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60章 往事(一) 沈沁以为“ ...


  •   .

      有那么一瞬间,沈沁真以为自己喝多了,为什么赵清平说的这话,她就听不懂呢?

      她都告诉你了?

      告诉她什么了?她什么也没说啊!她就说他是被当成公主养大的,这有什么?当成公主养大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古代贵公子们哪个不是千娇百宠养起来的。

      也没见谁就为这远走边疆了啊!

      啥意思啊!

      沈沁猜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跟彭成文晚膳时一样,茫然不解又无辜。

      以至于赵清平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到底醉没醉?”

      沈沁陡然反应过来,忘记收敛表情了,赶紧软下身体,靠在椅上,柔柔说:“醉了,醉了,醉得透透的......”

      喝多的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醉了的,赵清平怒极反笑:“行,既然醉了,今日就不说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沈沁一个鲤鱼打挺蹿起来,“哎呀,突然就醒了酒呢!这酒酿酒少米多,醉意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赵清平磨着牙看着他,“沈!沁!你这一日不套路本王几回就过不去是吧!”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沈沁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刚刚睡醒就受到惊吓的模样,“我怎么这么听不懂呢?那是什么意思啊?良妃告诉我什么了?”

      “......”

      赵清平斜着眼角看她,“你真不知道?”

      沈沁使劲点头。

      赵清平正了正衣领,“不知道就对了!以你的脑子,也不可能知道,行了,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沈沁哪里甘心,刚刚赵清平说出那句“不都已经告诉你了”的时候,表情实在不像作伪,良妃的话里一定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只是她没有悟到而已。

      她都已经摸到了真相边缘,就差临门一脚,让她现在放弃,她怎么可能甘心?

      这就好比听八卦听到最关键的地方那人卖关子不说了,看电视剧看到最精彩的地方突然断电了!

      这谁忍得了!

      她使出必杀绝技,扯着赵清平的袖子,“不行啊!王爷,你得告诉我,不然我肯定睡不着,吃不好!每天都琢磨这件事,日日精神恍惚说不准出门没看马车就被撞了!走到河边没有看过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惨啊!是真的惨!别说什么鸿鹄之志,能不能活过这几天都不一定!”

      “闭嘴!”本来起身都要回屋的赵清平看不得她如此诅咒自己,硬生生拐了个弯,又坐回了椅子上。

      沈沁一看有门,立刻狗腿的凑过去抓着他的袖子,生怕他又走了是的。

      赵清平很疲惫的拽了下衣领,没拽动。一睁眼,就看到沈沁在自己跟前。

      她一向打扮得简单,在宫中也很少佩戴首饰,朴素的妆容更衬得一双眼睛总是靓丽澄澈,偶尔泛着狡黠的光芒,却不叫人反感,只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么想知道?”赵清平明知故问,“那先约法三章!”

      这时候别说三章,就是三十章,沈沁都无不答应。

      “第一不许笑!第二不许笑!第三还是不许笑!”

      这是什么条件?能让他远走边疆十来年的原因很荒诞似的!

      “......”沈沁小心翼翼问,“很好笑吗?”

      讲这些往事也是需要做心理建设的,赵清平做的建设就是穿上倨傲的外衣,只要他足够骄傲,那就没人能笑得了他!

      因此,此时他连点头都是昂着下巴的。

      沈沁仔细想了想,她笑点实在不算高,“要不这样吧,咱们明天再说,我明天白天先看上它个十个八个悲剧话本子,然后明晚咱们再接着说!”

      赵清平:“......”

      好不同意做的心理建设,被她说打回去就打回去了!

      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沈沁一看大事不妙,赶紧站起来,扯住他的胳膊,“说!现在就说!我保证不笑!”

      说完,还做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

      赵清平使劲瞪了她一眼,这才慢吞吞坐回来,没好气的开始讲那段往事。

      这事还真得从几百年前开始说,自这赵家登基称帝以来,跟受了诅咒似的,不走女儿运,前面好几任皇帝生一个是儿子,又生一个还是儿子,生了十个八个儿子,也没一人能生出个公主。

      不光皇上是这样,就连皇上的兄弟们也没有一个生出女儿来的。

      这样皇位传到先帝,也就是赵清平的爹时,他立志要打破这个魔咒,抱上个娇娇软软的女儿。

      因此当他登基后第一次祭天时,钦天监在祭台上面许大愿保佑国家风调雨顺,他在下面许小愿,请天上的神仙和赵家列祖列宗保佑他生个女儿——不多,一个就好!

      为此,除了许愿,先帝还做了许多事实上的努力,他深刻的吸取了他曾祖爷爷、太爷爷、爷爷和他爹的教训,认为他们生不出女儿,是因为过于钟情皇后,导致后宫妃子太少,需知,若是纳上个后宫三千佳丽,以数量取胜,还愁没有公主吗?别说一个,就是三五个也是能生出来的。

      自他登基那一刻开始,他便暗下决心,为了公主,一定要封心锁爱!绝不能像他赵家从前的男人一样被某一个女人绊住了手脚!若是皇后妃子们不争气,只能生儿子,那么他就广纳后妃,直到生出公主为止!

      在他登基第一年,就开始广纳后宫,除了皇后外,一狠心,一咬牙,又纳了一妃二嫔一贵人,结果,这五人,没一个争气的。

      到他登基第五年,望着眼前一溜光头儿子,皇上心想,这不成,这真不成。

      指望不上这几人,皇上自然要再选新人入宫,这不选秀不要紧,一选秀,生女儿的宏图伟业戛然而止!

      原因是他在选秀大会上对一袁姓女子一见钟情,这袁姓女子是谁,正是赵清平的娘亲,现如今的太后。

      起初,这女子并不想入宫,因她早就对这皇家生不出公主的传闻有所耳闻,而她自己出身武将之家,家里兄弟众多,她实在受够了她那几个自小上树掏鸟、泥里打滚、下河摸鱼、整日臭烘烘的兄弟,她在十六七岁便觉得未来还是生女儿好。

      若是嫁于赵家,没有女儿也就算了,退一万步讲,生上三个两个的儿子也没有关系,怕就怕的是,说不得未来当她颐养天年时,膝下围绕的是七八个上蹿下跳的孙子!那还不如直接一把刀杀了她来得痛快!

      可旨意都下了,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收拾收拾东西进宫去了。

      彼时的太后入宫没多久便封了昭妃,果真如她预料的,第二年就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也就是赵清平的哥,现在的皇上。

      自她入宫,皇上对她的喜爱便远超从前的任何人,她生下儿子,皇上竟罕见的没有表示失望,而且还传下旨意,停止选秀。

      都说美人误人,这话当真不假,昭妃入宫才两年,就迷得皇上连生女儿这样宏伟的志向都抛到脑后了!

      又过了一年,昭贵妃再次有孕,彼时皇上已认命,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他这一辈子,恐怕是看不到抱公主的那天了,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可谁知,越是不抱有期待,上天越是喜欢给人惊喜,昭贵妃这回竟真的生了个公主!

      我的天哪!公主呀!他们大文朝几百年来第一个公主!此消息一出,前朝后宫都沸腾了!皇上一跃成为赵家最有出息的男人!不负祖宗期望,成为本朝唯一一个公主的爹!

      而昭贵妃更是母凭女贵,坐上了火箭一般,“嗖”一下成了本朝唯一一个皇后尚在时被册封的皇贵妃!

      而人们一点都不觉得僭越,反而觉得这是应当的!谁让人家的肚子争气呢!

      而由于几百年未有过公主,礼部已忘了公主的礼制,连夜翻了几百本百年前流传下的古籍,才走完了一套流程!

      这个来之不易的公主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最多的关注和最毫无保留的宠爱,皇上与昭皇贵妃对这个女儿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谁知就这样,公主七岁时,却没能挺过一场来势汹汹的风寒,于那年冬岁夭折于母妃寝宫延合宫。

      这公主本就是上天的赏赐,昭皇贵妃自嫁于皇上那天起,便绝了生女儿的念想,谁知苍天垂怜,给了她一个那样乖巧可爱的女儿。

      可既然赐给她,为何还要收回去?

      昭皇贵妃悲痛欲绝,在那年冬日大病一场,几度卧床不起,米水不进,差点跟着女儿一同去了。

      延合宫里人人面容凄凄,要不是皇上死活不准,备下的棺材都要抬进院中了。

      昔日神采奕奕的女子,如今形容枯槁,瘦弱到只一把皮包着骨头,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皇上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谁能想到不久前,这延合宫还孩童嬉笑,欢声晏晏,这才一个月不到,他痛失爱女,如今还要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离自己而去,这样巨大的打击他是万万承受不了的。

      若是皇贵妃不好,他没法想自己会怎样。

      就在万念俱灰时,太医给昭皇贵妃诊过脉后,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皇贵妃似有身孕。”太医迟疑道。

      “果真?”皇上望着床上的人,喉节滚动。

      太医也拿不准,昭皇贵妃已有两日滴水未进,脉象无力,实在难以辨别,“皇贵妃脉象尚浅,臣不敢妄言,不如请太医院同僚一同会诊。”

      皇上准了,接着太医院的太医几乎全部聚在延合宫,一致认为嘉皇贵妃是喜脉。

      让人退下后,皇上喜极而泣,将床上的人扶起,“青桦,你听到了吗?是时安回来找我们来了。”

      早夭的公主小命“时安”,寓意“四时平安”,大名“赵清卿”,都是美好的寓意。

      当晚,昭皇贵妃用了一碗薄粥,再一个月后,人已恢复如初,只是人总是拢着一股忧郁之气,随时随地会愣愣的发呆,有时是盯着公主的画像,有时是盯着公主昔日的玩偶。

      到了七个月时,太医又来诊脉,搭脉后,昭皇贵妃第一句话便是问:“本宫听闻脉象亦可断男女,本宫这胎是否公主?”

      太医略略迟疑,皇上眼风扫过,太医马上道:“皇贵妃此胎,同上次一样,右脉大于左脉,为女脉。”

      昭皇贵妃面露喜悦,皇上也于无人处松了口气。

      整个孕期,凡是有太医诊脉,皆是如此说辞。

      那一年皇贵妃产后初醒,一眼便皇上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立于床前,皇上神情哀戚,眼眶通红,欲言又止。

      皇贵妃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安安呢?我的安安呢?她在哪?”

      她早已在十月怀胎中,默认是公主又回来了。

      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不过一瞬之间,皇贵妃状似癫狂,“她在哪?难道......难道不是她......”

      刚生过孩子的女人都不会很好看,皇贵妃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眼泪在脸颊上狂涌,手指紧紧抓着被角,声音凄厉。

      看着皇贵妃这副模样,皇帝终于于心不忍,忽然咧嘴一笑道:“安安在这儿啊,青桦,这不就是咱们的安安吗?”

      皇帝把只露出个小脸的婴儿抱到皇贵妃面前,让她看个清楚。

      刚出生的小孩都长一个样子,眼睛很红,皮肤发红,丑得千篇一律。

      皇贵妃要看的并不是孩子的模样,她要的不过就是那句话,是公主。

      皇贵妃果然破涕为笑,“你要吓死我。”

      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那小手小脸和刚生下来的安庆简直一模一样,她喃喃叫着,“安安......”

      皇贵妃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刚刚生产再加上情绪大幅度波动,人像被掏空了一样,很快瘫软在了床上,皇上也不敢让她多看,马上招来乳母,将“公主”抱了下去。

      皇贵妃还想和“女儿”待一会儿,无奈眼睛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待皇贵妃睡熟后,皇上抱着婴儿走出寝殿,吩咐近侍,“今日所有在场的接生嬷嬷一律遣出皇城,太医全部外放,乳母们叫他们管好自己的嘴,本朝只有十二位皇子,皇贵妃今日诞下朕唯二的女儿安卿公主,明白了吗?”

      这决定近似荒诞,近侍愣了一会儿才跪地称是。

      皇上又指派了平时伺候皇贵妃的林嬷嬷照顾公主,这嬷嬷今日也在殿中伺候,自然知道实情,要么被遣送出宫要么照顾公主,嬷嬷当年便是因为宫外已无亲人才选择留下的,如今出了宫就是无根的浮萍,自然选了后者。

      皇帝只有唯一一点要求,先瞒着皇贵妃。

      皇帝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隐瞒多久,只是想等皇贵妃身体好一些再好一些,便告诉她实情。

      但是皇贵妃怀孕初期受了女儿离世的刺激,那段时间身体格外孱弱,一直断断续续离不开汤药,也因此怕过了病气给婴儿,“公主”一直由乳母养育,皇贵妃每日只远远看一眼。

      这样忐忑着过了几个月后,皇贵妃身体日渐好转,但这次皇贵妃异常稳妥,也不提将女儿接到身边这件事,非得等大好才可以。

      就这么一拖再拖。

      “公主”满了周岁,“公主”会走路了,“公主”开始咿呀学语,“公主”软糯可爱,粉雕玉砌,同当年的清卿公主,几乎一模一样。

      当皇上回过神来,发现他已错过了开口说出实情的最佳时机。

      可孩子大了,早晚有一天皇贵妃是要养回身边的。

      当真是骑虎难下,说一个谎就要无数个慌来圆,皇上一狠心,干脆找来了钦天监,胡编乱造了一番“公主”命格贵重,等闲人压不住,需由宫中身份最尊贵的长辈来抚养,才最稳妥的话。

      最尊贵的长辈,那不就是当时还在世的太后吗?皇贵妃一开始当然是千般不舍万般不舍,但一想起自己已夭折的女儿,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好将“公主”抱去了太后宫中。

      皇上更是安排了一堆人照顾“公主”,出去是一堆嬷嬷守着,回来是一堆宫女伺候着,等闲人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正逢那时皇上嫡长子贩卖私盐、私养兵马,意图谋反被人揭发,数罪并罚被贬为庶人,储君一朝被废,自然要有别的皇子顶上。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私底下,于皇贵妃提过多次,他们的长子品性敦厚,宽厚待人,除了能吃没别的毛病,足以做守成之君。

      皇上便每日叫她好生教导长子,皇贵妃从前并无意叫自己的儿子做皇上,可是皇后的嫡次子昱王性格顽劣,心胸狭窄,因嫉恨“公主”受宠,屡次三番挑起事端,动手伤人,这样的人,若来日做了皇上,她的孩子们很难善终。

      就算不去想江山社稷那些事,单是眼前,皇贵妃也不敢大意,只好担起教养未来帝王的重担,因此目光落在“公主”身上少了许多。

      “公主”就这样被养大了。

      *

      清风拂过,月影幽幽,赵清平八岁之前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沈沁此刻的表情用见了鬼来形容已不足够贴切,还必须是青天白日见了鬼,“你真是被当公主养大的啊!”

      各种疑惑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沈沁此刻理解了良妃那日的表情——为何她说出这句话后,沈沁还等着下文,良妃却撤远了些观察她的反应,好似想从她脸上看到震惊、错愕——可是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她理解错了啊!

      她以为“被当成公主养大的”是个形容词,没想到它是个动词!

      怪不得赵清平不仅会缝衣服,还跟顾医官是闺蜜!原来他小时候是“公主”啊!

      与此同时,沈沁还猜到了另一种可能性,“那这么说,你小时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儿吧?”

      古人衣服繁复,穿得也多,像赵清平说的,他从小进去出来一堆婆子嬷嬷宫女跟着,没什么机会被别人接触,也没机会接触别人,小孩子的性别意识是需要培养的,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只面对自己的身体,都是别人说是男,便是男,说是女便是女,在这种前提下,赵清平极有可能认为自己是女孩。

      沈沁越想越觉得这种猜想有道理,望向赵清平的眼光越发怜悯,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见过女扮男装的,见过因家中无子抬不起头把女孩当男孩养大的,还是头一回见到把男孩当女孩长大的!他这种遭遇,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可怜可叹啊!

      但很快,赵清平就用一个看弱智的眼神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真让一个皇子以为自己是公主?我爹确实是不太靠谱,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吧?”

      “???”

      都这样了,赵清平竟然还觉得他爹只是不靠谱而已!

      不过她顾不上纠结这个,很快就问出了她更关心的问题:“那你是什么知道自己是皇子的?”

      赵清平似是非常不理解沈沁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皱眉道:“我又不是傻的,当然是一直知道啊!”

      “......”

      从他记事以来,他父皇就每日一次的在私下提醒他其实是个皇子,连让他装作公主的原因都讲了无数遍。

      起初,皇上还以为赵清平会不适应,会讨厌他这个爹,后来才发现是他多虑了,他儿子赵清平甭提多开心了,女孩还得学绣花、学管家理事,而他的那些兄弟能脱光了在河里游泳,在泥地里打滚!夏天热了还能光膀子呢!

      “......”

      自赵清平知道自己是男孩后,爷俩凑到一块,他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当皇子!”

      他爹也不是不想,就是畏惧他娘的权威,这要是东窗事发,少说得有个十年八年的,甭想再登延合宫的大门,他每每安慰自己的儿子,“快了,快了,爹已经在铺垫了!”

      他铺垫的方式,就是偶尔吃饭的间隙提一两句,“朕已经想开了,什么儿子女儿,只要是亲生的,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朕都是喜爱的!偏心女儿,散养儿子,那跟重男轻女的迂腐思想有什么两样?青桦,你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昭皇贵妃投过来的眼神说不出的嫌弃:“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哪个不是你亲生的吧!我告诉你,你别觉得我生了两个女儿,这种事发生在你赵家的可能小微乎其微,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儿!那是我有福气!光凭你,下辈子再做梦吧!”

      皇上:“......”

      皇上说不过媳妇,只能回头劝自己的儿子再忍忍,可是小小赵清平还惦记着到河里游泳、去泥里打滚,死活不肯答应父亲再继续假扮公主。

      皇上无法,只得当着赵清平的面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这个计划从言语、行动、思维方式等,全方面,多角度的展示了他要告知他母妃真相的决心。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小小赵清平叉腰问。

      皇上摊开手掌,“五年!五年之内,父皇一定恢复你皇子的身份!”五年后,赵清平十三,脱离了幼年,步入成年,他想瞒也瞒不下。

      “五年?父皇你逗我玩吧!”赵清平也挥着肉肉的小手,“我是小,不是傻!母妃今日还要抱我来着,被我躲开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告诉母妃去!”

      小小赵清平说着就往外面跑,皇上拽着他的后脖领子将他拎回来,“你别去!父皇叫御膳房给你串糖葫芦吃!想吃几根吃几根!”

      小小赵清平正换牙长牙齿,皇贵妃不让他多吃糖,两天才能吃一块。

      赵清平挣扎着要跑,“我稀罕你的糖葫芦!我找我哥给我买!”

      皇上低声说:“还有你上回在街上吃到的十色沙团!那个可不好做,朕也让膳房去学了!”

      赵清平挥舞的小手垂下,斜着眼角看着他爹,“沙团旁边那个酥儿印呢?”

      “一并去学!”

      赵清平渐渐停止了挣扎,“再旁边那个吹气鼓起来的糖人呢?那可是独门绝技,没个十年八年做不成!”

      皇上一咬牙,“那朕就给你把人请进宫里来!”

      “成交!”

      赵清平跳下来,掸了掸衣袖,走了!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盘算,他还能如此套路他爹五年,也就是将近两千个日日夜夜,这在宫里开条小食街岂非指日可待么!

      “......”在儿子和媳妇之间,皇上那是受的夹板气,不过也怨不了别人,自己选的路,爬着也要走完。

      在皇上的计划里,日子应该就这样充满希望、平静的安稳度过,赵清平也应该这样在父皇母后的呵护中无忧无虑的成长。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终归胜不了天算。

      那年初春,皇上驾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