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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江淮愤然离开 长辈假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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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儿,有件事因这顾虑到你要会试,外祖母没告诉你。”楚老夫人正了色,娓娓道来,“前些日子,你妹妹掉进池塘里,你想想这天气,冰才刚化冻,雪也融了没多少,别说是全身弄湿,就是手碰一下都冻的手疼!更别提你妹妹还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外祖母是半只脚踏进黄土的人,什么没听过?什么没见过?有一就有二,今日能掉进池塘,明水就能直接淹死你妹妹,你信不信!”
有人和江淮说过这件事,一开始江淮也曾问过小斯,可小斯说没什么,一场小病。
江淮以为她想博取他同情。
方才在院子前,楚清晏说的“生病嗓子哑,不能讲话”,他以为又是江槿棠耍小脾气,借机故意不说话。
没想到竟是这种理由!
他慌忙从楚老夫人手中拉过江槿棠,着急忙慌的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江槿棠表现的很平淡,她的肩膀被江淮按的很紧,疼痛的力道不停传来。
“棠儿,和哥哥说,是不是有人推你下去的?是不是?你和哥哥说好不好?”江淮很是焦急,楚老夫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江淮不可能不明白,况且他就是因为江家的那些人,才来到楚家。
江槿棠一皱眉,啪嗒一下,打在江淮紧紧按住的手臂上。
一直候在楚老夫人身边的临秋提醒的道:“少爷,你的手劲太大,小姐受不了。”
江淮很快松开手,无处安放。
不说话的除了江槿棠,同样还有心虚不已的宝青。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江槿棠身上,无暇顾及她。
宝青气息都有些不稳,不断宽慰自己,这件事做的极其隐蔽,也实实在在没有人推江槿棠,她只是在路上做了点小手脚,当时就从查证,更何况现在。
宝青自以为一切都做的很高明,不过他忽视了一个人——楚清晏。
楚清晏的目光不过在江槿棠身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潭,宝青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他眼中。
江槿棠对着江淮,露出一丝苦笑,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既无奈,又没办法。
她没应答,江淮更急了,道:“棠儿你和哥哥说话啊!是谁推的你?张姨娘?老夫人?还是你的丫鬟?”
“淮儿你别过于激动,也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楚老夫人道,“你妹妹落水昏迷好几日,醒来就讲不了话。太医诊断开好药方,需得等上些许时日才能好。”
这么说楚清晏讲的是真的,江淮忽的转头望向楚清晏,楚清晏平静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没有人和他说?!
非得等江槿棠来到楚家才和他讲!
江淮望向楚老夫人,楚老夫人解释道:“不和你说,是怕耽误你。况且……”楚老夫人神色不明的望向江安贤,“有人不同楚家讲,楚家哪敢上赶着去问。”
楚老夫人哼了一声,别过眼接着道:“要不是涵儿去找棠儿,连吃两次闭门羹,你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江安贤气焰早已全无,无奈道:“不说是怕你二老担心,这万一吓着了,只怕更麻烦。”
楚岩道:“那倒不劳烦丞相大人费心,老夫常年习武,身体好的很。”
连最不懂的楚子涵和楚子诺也感受到浓浓的火药味,江槿棠看了临秋一眼,心中有些想法。
这样的争吵没有意义,也不会有结果,江槿棠觉得是时候该结束。
她主动去拉江淮的袖子,意有所指的望向江安贤,她是想让江淮帮江安贤说话。
江淮没说话,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江淮道:“不用再过多争辩,寿宴一过我二人回江家,外祖父,外祖母若是想我们,可随时派人知一声,我们立马就回来看望。棠儿究竟为何落水,父亲不可能不彻查,就算棠儿说不了话,她有手也能用笔写,况且她胡闹的程度可不亚于涵儿和诺儿,这也算是给他个教训。”
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许久不说话的楚清晏笑道:“祖母,差不多可以了吧,可别到时候把他气回江家,祖父寿宴上可就少一个出色的孙辈了。”
楚老夫人也跟着笑道:“我不这样,这小子怕是要躲着一辈子不见人。一声不吭的来,问就说没事,你们兄妹俩一点没随你母亲,到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
楚老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当事的江槿棠和江淮一头雾水。
合着刚才的争吵是假的?
吵架肯定是吵了的,不过没严重到论官职身份的地步,第一次争吵时,江安贤就和楚家二老讲好条件,倘若江淮护着这个妹妹,他们就同意江槿棠回家,反之则不然。
要是在江家连江淮都不愿搭理江槿棠,只有江安贤护着,他们是万不敢放心的。于是乎,便有这样一个计划。
江安贤面上风轻云淡,像是经历了一场紧张的博弈,最后反败为胜的从容,道“女婿定当照顾好他们,还请二老能够放心。”
江安贤看向江安贤:“淮儿,你暂且留在这,等会试过了又回家。”
“你们连起手骗我?”江淮瞳孔一震,感觉天都塌了,他沾染有些许墨汁的手指向江槿棠,“你也是!”
江槿棠赶忙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啊。
江淮又羞又恼,刚才那句“我已经长大”,仿若回旋镖,猛扎在身上。
长大个屁啊!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是被骗了!
他愤怒的甩开江槿棠的手,经过随同而来的小斯时,大手一挥,然后大不流星的离开。
江槿棠往前踉跄几步,她充满困惑的双眼,看看楚老夫人,又看看江安贤。
两人无半分怒意,言笑晏晏的望着她。可以说是除了她,楚家的双胞胎姐弟,以及被忽视的宝青,无一人是惊讶的,都是很正常的表情。
能反应过来,江槿棠赶忙追了出去,还不忘捡起被江淮打掉的盒子。
楚岩哈哈大笑一声,喝了口茶,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三个都是急性子。你一遇到有关孩子的,就不会用脑子,这不是我大楚宰相该有的风范。”
楚岩开玩笑般讲完了话,落入旁人耳朵也就过去了,可江淮神情严肃几分。
“女婿明白,日后定当注意。”
楚岩意在提醒江安贤,外人面前切不可表现的如此急切,失分寸是小,丢命就大了。
一个担忧孩子的父亲会是一位好父亲,一位担忧孩子的丞相,却不一定能够做的长久。
孩子会是江安贤的一个突破口,倘若有心居然拿孩子的命去威胁,他该如何呢?
其实众人都心知肚明,刚才的争论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楚老夫人并非不理事理的人,她就是故意说些气话和歪理,没想到江安贤一到孩子上的是,竟这么沉不住气。
楚老夫人道:“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担心这两个孩子……淮儿事事清楚,棠儿却还如此天真,这不是好事啊,唉……”
皇帝打压旧贵族,抬举新贵,于江楚两家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