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棠棠》南枝音云

50、说话不过脑子

　　江槿棠避开谢琰的目光后，就兀自低头沉思

　　这会才两人视线重新交汇。

　　谢琰还特别轻松的冲她一笑。

　　谢文川在临江楼吃了个大亏，尤其和他争抢东西的还是持有免跪牌的谢琰。谢文川睚眦必报的性子，不可能不给谢琰使绊子。

　　若说没有今日这一出，谢琰还能隐藏身份，就是日后做回“谢将军”，还能与谢文川同处一室不被发现。

　　可谢琰自曝身份，这事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谢文川耳中，皆时他就会知迫谢琰是临江楼的小楼主，

　　自古民不与官斗，谢琰再有钱，终究耐不谢文川皇子的身份。

　　谢琰再做回谢将军，也就意味着失去免跪牌，等那时谢文川的刁难才会开始。

　　江槿棠懊恼谢琐的冒然，但另一方面，却也为他的到来而暗自欣喜。

　　她想见到他，但并不想他于危险中。

　　她想着，而苏公公已确定银牌是真的，缓缓伸手，小太监弯腰立即双手接过，苏公公笑道：“小楼主万才多白得罪了。”

　　对谢琰的称呼由“公子”改到“小楼主”，苏公公都承认的事，旁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认呢?

　　小太监头更低了，在把银牌恭恭敬敬放到君华手上后灰溜溜的退回人群中。

　　谢琰手环胸，也懒得和小太监计较，笑道：“不知者不怪嘛，说清楚就好。我也得感谢公公为我正名，不然首次露面，只怕无人信服。”

　　他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环顾四围，众人只当这人脾性虽不如传统君子般温润如玉，却也十分潇洒不羁。

　　苏公公见状一甩佛尘，作势要离开，楚岩忙作了“请”的姿势：“苏公公进去喝上几杯，寿宴上备了上好的酒食。”

　　苏公公摆手：“不了不了，咱家还赶着回宫给圣上复命。此次来看到将军寿要准备如此妥帖，圣上也安心了。”

　　说完，晦暗不明的看了赏赐之物一眼，一甩佛尘，在布置得喜庆盛大又钟鸣鼎食的楚府，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去。

　　楚岩嘴角微颤，面上仍和气的笑着，小辈们接下来，就是招呼着客人入席。

　　时辰被耽搁得很长，于礼制已经不合，可与整场超出规格几倍的东西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光是大门上的扎成的红花，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上好的绫罗绸，鞭炮声轰隆隆，响彻整条街道。楚家小斯撒钱，可都是实打实的银粒子。

　　还不算上里面纷繁富贵的布置，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的太师椅，由名匠嘻嘻打磨数月，连客人用的茶盏，都是临江楼出品的明月瓷……这一场下来，没个几万两是万万不够的。

　　江槿棠皱眉，立即走到楚清晏身边，压低声音：“三哥，楚家寿宴怎么和白家扯上关系？楚家与白家更无血亲，怎么说都论不到他身上。”

　　楚清晏脸上没太多变化，沉默半响，待人几乎都入席，才道：”待会和你说。

　　他看回江槿棠，试图从这个传闻胆小怯懦的表妹上寻出异常，但她清亮的眸子只有疑感，甚至都不是特别强烈。

　　是那种有情绪却又能很好的克制。

　　忽而，他笑了笑：“过去吧。”

　　楚清晏路过江淮，低头打了声招呼。

　　江淮又来到江槿棠身边，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正常。三哥那头别去问了，问了也这只是给他徒添烦恼。”

　　“我不小。”江江槿棠反驳道道。

　　兄妹俩脾气一个赛一个，都对厌别人拿自己当小孩看。

　　江淮听这话有些熟悉。

　　想起说这句话后被叫人打脸的尴尬，他按看眉心，似在思考如何解释。

　　江槿棠是想知道为什么寿宴有白家插手别的不消说，她自会明白。

　　但无奈前世的阅历她拥有，可旁人都不知道，否则江淮也不会觉得她不懂朝堂上的刀光剑影。

　　江淮放下按在眉心的手：“好好好，你不小。但哥哥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外头有我和父亲在，用不你操心，你只用做你想做的。”

　　他又补充道：“前提是对的，让你开心的事。”

　　或许是想到认前，江淮说话格外耐心。

　　“可哥哥话里话外都没承认，我已经长大的事实。”江槿棠摇头，“我知道你和父亲是真心实意希望我好，但笼中的鸟活不长久，哪怕锦衣玉食，不用经历风吹日晒，可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他们爱她，咽护她，这没错，想要她好，不受委屈，这没错，为她撑一生的伞，护她无忧，这也没错。

　　他们为她选择安宜的生活，却忽视她有振起高飞的能力。

　　江淮愣了片刻。

　　以往，他当她是温室里的花，不堪经受风吹雨打，而今她能言善辩，结交有声望之人，还会一手的医术。

　　真的变了。

　　江淮朝江槿棠一笑，笑里有欣转、喜悦，和微不可察的探究。

　　江槿棠固执的问：“哥哥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许家会插手寿宴的事了吗?”

　　江安贤仍有点不太情愿，但转怎一想，说也没什么，早让江槿棠知道也好。

　　还没来得及开口，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打断。

　　“江公子不愿同江小姐讲，那我讲好了。”施菱晴说着，同白洛宁一齐过来。

　　在江槿棠问江淮时，施菱晴听到一些，就跃跃欲试，奈何人多，又刚被灭了一番志气，到底自些怵。

　　不过苏公公的到来给与江、整两家为故的长一波志气，施菱晴一想到这个，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

　　等人快散完，才慢悠悠的过来。

　　江槿棠一下子没了想知道的欲望：“谁问你了？多嘴！”

　　许家与江家可谓上辈子就结下的仇，哪怕江淮是学识渊博，风光霁月的少爷，在京城叫得上名号的才子，许洛宁压根看不上，她依旧柔柔弱：“边关传来谢将军大败大漠的消息，圣上高兴，又念及威远将军。忽而想起临近威远将军六十大寿，楚家人几乎又都镇守边关，家中没个长辈，才命我父亲帮着操劳……。”

　　“许小姐在这里自言自语说给谁听？”江槿棠听到一个关键消息，就懒得听许洛宁虚情假意说一大堆，“我既未问你，你又问必非要说与我听，许小姐就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都已经撕破脸，许洛宁不像在凉亭故作委屈。她看似弱不禁风，可眼中不见半分退让：“你不必急看打断我，就算我不说，也会有别的人。”

　　许洛宁看向男席那边。

　　江淮眉头紧锁，他从未想过，会有人脸皮厚到这种地步，搅了寿宴不算，还出言挑衅主人家。

　　说话不过脑子　　有时候拿君子的眼光看待小人，简直是自找苦吃！

　　施菱晴这个没脑子的跟着凑上来：“有本事你就来捂我的嘴，捂不住我的嘴，我可就和那些个夫人小姐好好聊聊，让全京城人都知道，整家寿宴被指派给许家，是同等丢脸。”

　　江槿棠往前一步，作势要抬手，吓得施菱晴一激灵，忙往后撤：“你……你想干嘛？”

　　江槿棠：“不就是看施小姐肤白貌美，肤如凝脂，忍不住想摸一下。”

　　“你有病啊!”

　　“怎的你摸我妹妹，就是觉她可爱，棠儿摸你反成了有病。”乔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这里，“这话说得当真不通。”

　　见江槿棠迟迟不过来，乔婉派下人去寻，下人回说江家少爷小姐施白两家小姐在进话，她立即明白江槿棠又被缠上，这才急冲冲赶来。

　　她额上必出一层细汗，看样子小跑过来。

　　施菱晴没好气地道：“你妹妹多大!我多大!能相提并较吗?”

　　施菱晴气鼓鼓地指看江槿棠，江江淮一看顿时不乐愿，语气冷列：“放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