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告知江淮真相 见江槿 ...
-
见江槿棠离开,宝青也想跟着上去,临秋抬手挡着她面前,道:“你去哪?”
“我自然是去找小姐。”
“连个路都找不清楚的白痴。”楚清晏冷笑一声,“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最后一句话,说的别有深意。
宝青心中一紧,手紧紧攥着,她能觉察出点别的意味,这不仅仅当时嘲讽她连路都找不清楚。
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和江槿棠同心,而是和张姨娘一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甚至损不到人家头上。
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宝青讪笑道:“奴婢回来时就认得了。”
“楚家府邸可不小,一时半会儿哪能摸得清。”楚清晏一挥手,深邃的眸中带着一丝玩味,“涵儿,诺儿,带你们的新朋友逛逛咱们家,帮她认认路。”
楚子涵第一个站出来,道“好啊,好啊。”
楚子诺仿佛一阵风般,二话没说,直接拽着宝青离开,“咱们先从西院认起。”
江安贤皱眉不安道“棠儿身边没有人,这不妥。”
楚清晏很是放松,道“在楚家能出什么事,姑父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也正好,让两个皮猴子多玩会儿,等寿宴开始就跑累,也就没心情闹了。”
楚清晏对待家中长辈,隐藏起那股冷傲劲,总是那么温顺有礼。
其实他想说,宝青跟着会有事。
楚清晏看出江安贤的心思,便也没拆穿宝青的花花肠子。毕竟寥寥数语说明不了什么,而且他笃定,宝青很快就会露出破绽。
江安贤还是觉得不行,于是道:“临秋,你跟着去看看。”
“是。”临秋应声后便离开。
江槿棠提着裙摆,一路小跑。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江楚两家的关系还算融洽,不是她想的恶劣。
可她为什么会认为恶劣呢?
前世她七岁就在东洛城,快要十四才才回到京城,左右不过小半年,期间她也来给我楚家,不过同江安贤一起来还是第一次。
方才在屋中她就觉察出些许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眼下看来,尽都明了了。
江槿棠反而明白过来,两家关系本不差,她心中的想法,是经过不断的渲染,间形成。张姨娘和三房不断挑拨她和楚家的关系,以至于她从未亲眼见过争吵,却坚定的认为楚家不好。
江淮步履生风,和落在后面小跑的江槿棠差了一大截距离。江槿棠身体自小就差许多,眼下还没恢复好,跑几步就累的不行。
江淮心中有怨,他还真以为这个妹妹会改,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联合众人骗他。
江淮加快步伐,江槿棠顿感不妙,那是他院子的方向。
他的背影是那么决绝,不可撼动。
“等等!”
江槿棠喊道。
一路过来没遇到个人影,下人都聚集在前院忙活。
她实在无法再沉默下去!
江淮终是停下脚步,他自嘲一笑,道:“你又想说什么诓骗我的话?”
“我没有!”
江槿棠止住,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数百米长,充满荆棘,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一字一顿,字子充斥苦楚:“我说有人要害我,哥哥也不信吗?”
“有人?”江淮态度冷淡,语气嘲讽道:“你不是和她们最要好,最亲近,最密不可分,她们怎么会害你?又怎么会见不得你好?”
最后两句,是以前江槿棠对着江淮说过的话,“她们怎么会害我?又怎么会见不得我好?”
正是这个把江淮气到楚家。
“我知道错了,哥哥。”
“江家嫡出的小姐哪能有错,就算有错,也有个当丞相的爹兜底。”江淮嘲讽更深。
江槿棠全都回想起来,当时和江淮吵架,就是因为她大言不惭的话,说仗着江安贤可以为所欲为。
虽然她并没有这样做,只是逞口头之快。江淮一听急得不行,痛骂她一顿,她不听还倒打一耙。江淮为让她搞清楚,把张姨娘和三房的小心思一同说出,也就有了后面的话和江淮被气跑了。
江淮说完直接离开,江槿棠却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们差点杀了我,让我一辈子都当个哑巴,哥哥知道吗?”
她低头看着绣花鞋面,也不期待江淮能回头。
或许还是有几分期待的,不过很快,都被她全盘否定。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上辈子不可为的事太多太多,却偏偏都干了。
老天开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总得失去点什么,当做交换吧……
就在她脑袋一片空白之际,浅蓝的衣角映入眼帘,她惊喜的抬头,正巧碰上江淮冷淡的目光。
即使再冷淡,江槿棠也能看出他是在装模作样,故作不在意。
“我没时间陪你演苦肉计,要说什么?快点说。”
江淮刻意别过头,不去看她。
明明心里很焦急,但又不表现出来。
江槿棠心里偷笑,道:“当我昏迷醒来后,屋子里总是燃着一种香,我问宝青,她说是姨娘送来的,有助于我醒来和恢复。”
“所以呢?香有问题?”江淮道,“外祖母让临秋去你身边,照顾你的衣食住行,凡是你用的穿的,她全经受过。”
“香有问题,就算把京城的大夫都找来,他们也只会说,香是好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江槿棠移步到江淮面前,眼神诚恳,“我没有撒谎,也不会再撒谎。她们是要取我命的人,我不可能再相信她们。”
鉴于江淮被江槿棠骗过太多次,他没有直接选择相信江槿棠,他道:“又或许是张姨娘被人骗呢?”
张姨娘出身不好,也不可能从娘家带来好的陪嫁,只能是从外面买。
到这,江槿棠心其实有点死,这也不怪江淮,实在是她之前作孽太多。
老实说,江槿棠在东洛城被教养的极好,乖巧聪慧,知书达理,即使回到京城,也只是变得自卑懦弱,唯一的一次张狂,还是江锦华教她说的,为的是气走江淮。
她道:“那香要是单燃着,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可用药如用兵,搭配的阵型不同,功效也不同。如今大夫大多照古方开药,真正顿悟者屈指可数。”
能将最普通的药材运用到极致,不单单是参照古方那么简单。
好的药材必然能增光添色,但要是没有寻常药物的加持,也只会黯然失色。
江淮疑惑的望向她。
她道:“我屋子里所有木材制成的器物,在生长时会有专人浇灌药水,积年累月,浸到木头深处,床帐上的四个香囊,被宝青换过,单查也查不出什么。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江淮神色已经变得很凝重,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哥哥,你的妹妹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
江槿棠眼神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