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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小楼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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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似乎觉得单靠一边肩太累,干脆侧过身靠着,还不忘道:“我为问要跪?”
他没理会小太监的话,只回了苏公公。
苏公公在宫里受人捧惯了,就是平日出宫办事,谁不敬他三分,指望他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当即火三丈:“听圣上口喻犹如圣上亲临,你不仅不跪,还知错不改!按照律例,当关入大牢,后斩首示众!”
“哦,就你?”谢琰漫不经心回道。
苏公公一怔。
小太监显然急于表现,当即道:“你是谁家的?还不报上名来。”
小太监一招手,立即有护卫上前,直往谢琰那去。君华拍本不存在的灰,慢悠悠的对着谢琰:“小楼主,属下还以为您不来了。”
“江小姐与江老爷于我有救命之恩,楚家也往临江楼递过请贴,于情于理,我都该来,天塌下也得来见一面。”
他眼波似秋水荡漾,说到最后一句,温
柔地望看与他同色衣裳的少女。
江槿棠立马咳了声,低头别过谢琰来的目光。
经由君华的一席话,谢琰身份再明显不过了。
小太监尚且年轻,还不知道这声“小楼主”代表什么,只觉谢琰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当即狗腿对苏公公道:“此人没规没矩,公公得赶紧下令去捉拿他,可不能让他跑了。”
眼见护卫已经逼近,谢琰仍悠闲的靠着。
“慢着。”
侍卫停下脚步。
苏公公一抬手,浑浊的双眼总算有点精明:“阁下生得仪表堂堂,翩翩少年模样,当真是小楼主本人?”
苏公公到底浸淫深宫几十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讲起话来不像小太监没轻汉没重的。
虽然他不是那个最大的,但作为天子近侍之人,或多或少也听闻过一些。
深宫中的禁忌,在没有清是对方底细之前,永远不要轻视对方。
谢琰动了一下,终于站直了身体,才让众人直视到他。
他双手环胸,歪头挑唇一笑:“如假包换。”
阳光下的他五官越发立体分明,明黄的衣裳注他衬得鲜衣怒马,明明是富家公子的打扬,却总有意无意间散发锐气,叫人摸不透。
谢琰在被问到时不见半分慌张,十分淡定从容的应对。但还有许多人并不相信,厚因无他——谢琰实在是太过于年轻。
苏公公又试探道:“先帝在位时,曾一连赏下三块免跪令牌,全归于临江楼。老楼主,大楼主与小楼主各一块。不知阁下是小楼主什么人?”
“你管我什么人,你只需记住,我是这一代的小楼主就足够。”
谢琰似乎很不满意这个苏公公。
苏公公又道:“先帝还言,此牌是特赐给临江楼的老、大、小三位楼主的,并非个人。这位公子若是拿了家中人的东西,还清物归原主,以先惹人误会。圣上念其昔日恩情,我再好好说道说道,应当不会生气。”
“你放那么多庇话,就是不相信我的身份?”谢琰“嗤”笑出声,“什么上一代下一代的,我能坐上这个位置,便能证明我有这样的实力。”
谢琰太年纪了,苏公公根本不信,只当他是用了家中人的免跪令牌。苏公公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知道临江楼的这三位楼主,皆因能力而当与血缘无关。
苏公公只当他不清楚这一规则:“楼主的继承不与血缘有关。”
谢谈笑得不羁:“即然公公这么清楚,那也应当知道新的小楼主上任,上一任小楼主,就会自动成为新的大楼主。公公不信派人去赵家问一下,便知有没有。”
这话说得不假,平头百姓不知道里头门道,可在场皆为京中显贵,哪能不清楚。
苏公公司了眯眸子:“赵家的大老爷可说,有新一任小楼主上任。”
“赵家大老爷近日正为家事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心情庆贺荣升大楼主。”谢琰走过来,依旧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公公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可莫忘来时路。被人看轻我心中不快,公公早个几十年也会同我一般,毕竟谁都不能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进宫当太监,无不出身苦寒,家中贫困,正常人家谁舍得把孩子送进宫,变成无根之人。一路以来,能成为天子近侍之人之一,苏公公司谓经历太多太多,深宫吃人,他每一步都小心艰难。
虽然谢琰的话勾出不少曾经的过往,不过苏公公停下回忆,当即一改中立的态度,胖墩墩的脸上挤出个笑,和气道:“这位公子话说得在理,可咱家还得看看手中的免跪令牌,才好打消心中的疑惑。”
苏公公有些动摇,这才和和气气的说,不过又没完全相信。
谢琰“嗯”了声,头点,冲君华朝手:“拿给公公。”
就在瞬间,君华手刚一探进袖内,立马就有一杖银色长条方形牌飞出。
银牌自风中极速飞过,情急之下苏公公刚一侧身,小太监则是慌了神,一个手忙脚乱的,直朝银牌飞来的方向撞去。
小太监双眼紧闭,不过意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他缓缓睁开眼,就见苏公公手中已握着本该砸向他的银色长条方形牌.
小太监咽了口口水,还在楞神,苏公公的看向君华:“好功夫!”
君华略一点头:“过奖。”,退到谢琰身后。
银牌确实是砸在小太监身上的。小太监过于紧张,全身都紧绷着,加之君华用力十分巧妙,本该落在身上的疼痛,愣是一点感觉到。
苏公公浑浊的双目一眯,一切尽收眼底:“小楼主属下武功都如此高超,公子只怕居于其上。”
“公公莫折煞我了。我不过一个脑子好用点的商人,没习武的天赋,只好找一个会武功的跟看。”谢琰略一抬下巴,又提醒道,”公公不妨先看看。”
苏公公在讲话时一直摩挲看长条方形银牌,经谢琰一说,才低头看去。
银牌整体简约大气,正中底有两个大字“免跪”,左边边附有小字:持此牌,终生不跪。在边小字,是时间,距今已近六十年光景。
只需派人一查证,便知有无。
此牌背后的吉祥纹为特有,一般工匠难以仿制,宫中亦有严格规定,仿此纹者格杀勿论。
苏公公也只有在天子、皇后及太后衣样上能见到这种纹路。
苏公公再清楚不过,眼前的人就完再大胆,也不会傻到去冒充小楼主,还私制免跪令牌。
临江楼会追责,皇家更是不会放过。
与皇家为敌,不亚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