就在昱王那里。”

      赵清平眯眼想了想,终于记起了这人,先前还曾与他表妹康宁议过亲,后来也是被康宁和一个六品官家的女儿联手查到贪污受贿,如今人已经革职流放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户部度支主事不是好鸟,昱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何况最近皇城还有传闻,他当街鞭打上了年纪的商贩,在宫中还殴打女官。

      睿王最看不上欺负老弱女子的人,所以也跟着他们哥几个凑了打架这份热闹。

      赵清平点点头,摆手叫他走了。

      人们走出去好久,沈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原本只是来看昱王打板子的,没想到还看了这么一大出热闹,她指着王爷们消失的方向,手指微微的发抖,是憋笑憋的。

      “他......他们互相叫的那个......”

      赵清平好心解释道:“小名。”

      “啊哈哈哈哈!”沈沁一手撑着墙,一手拍着大腿,足足笑了一刻钟!

      片刻后,她擦擦眼角的泪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哎,对了,你有没有小名啊?”

      赵清平身子一僵,斩钉截铁道:“没有!绝对没有!本王怎么可能有小名呢!”

      沈沁眯起眼睛,没有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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