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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告知寿宴一事 ...


  •   可这事瞒也瞒不住,江锦华硬着头皮道:“华儿赢得了头彩。”

      老夫人简直要把牙咬碎了,周芸一听更是做坐不住,高声疑问道:“五丫头你赢得头彩?!”

      江锦华再次点点头。

      江安贤当即笑着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是厉害。虽然这次的诗会是个小的,不是玲珑阁三年一度的兰亭诗会,但已经超越参加的大部分人了!”

      江槿棠也向江锦华投去崇拜的目光。

      要知道,玲珑阁举办诗会,无论大小都会设置彩头,兰亭诗会的彩头由宫里来设置,平常小的这个,就会玲珑阁自己出。

      也万幸江安贤解释了一番,老夫人和周芸心中才好受些,原来只是个小的,还是只有一部分人参加的。

      江锦华只感觉周身的目光冷冰冰,可那又怎样,她都听姨娘话忍了十多年的,现在及笄了还要忍!

      不展显出她的才华,四皇子又怎会对她倾慕?

      反正父亲一心只想低调,根本不会把她嫁入皇家。既然不帮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

      “五丫头,你得了什么头彩?”老夫人声音冷冰冰,带着丝丝好奇和不信。

      “回祖母,华儿得的是枚簪子。”江锦华直视着老夫人,不带丝毫畏惧。

      “彩头竟是簪子?可不是还有男子?”三夫人周芸忍不住出声道。

      江锦华摇头:“这次诗会很小,参加的都是女子,偶尔也有围观的男子。”

      江槿棠也好奇玲珑阁的彩头是什么,苦于不能讲话,只好等老夫人问出口。

      只见江锦华招呼一旁的紫苏,伸手道:“把彩头拿来。”

      紫苏拿出一个手掌长的花边浅粉锦囊,大约三根手指般宽,放在江锦华手中。

      江锦华把彩头随时带着,能看出她很重视。

      到底是她心中不甘。

      张姨娘教她在三房面前不要张扬,可江锦华心中是不服气的,即使是个小小的诗会,但也是玲珑阁的诗会。

      她想要不张扬,可实际上光是玲珑阁三个字就足够让她骄傲。

      所以一开始她的确记住张姨娘说的话,可等老夫人和三夫人周芸越来越惊讶,越问越多,内心的那股高傲劲就越发的足。

      别人能赢彩头,是因为参加的女子就这么点,她能赢彩头,是因为她本身的能力就十分出色!

      她不是没本事,她是没有机会!

      江槿棠看着精美的锦囊,想着好像在哪见过。

      几乎全部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江锦华的手上,纤细的手指扯开细绳,随即,一枚金簪就出现在她手中。

      老夫人身体向前倾,想要看清楚些,江锦华倒也乖巧,自觉就把金簪拿给老夫人。

      周芸干脆站起身凑到老夫人身边看,老夫人掂了掂,江锦华解释道:“纯金的。”

      这时张姨娘进来,江安贤笑着和她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即使张姨娘已经三十多,皮肤还是光洁看不出半点痕迹,低眸掩唇一笑,更添一层风韵。

      无人注意到江槿棠。

      几乎是看到金簪子的瞬间,江槿棠冷汗倒流,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

      玲珑阁彩头的金簪子,和前世划烂她脸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她不可能看错!

      金簪是她唯一爱过的男子所赠,她一直好好守着,直到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江锦华手中。

      彩头是什么稍微找人一打听就知,江锦华不会在这上作假。

      可什么和他所赠的金簪一模一样?

      江槿棠感觉脑子乱哄哄的。

      她记得临死之前,江锦华捏着金簪问她“为什么会有麒麟阁的信物”,可眼前的金簪分明是从临江楼的玲珑阁得到。

      难不成麒麟阁也是临江楼的?可是临江楼从未有过麒麟阁。

      江槿棠还在思考,忽然肩膀附上一只手,扭头一看,对上张姨娘浅笑的脸,张姨娘担心的询问道:“棠儿这什么不舒服吗?”

      江槿棠张口就要出声,临头才想起不能说话,只好张着嘴“啊”了一声,又摇头。

      直接给江槿棠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就露馅了。

      “刚刚看你低着头,还以为是不舒服。”张姨娘收回手,语气温柔。

      老夫人那边看了会金簪,除了是纯金的,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就没好气的还给江锦华。

      周芸看见张姨娘就没有好脸色,不冷不谈的开口:“哟,当家的来了。”

      张姨娘连忙见礼:“奴婢见过三夫人。”

      听见这声“奴婢”周芸更来气,自称奴婢的人都能管家,她一个正经夫人半点不沾边。

      “奴婢见过老夫人。”张姨娘又向老夫人见礼。

      掌家权放在二房张姨娘手中,老夫人捞不着好,也没多少好脸:“你女儿倒是出息,能赢得玲珑阁的彩头。”

      张姨娘低着头,谦卑道:“还是二老爷教导的好。”

      突然,老夫人眼一横,怒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参加诗会可还有比丞相府地位高,五丫头是赢了,却让别人不爽快,要是给安贤在官场上下绊子如何?”

      “母亲,这只是个小诗会,女儿家随意打发时间罢了,哪扯得到官场上!”江安贤立马站出来维护江锦华。

      江槿棠觉得老夫人好笑,要是赢得彩头的人是江锦夕,她断然说不出这番话,只会夸江锦夕有本事。

      不愧是婆媳俩,周芸也帮着老夫人说话:“二哥!母亲说的有理,‘满招损,谦受益’,丞相府近来连连被圣上忌惮,隐蔽些总不是坏处。五丫头要是想要金簪,赶明我送给她一个就是。”

      这可就把江锦华贬到唯利是图的地步上了,说她是看上金簪才赢的,而不是本身想赢。

      “三伯母,我不是想要金簪,我事先并不知道彩头是什么啊!”江锦华争辩道。

      张姨娘去拉江锦华的衣袖,皱眉摇头,让她别再说了。

      江锦华紧紧咬住下唇,天大的委屈在她身上啊!

      “行了!都别吵了!”江安贤儒生温和的面庞变的火冒三丈,“官场上是我的事,难为一个孩子干嘛!华儿是给咱家争脸面,要是有小肚鸡肠的,那便来,我干了十年的丞相了,要是怕那点手脚,也别干了!”

      四下寂静。

      老夫人和周芸终是闭了嘴。

      张姨娘搂住江锦华,亲亲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是母亲抱孩子般,温柔温暖,充满慈爱。

      偏生还就对着江槿棠。

      可惜,江槿棠重活一世,心态早已发生改变,她会羡慕,可这远远影响不到她。

      就在一片安静时,传来少女喜悦的声音,“祖母,祖母,夕儿回来了。”

      转眼间,一个粉嫩身影闯入视野。

      江锦夕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老脸一笑,堆起褶子,“跑慢点,当心摔了。”

      “这不是高兴嘛!”江锦夕娇憨的笑道,她搂住老夫人,顺势坐在旁边。

      “你个孩子,没规没矩的,快下来。”周芸怪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挨着祖母。”江锦夕撒娇道。

      老夫人摆摆手:“别怪她,做我旁边也好。”

      任谁都听得出来周芸的语气明明不是责怪,而是宠溺。

      江锦夕坐了会,还是下来依次见礼。

      江安贤笑着点点头:“几日不见,夕儿又长大了。”

      张姨娘是妾室,只有和江锦夕行礼的份:“奴婢见过七小姐。”

      江锦夕像一只傲娇的小孔雀,轻哼了声。

      江锦华就要上前出声质问,张姨娘紧拉着她的衣服。

      别看江锦夕是府中最小的孩子,心思一点也不弱,知道是张姨娘抢了她娘的管家权。

      江锦夕最不喜江锦华的一个点就是,和她一样喜欢粉色。

      一个是端庄秀丽的浅粉,知性淡雅。一个是可爱活泼的嫩粉,稚嫩的孩子气。

      江锦夕头上的发饰不少,粉粉嫩嫩的,好不漂亮,蝴蝶也比江锦华的灵动精致些,真的是映了她这嫡小姐的身份。

      江槿棠主动朝江锦夕点点头,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江锦夕也笑了笑,她就奇怪了,不是都变成哑巴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周芸招呼她:“夕儿,快做到娘身边来。”

      “好的,娘”江锦夕刚坐下,就看他她的父亲进来了,她高兴喊道:“爹!”

      江安培进门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今日被同僚拉去喝了点酒,死拉着不让我走,好不容易才脱开身。”

      “来了就行,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夫人话说着,眼睛却看着周芸。

      三老爷风流成性,屋中小妾一堆,都被周芸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至今没人上的了台面。

      他在外喝酒,不是在青楼,就是在青楼,与同僚不是求人家,就是他仗着自家二哥是丞相去显摆。

      长得人模狗样,身高偏矮,也较瘦,两眼底乌黑很明显,脸颊也消瘦,一看就是亏空过甚。

      比起他二哥的端正的儒人样,他只站了个“人”。

      周芸被老夫人一番眼神警告,当着众人面也不好发作,只好把气憋在肚子里。

      江槿棠一看她三伯父,就知道准是流连花丛去了,和同僚的都是屁话。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便开始吧。”江安贤深怕饿着两个女儿,催促道。

      江安培看向江安贤:“二哥且慢,子墨还没来呢。”

      江文是三房嫡子,字子墨,近来在准备春闱。

      会试都是在三月,今年因为试题泄露,

      斩首好大一部分人,就把春闱时间延后了。

      “我也许久没见到子墨了,这孩子能力出众,就是过于紧张,让他放轻松就行。”江安贤叹声道。

      江安培也道:“我也这样说,子墨就是老实,比不得变通的人。”

      “事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上次那篇文章我看了,变通还不够,得提醒他啊!”江安贤道。

      江安培看着自家二哥的笑脸,也不好得再说下去。

      此变通非彼变通。

      之前江安培就因为江文会试的事,让江安贤帮着想办法,被江安贤严词拒绝。

      结果没多久,就出事了。

      当时给江安培吓了一大跳,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正巧,话说完,江文就进来了。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今天父亲和二伯父的对话,他的脸格外阴鸷。

      老夫人喜出望外:“哎呦,文儿来了。”

      “祖母。”江文淡淡的应了句,一点没有江锦夕的热情。

      老夫人一副心疼孩子的样子,想着学习用功苦,把她亲孙子都累瘦了。

      这次不等别人说,老夫人就赶忙吩咐道:“快点的!让厨房上菜!”

      前世江槿棠对这位堂兄的印象并不深,平日里也没过多接触。

      不过江文对江淮的意见挺大的。
      江文会试考了两次还没中,今年是第三次,江淮可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顺顺利利到了会试,今年还是第一次。

      况且江淮今年十九,江文比他大四岁。

      在这个年纪参加会试,简直是少有的天才,江文不服气江淮比他小,还比他有才。

      两人表面上和睦,私底下不知骂了对方多少遍。

      江槿棠趁着喝茶的间隙,用眼尾的余光去看宝青,宝青面上带着点点红晕,低着头不去看进来的挺拔身影。

      要说江文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冷着张俊脸,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

      随着江文的到来,一众人在桌前落坐。

      张姨娘虽是妾室,但以为拥有管家之权,也跟着一起吃。

      江安贤边吃边给两个女儿夹菜,唯恐她们吃少了。

      等吃到一半,江安贤忽的开口道:“五日后就是威远将军的六十大寿,正好那日三弟休沐,你带着母亲,弟妹还有夕儿子墨一起。”

      “二伯父,马上要春闱,我便不去了。”江文开口道。

      江安贤也知这次江文第三次参加会试,马虎不得,宽慰道:“没事,你的春闱要紧。”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子墨你同爹一起去,要是不想,起码吃个饭又走。”江安培劝道。

      他的算盘打得可精,威远将军寿宴,京中多少名门豪贵要去,江文要是不去,白白浪费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

      “我不愿意去!我还有功课要做,就先走了。”江文撂下筷子,赌气离开,他才不要在将军府见到江淮。

      “唉,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为父的话呢!”江安培气得站起身来。

      周芸拉着他坐下:“行了,行了,儿子长大有自己的主张,不去一次又不会掉层毛脱层皮。”

      老夫人冷声道:“不就是六十大寿,子墨不去,难不成还办不了了。”

      江安贤看着江文离去的背影,向江安培劝道:“子墨要参加春闱难免紧张,你也别骂他,等过段时间他自己就好了。”

      “二哥……我……我这是对他好啊,一直闷着也不行。”江安培语无伦次。

      多好的机会,竟然还不珍惜。

      江安培认为都考了两次还没中,不如像他一样,多多交际,养好人际关系,将来靠着江安贤的丞相身份,指不定还能混个大官。

      “好了,好了,先吃饭。”江安贤拍着江安培的肩膀。

      一顿饭吃得并不算顺利,一桌上的人各自有各自的的思量。
      出来在外面,明夏和莲心赶忙迎上来,把披风给他披上。

      等结束告别老夫人离开鹤鸣堂,二房的全部人被江安贤带到张姨娘的兰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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