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棠棠》南枝音云

51、和大舅哥交锋失败

　　涂有艳色丹蔻的手指甲从紫色袖口露出，让人视线不自觉凝聚在上面。

　　鲜艳的指甲，有半段手指长，顶端被修
　　剪得又尖又利的，她不伸手还好，一伸手，就连施菱晴自己都察觉出，用这双手去摸人脸，能划拉出又长又深的疤。

　　加之江淮正冷眼看她，她胡乱瞄向四周，愤愤然收回手。

　　江槿棠好整以暇的直视施菱晴：“你确定要这这样做?”

　　施菱晴美艳的脸上尽显得意，她能有她本就有妩媚之美，眼向像只娇傲的花孔雀，被戳穿又如何？她照样我行我素。

　　“许仲儒大人乃户部尚书，全知全能，得圣上器重。我外祖父戎马一生，半辈子都是在战场上渡过，得圣上厚爱。施小姐说的丢人，穷竟是丢的哪个人?”
　　许洛宁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是去的许大人操办不利的人，还是我威远将军坐享其成的人?圣旨乃圣上所下，还是说你觉得是丢的圣上的人?”

　　胆敢质疑九五之尊的人，怕是活不长久。

　　寿宴乃楚家家事，说白了，办或不办全看楚岩的意思，可圣上还下旨让许仲儒插手，摆明给楚家人难堪。

　　后又送上隆重的赏赐，就是在告之楚家，你们有的都是我赏赐的，一切都是我该管，给你糖就好生接着着，给你巴掌，就老实受着。

　　无论什么样，你都不能有意见。

　　江槿棠无法改变性情凉薄的帝王，那就转换一个思路让施菱晴搬起的五头砸在自己身上，“我大伯父总和我说，少一味药多一味药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圣上体恤家中长辈几近在外，好意让许大人帮忙，怎么在施小姐口中，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变成圣上丢人，施小姐是何居心？施家又是向居心？”话至未尾，她语气拨高几分。

　　施菱晴也就是个候会装柔弱博同情的，对上理有据的江槿棠，顿时败下阵来。

　　差点腿软跪下去。

　　江淮紧跟着，语气凉凉：“忤逆圣上者，该被乱棍打死。”

　　这事任准都明白，是圣上在搞打楚家，施菱晴说话不过脑子，堂而皇之讲出来，可就变了味。

　　越说越错，越说越难身，四周早没了人，许洛宁打算拉着施菱晴直接离开。

　　反正又没多少人听到，何况再让施菱晴说下去，只会越说越黑。
　　“走。”许洛宁面露肃色，冷静沉着，哪见半分柔弱。

　　“施小姐话还没说完，许小姐要走就先走吧。乔婉生前一步，兰在施菱晴前，“施小姐还没回答我呢？”

　　施菱晴脸色很差；“回答你什么！快点让开，烦死了。”

　　江槿棠和乔婉站在一处，堵住去路。

　　江槿棠道：“乔小姐问你，为问我摸你就是病，你摸乔芸和涵儿就是觉得她们可爱？施小姐还不解释一下吗！”

　　施菱晴：“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们年纪小生得可爱，我想摸也是人之常情，你我都这么大了，关系又不亲蜜，不是有病又是什么？是什么？”

　　她似乎找到突破口，气势渐渐起来，“再说了，你我两家本就有矛盾，谁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江槿棠快被气笑了，施菱晴的话漏斗百出，给自己挖坑跳。她道：“你也说你我两家有矛盾，我还不是怕你有别的小九九。”

　　“我又不是那般不分轻重的人，两家就算有矛盾，也是大人的事，我又怎么去伤害一个小孩子。”许洛宁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别再说，可施菱晴不听劝，“反倒是你小肚鸡肠，看什么都脏，我还没做什么，就一个劲觉得我会伤害她们。”

　　这话讲得施菱晴心虑，不过为了显得真，她一口不带歇的讲完，仿佛只要说得够快，真相就追不上一般。

　　“施小姐意思是说我是心胸狭隘的小人，你是行事光明坦荡的君子？”江槿棠不怒反笑，她往前一步，明亮的眸中不知向时有了讽刺，带着震摄人心的压迫，“你在说这句话之前，最好先收起能把人的皮肉戳出洞的长指甲，连你自己都对说出口的话带有怯意，何苦再狡辩下去。”

　　一下被戳中内心痛处，施菱晴美艳的脸闪过不自在。

　　她拢了拢袖口，将手掩在深处。

　　一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神情，她没法做到许洛宁那般沉着，甚至到了语无论次的地步：“少管我!我留不留指里关你什么事，再乱说我真就戳乱你的嘴!”

　　施菱晴袖中深处的手动了动，却终是被许洛宁按住。

　　“呵——”

　　旁边暮地响起明黄少年清笑。

　　寻声望去，谢琰双手环胸，一只修长的腿微屈，在居中的位置上，庸懒地靠着。

　　他眉眼带着看好戏的玩味，一抬手：“各位继续。”

　　眼前男子五官绝美得不像充斥铜臭商户之人，行事不羁，举手投足间却又充满贵气，倒想富养出的小少爷。他浅浅地笑着，双手环胸，正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事。
　　最先上前见礼的是许洛宁，只见她两手交叠于胸前，微俯首屈膝，敛祍款款，柔声道：“小楼主。”

　　谢琰即刻收住笑。

　　施菱晴收起张牙舞爪的神情，美艳的脸上浮现小女儿家的娇态，眼波流转，柔情万种。

　　自古自苦英雄难过美人关，以施菱晴的姿色，多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救命之恩又如向，到底是个商人，还是个年轻的男子。商人重利轻别离，施菱晴就不相信谢琰绕过极具韵味的自己，真会喜欢一个毛丫头江槿棠。

　　谁料下一秒。

　　谢琰真接黑了脸。

　　那表情，是有多不耐防，就有多不耐妨，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整张脸四个大字可形容：别来烦我。

　　话都到嘴边了，施菱晴手抖了抖，还没来得及有更多方应，许洛宁赶忙扯着她走开，身怕她说出得罪小楼主的话。

　　小楼主厌恶她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许洛宁一言不发，硬拖着施菱晴，不过许洛宁心中却没有过多忧虑。

　　一来她没有将于头对准临江楼，说假货的是施家父女，二来她和施菱晴一样确信，作为商人的小楼主重利，对江槿索图个新鲜感罢了。

　　被小楼主看到她为难江槿掌又如何，时间一长，谁又记得？都如云烟般散去，事是，人也是。

　　两人勿勿离去，徒留一片沉默。

　　谢琰的突然出现，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江淮上前一步，挡住他望向江槿棠的视线，抬一礼，语气很平淡：“小楼主。”

　　身后江槿棠向左移步：“小楼主。”

　　比起前者，江槿棠语气更显客套疏离。

　　谢琰回以一礼：“江公子，江小姐。”

　　谢琰在看向江槿棠时，连笑都柔了几分。

　　正是因为这样，江淮再度挡庄江槿棠前面，彻底隔绝开谢琰的视线，甚至面上带着些些许的不悦。

　　像是珍视已久的宝物，平白无故就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简称白菜被猪拱了。

　　江淮道：“小楼主还不入席？”

　　谢琰挑眉一笑：“主人家都不过去，我哪敢啊。”

　　江淮：“我兄妹二人毕竟姓江，算不上主人家。”

　　谢琐深以为然地点头，下一秒：“那便改日送上拜贴，到主人家拜访，主人家可别不欢迎我啊。”

　　谢谈笑眯眯的客气说完。

　　江槿棠感觉很不妙，从她的视角望去，江淮背崩得很紧，脖子上隐约露出青筋，浑身散发低沉的气压。

　　她甚至觉得，江淮后脑匀长了眼睛，不转头也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淮对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以前每当她犯错，他都会摆出极其严肃的样子。

　　本质上江槿棠一是怕江淮的，但鉴于刚重生没多久，前世的记忆强于这具身体原先的，她前段时间没感觉。

　　可本能之下，她现在是实实在在感到畏惧。

　　江淮礼貌回绝：“家中简陋，恐招待不周，改日在浮光阁又宴请小楼主。”

　　“江公子谦虚过头了。贵府纵不是黄金珠宝堆砌，却格外有雅调，而且江丞相和江公子的居所，定当是室兰香雅。”

　　君华：“!”

　　听到谢琰说这些话，差点头一晕倒下去。

　　谁教他和大舅哥这样说?

　　谢琰还在暗自高兴把未来岳父和大舅哥夸了一遍，丝豪注考虑到江淮已红把他当作拱白菜的猪。

　　君华一路赶来，鬼知道他看见谢琰和江准在一起的绝望。

　　“我家小楼主挂念着江大老爷和江小姐的救命之恩，之前直没机会，这不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想春备上薄礼，去拜访下江府。”君华隔在两人中间，“老话说得好，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倒不必了”江淮打断话头。

　　君华：“……”他想说无以为报。

　　谢琰眼睛一亮，不愧是他大舅哥，正中他心意，虽然是被拒绝。

　　看谢琰的表情，君华不用想都知道，他和江淮误会到一处去了。

　　君华一扬扇子，维持着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送上薄礼，尽一伤心意。江家大老爷不肯收，你可得收下，不然小楼主欠人情，总去叨扰多不好。”

　　这给了江淮无法拒绝的理由。

　　既然江淮防谢琐跟防贼一样，更弃望他少出现在江槿棠面前，君华就自接摆明态度，你不收，那我就多去几次，天天去，月月去。

　　同时这又像是在给江淮做保证，同意他们去，便只用一次。

　　送佛送到西，君华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要看谢琰能否抓住机会，让江淮对他改受态度。

　　江谁点头：“薄礼就不必了。”

　　倒不是他嫌少，是因为救人的主要是大伯，大伯不收，江家也不会收。

　　君华一口气还没松彻底，谢琰就又开始作妖：“前些日子听闻令妹病了，我家中还有些灵丹妙药，到时一并捎上，这对伤寒很有用。”

　　偏生这位小楼主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不仅关心棠儿一把，还让未来大舅哥知道他的细心体贴，一举两得。

　　江淮面上还维持温润的模样，仿佛这是场再正常不过的交谈，一字一句蹦出来：“恭候大驾。”

　　谢琐拍拍屁股走人，君华就跟在身后，一扬扇子，跟没事人样，实则内心把自家主子骂个半死。

　　出师不利啊！

　　第一次和大舅哥面对面，就留下个登徒子的印象，那眼睛像几百年没见过江六小姐似的，一个劲往她身上瞅。

　　但凡谢琰能表现得正常点，和江槿棠保持一定距离，江淮还是乐意结交他的。

　　江淮虽然榜上有名，但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相反于刻版印象，他广交友，文人或武夫都有他的好友。

　　平常若非有事，各种宴会上都会出现他的身影，前提不是在烟花之地。并且他并不追求于只聊仕途上的事，三两朋友相呼，喝酒行酒令那也是有的。

　　所以，谢谈完美错过了一个机会来展现自己。

　　他就沉浸在这种喜悦的氛围中离去，君华垮着脸，额前两缕碎发的跟着垮下来，生无可恋走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